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堕落堂公开 痛……生铭 ...
-
“怎么走神了。”
面前给自己染了头大白毛的情报商伸出手在玩家的面前晃了晃。
玩家这才回过神来，回复道：
“不知道……”
总感觉好像看到了gamer……而且是正在受刑的gamer，样子很诡异，有种痛苦的安宁感。
作为“玩家”概念化很深的存在，他由于缺了很多课导致也不清楚自己到了什么程度，只觉得现在许多概念的感觉在他这里都变得十分清晰，“游戏”的感受有时候也会鲜明地传递过来。
心里的感受，还没到身体，或许是因为gamer早就失去了自己的身体，现在所谓的身体都是“血肉”铸造的。
不过也正因为gamer状态很差，现在“时空”和“全析”的技能他能用了。
两人在情报商的家里窝着，情报商自己炒了一桌子菜，肉不多，都偏向清淡，但玩家吃的还挺开心。
情报商他妈出门了，不知道去干什么了，留下情报商一个人招待客人。
而玩家从九崇殿出来之后就直奔外城区，他还是挺想知道外城区现在对于生铭塔的看法的。
不过话说回来……
“你怎么染个白毛。”
玩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情报商扒饭的手一顿，一条豆角掉到了碗里，他抬起脑袋，郑重其事地调出了电子屏展示给玩家看。
【#HOT 生铭塔○康宁同款白发只要998 便可带回家#】
“你不知道，现在白毛在外城区是潮流，出门看有一堆白毛呢。”
情报商摊着手，左右晃了晃身子，
“你来的路上没看到吗？”
玩家是用旧表传送的……虽然他先传去了某个白痴的墓前说了些无意义的话……
玩家有些恍惚，最后回了一句十分“敬康宁”的话：
“不是很想看到。”
“你不知道，这个估计是死桃……生铭塔带起来的潮流。”
情报商撇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饭桌挺陈旧，有些犄角旮旯里积累了厚厚一层土，在桌子的背面还有些蜘蛛网，上面趴着挣扎的小虫。
Enigma的听力可以捕捉到虫子腿部挣扎颤动的声音，听到陈旧木质地板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到灰黑的墙角发出细微的墙面开裂之声。
情报商的儿童音多多少少盖过了这些声音：
“染个头发哪需要这么多钱……生铭塔暗地里和贵族商家同流合污赚外城区钱呢，害，明星效应……大概也是最近确实需要钱讨好贵族票仓了……”
“你这么说生铭塔也不怕我生气？”
玩家面色如常地吃着未必干净的菜，其实他的口味早就被被创世纪养得挑剔，吃这些味同嚼蜡。
但他的姿态就像是一位贵族在品尝珍馐一般，礼节上挑不出一丝错处。
“你不会的！”
情报商立马支棱起来，随后在看到玩家有些淡漠的表情之后，又唯唯诺诺地低下了头。
“应该……应该不会吧。”
苍苍白发之间，那几乎没有眼白的黑眸注视情报商许久，才说道：
“不会。”
情报商顿时松了口气，时不时偷瞄玩家，心中莫名的感觉到一阵阵奇异的熟悉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件事：
“你来是想要拿外城区票仓吗？”
“……不是，我不是很想去当首席。”
玩家放下了筷子，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最近他的睡眠也很不规律，游戏现实两边的时差让他感到一阵一阵的混乱。
加之概念化带来的其他感受，他现在没什么意愿去当什么政-治领袖。
他单手撑着下巴，表情淡漠，不知在思索什么。
“只是了解一下，想知道接下来谁会成功。”
他随手打开电子屏，随意地翻了翻聊天记录，一堆堆的红点，他全部未读未回。
梦岚和梵净音都给他发了些消息，但现在的他不是很想看。
一直到他滑到了一个名字，他停下了。
茗维也给他发了消息。
“啊……你是说生铭塔现在在外城区的选票情况？”
情报商看着对方在空气”中点点点，眨了眨眼，心中嘀咕着“生铭塔隐形高科技”之类的话。
“那我先说生铭塔○茗维吧，他这次有些古怪，毫无征兆地担任了新科技的生铭塔官方发布者，你要知道这个可是一次在新闻上露脸的大机会，谁干这事儿谁赚个爽。”
玩家在生铭塔期间都没怎么见着茗维，他好像在和梵净音合作，但实际上呢？
梵净音和茗维或许在生铭塔事件结束后私下有过交谈……
大姐也没提起过茗维……
他点开了茗维的聊天框，往上划了划。
时间最早的是在他刚刚从塔上摔下那会儿。
【茗维：还好吗？】
【茗维：康宁，你还好吗？】
“这件事情之后，贵族那边好像对他有些改观了，但他的选票和支持率仍然不高，我不明白他走这么一步是为了什么，梦岚拿不到这口那也是第一啊。”
【康宁，我知道你不喜欢现在的生铭塔，现在我可以说了，我和二哥的立场是不同的，我不会与他一同加害于你。】
【生铭塔一直以来做过太多错事，我向你道歉。】
“现在是alpha的秩序对吧，那一个omega肯定什么也做不到啊……”
情报商无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后颈。
玩家直接滑过某些长篇大论，那些内容的意思大致是隐晦地说梦岚和梵净音目前执掌的秩序是错误的，是陈旧的，是建立在尸骨之上的；而他茗维和玩家才是一道的，毕竟目前为止，茗维没有直接或者间接害过玩家或者创世纪子民。
他直接看到阐述目的的那块：
【我要创建一个新秩序，我要把他们不敢发布的技术公之于众，让一个技术改变一个时代，在风口浪尖把握终局。】
【康宁，愿意和我站在一起吗？】
大话空话。
玩家静默地评判。
没有具体的措施，惯用渲染的措辞。
他关闭电子屏，没有给出回复，在已读不回这块他已经强得可怕了。
“现在外城区的选票，呃……其实主要都在你那里啦。”
情报商调出他的电子屏，切换了几个画面，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总而言之外城区玩家的选票近乎遥遥领先。
因为他是“伪性救主”。
“哦对了对了，我跟你讲哦，之前那个我们对门楼上的alpha——”
情报商看着玩家放空的眼睛，一拍大腿，
“哎呀就是那个把自家孩子剁成臊子的女A，那个最后自己跳楼了的。”
哦想起来了。
玩家目光落在情报商那头不纯的白毛上。
你小子看来也是不害怕了，还“剁成臊子”，讲什么地狱笑话呢？
情报商没注意到玩家的神色异常，继续说着：
“外城区后来也公布了对此的调查结果嘛，也有人分析她杀疯了之后又自杀的原因，分析出来是因为自己家人都疯了，所以自己也不想活了。”
情报商起身，动作熟练地收拾起了碗筷，碰到玩家的碗筷时手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着。
“带入一下其实也是，如果我哪天疯了，那我妈估计也会气得把我砍成臊子再跟我一块儿走吧。”
玩家沉默地听着，头发的刘海不知不觉已经长到了鼻尖，他人也只能透过发丝间的缝隙，注意到那比阴影更粘稠的黑眸。
所以，伤害是相互的吗？
创世纪子民有朝一日成为加害者，真是难以想象。
“诶，说起来你妈最近头发差不多全白了吧。”
情报商好像一直在努力找着话题，端着碗筷到了厨房，非常勤快地吃完就洗碗，一点不拖沓。
玩家听着这句话，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下意识地想要走向现实之中，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但却在起身的瞬间，停下了，又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坐了回去。
他将电子屏调成了自拍模式，借着摄像头看了自己的面容许久，又将梵净音给的颈环往下扯了扯，再次看到了那五颗张牙舞爪扒在皮肤上的六芒星。
像是烙印，像是囚禁。
情报商的声音从遥远的厨房传来：
“你也不去看看人家……啊我不是指责你啊！我没这个意思啊！我知道生铭塔○康宁很忙。”
玩家听到这句话，反应过来了什么，关闭了电子屏，心底嘲笑着情报商找理由之差劲：
再忙也只有空看你情报商，没空往隔壁走两步看那位老妇人是吗？
“没事。”
他无所谓地说着。
不想就是不想，不熟便是不熟。
察觉到了玩家的感受一般，情报商十分不辱没自己名号地，夸张地又提出了一个话题：
“我去！我做的小程序突然提示我有大事儿！”
他马上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客厅，手上还有没搓完的泡泡，电子屏漂浮在他旁边，上面某个自动抓取热点的小程序正在运转着。
上面那条事件显然发布没多久，但此时此刻其热度正在疯长，诡异不堪。
玩家目光转向电子屏上的信息，看到了上面一行清晰的字：
#堕落堂公开 HCN库，全人类意识生存时代 已经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0章 堕落堂公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