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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书页 是契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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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白金色的眼眸自墨镜之后微微透出色彩,辛辣的信息素毫不掩饰地冲向梦岚,挑衅之态鲜明可见。
而没等梦岚采取措施,那股辛辣之气就被无味的信息素压制……甚至吞噬干净了。
梦岚感受着空气中信息素的变化,眸光一动。
黄金冕察觉到变化,锁链收紧,当即想要说什么,却被玩家直接捂嘴。
Player牵着锁链,面无表情带着黄金冕站了起来,声音依然平静:
“我是来告知,只来告知。”
这算得上是他最后的礼节。
Player牵着锁链转过身,纯白的斗篷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那微微侧过的面具只有凌乱冰冷的线条,映入梦岚的眼中,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看不清她的小宁了。
门被关上,电子屏亮起,其上昭示着距离最后的首席竞选的日期:
一天。
……
……
……
“谁?”
繁星神色一暗,下意识一把飞刀直接刺向后方。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飞刀撞击在了金属之上。
繁星的面前是一道展开的金属墙面。
而在拦下飞刀之后,这面墙便折叠再折叠,变为了一个小小的金色手环重归了那人的手中。
眼尾如凤,眉如柳枝,眉心一点仿佛半颗星辰般的红,一身红纱星光点点,与五黑长发相得益彰。
荒谬论○靳星君。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手腕上的金环由家中长辈给予,其在刚刚自动弹出拦下了这把飞刀。
足边的飞刀闪烁寒光,他回过神来,蹙去了眉头:
“生铭塔尽是些粗俗之辈吗?如此不知礼数?”
“如果你再诋毁大人的家族,我就让你永远闭嘴。”
敬繁星口中却是毫不留情,冰冷的黑眸扫过对方身上的金属饰品,手中的尖刀灵巧地绕过她的指尖,闪出寒芒。
“吾非敌……但受家中长辈之托,前来助君……”
靳星君深吸一口气,眉头蹙得更深了,在alpha极强的攻击意味之下,他的身躯有些颤抖,但脊梁却挺得笔直,仍有大家闺秀之风。
罢,家主愿给自己几分宽容,自己也当回馈。
毕竟能毫无阻拦地行遍荒谬论者,全九崇殿仅有他罢。
他几步上前,踏在无阶图书馆的地面。
对面的alpha听闻他的话,收起了几分攻击性,只是那双眼仍然审视着他一举一动。
足尖点在地面那层层祥云的纹路之上,靳星君的眸光细细描摹着这些纹路,他抬起了头,望向了极远方不见顶的高处,那参差错杂的结构在他的眼中虚实相接,变幻无常,最终咬合为细致完整的阵法。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构思出此处大阵的框架,道:
“此为虚实之阵,想窥破此阵,其‘势’当为‘虚实之间’。”
生铭塔顶层之中,Player踏着锁链向上一跃,指尖与生铭塔的顶层相触,“玩家”概念如同咬合的齿轮,与世界碰出涟漪——
刹那间,原本纯白的塔顶化作荧蓝光点散去,层层祥云飘荡而出,身材丰腴的天使身披白袍吹响天堂的乐器,送来虚幻的乐谱,神圣美好,令人震撼。
圆形空间层层向上,螺旋的书架上摆满各类书籍,群蚁排衙,密密麻麻;半空之中漂浮着纯白的碎石,混杂着轻微烧焦的气味在生铭塔的顶层荡开。
天幕之上缀下红色绸带,如同流淌的血液;而这“血液”在半空中喷洒,铺陈为巨大的血红书页,其上布满潦草的金色字迹,透着些许浓郁的“感觉”。
极致的光晕透出彩色的圈,在这圈之中,向穹顶望去,便可见到两个立于天幕的身影——
一个黑发白衣,一个乌丝红纱。
敬繁星怔愣地看着苍穹,那处从原来的幽深无底而至清晰可见。
天空变成了苍白的石砖与荧蓝的光晕,模糊的变成了现实的,一切仿佛触手可及,一切仿佛真实可感。
那人便是如此出现在光的世界,白发飘荡,其上浮动着绒毛,几乎全黑的眼在望见她的时候也有一瞬的错愕,但很快消逝不见,转化为了一抹久违的,温和的笑容。
大人……
那份触动令她心悦,她心悦着,心悦着,伸手把玩家旁边某个金色的狗影子挡住,让视野之中只剩下了她的大人。
玩家姿态从容地落回原地,一旁的黄金冕沉默片刻,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试图接住对方的手。
Player盯着拓开的天幕,手轻轻抚过那祥云与天使的影,发现只是穹顶浮雕引发的虚幻之觉,未有实体存在。
果然,生铭塔的顶层是与荒谬论的无阶图书馆相连的,大火也没有烧掉真正重要的书籍,所以生铭塔才能借鉴到荒谬论的典籍来完成技术创新。
他与黄金冕在顶层调查研究之后,玩家感受到了顶部传来类似概念化带来的“感觉”,于是尝试用自己的概念去影响,便破了那障眼法。
“真有意思,完全倒置了。”
身侧的黄金冕抱胸欣赏景致,兴致盎然地慨叹。
有意思吗?
玩家盯着这一幕——
重力倒转,线条错乱,鲜红十字架在阵破的那刻与红色绸带相连,周围飘荡起血雾。
——是荒谬吧。
倒挂之荒谬论。
“繁星。”
玩家抬起头,对着那人的身影,喊着对方的名字。
但身为高级alpha的对方却是毫无反应,还伸出了手在眼前,不知道在卡什么视角。
“阵法未破,以心观之,不可言声,只可传意。”
靳星君垂下眼眸,并不为面前的景象而震惊,只是细细琢磨着脚下与浮雕融为一体的阵法,心中不由感慨起所谓荒谬论艺术与九崇殿阵法的融合技艺。
真是精妙绝伦,即便他向来擅长阵法,也无法将这样庞大的虚实之阵融合于荒谬论的艺术风格之中。
九崇殿本就无真正无用之人,靳星君善阵法,也因此他被赑屃安排来助人一臂之力。
他最辉煌的作品是九崇殿大殿的护殿之阵,连此方世界神明都可拦截一二。
但自他嫁人以来,他便不再于公众之前布下阵法,选择隐姓埋名,隐去绚烂光辉,竭尽心力为妻主服务,为妻主的事业添砖加瓦。
于是世人眼中的靳星君,仅仅是“百目星君”的忠实信徒、荒谬论中为爱所困者、愚不可及又贪得无厌之徒。
九崇殿○靳星君脑中飘荡过这些无意义的评价,随意地将它们打散,飘荡到天地之间。
也无妨,本都是他。
立于阵法之中,玩赏虚实之间。
他拢了拢一身红纱,缓缓闭上了眼,不再多加言语,只是感受着那心灵因为阵法之玄妙而生出的宁静。
轻合的眼睫微颤,边沿略有殷红,艳丽动人——那是胭脂之色。
谁人的指尖曾经轻轻划过眼睫,染着艳色点上眼睑,耳边亦传来对方称赞之声,赞他容貌极佳,真为荒谬论之良夫。
他终究睁开了眼,眼中别无太多心绪。
仍然……甚是思念妻主。
而一旁的繁星的电子屏亮了起来,其上显示着玩家的话语:
【听不见我说话对吗?】
怎么可能!大人说的每句话她都会听!
【我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
喔……
繁星看着玩家未卜先知的话语,脸上再次爬上红晕。
大人已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你那边如果无法看到任何典籍,那便先和靳星君一起回去,我这里有些东西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事情】
繁星看到这句话微微一愣,猛地抬起头,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合上了嘴,只是恶狠狠地瞪了黄金冕一眼,随后很快哄好了自己:
她能够理解大人的意思……这是一种保护,大人想要保护他。
她眨了眨眼,捂住了半边脸,指缝之间依稀透出她那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在玩家的视线中,繁星一边捂着脸,一边拎着靳星君的后领子离开了无阶图书馆。
他甚至还能看到靳星君懵逼的表情。
Player:……
有点好笑。
随后,玩家眸光转向那由“血液”泼洒而成的巨大红色书页,其上金色的潦草字迹透出了无数令人感到心灵震颤的“感觉”……或者说,“势”。
这份“势”很复杂,有强制力的束缚感,也有温和的安抚感;有不容置喙的霸道感,也有缔结众人的联结感。
Player自诩已经感受过许多顶峰概念者的“势”,唯独这次带来的感受与众不同。
这份“感受”深刻而渺远,在“深度”上,甚至超过了顶峰概念者带来的“感觉”。
曾经还不是概念者的玩家与艾易相见,仅仅因为某句话而触发了艾易时空的更换,便对那时的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还是创世神阁下把他捞回来。
一个顶峰概念者概念的外溢就足够给普通人带来深远的影响了,更何况是这不知深浅的红色书页?
玩家拍了张照发到了创世纪小群里,等待着“全析”的回复。
然后回过头,看着把玩锁链的黄金冕,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