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赞玩家！》惜权局

250、梵净音 ……好无聊

　　指尖绕着深蓝色的颈环转了两圈，另一只手按在暗红色的方形花纹上——

　　咔。

　　沿着那方形的花纹，一颗立方体自颈环之间被取出。

　　那立方体的纹路繁复精致，仔细看便会发现是极小极小的几何机械之间相互咬合而成。

　　两指捏住这小小的立方体，让其映入深蓝的眼中，梵净音将其收入手中，揣入衣兜。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生铭塔研究区域内的私人实验室。

　　极亮的灯光之下，他的发投下阴影，将那双眼没入黑暗之中，掩藏了眼中的神色。

　　即便结合了九崇殿的机械造诣、生铭塔的生物科技、萃毒师遗留下来的腺体研究技术，也无法长久维持信息素的存在么……

　　看来他需要提前计划了。

　　梵净音单手插着兜，踏在冰冷的研究区地面之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他瞒了player很多事情。

　　比如说，他收集了玩家的毛发等获取了DNA进行研究，又比如说，在某个玩家“下线”的时候，取一些对方的血液。

　　有时候玩家在游戏中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梵净音，或许并非对方在等待玩家的苏醒，而是因为他在对方的身体里动了许多手脚，需要在现场确认玩家的状态。

　　梵净音站在一处研究台前，此处没有任何辅助AI，仅有几名研究员在忙碌着，用最原始的方式做着研究。

　　任何有辅助AI的地方都链接了生铭塔的总控制室，也就是生铭塔的最高层，所以梵净音只能用这样原始的方式进行研究，用以避免被梦岚发觉。

　　研究层部分研究有屏蔽网络与AI探查的需求，为了实验顺利，即便是顶层也无法干涉——这给了研究层藏匿事物的本钱。

　　第一次，信息素测试中心。

　　玩家因毒素昏迷在生铭塔之外，梦岚的手伸不到那里，医护人员全是梵净音的人，他获取了玩家的DNA并储存，从生理上确认了对方的身体是“生铭塔○康宁”。

　　他获取检验结果之后便匆匆赶到病房，根据检验结果确定对所谓“生铭塔○康宁”的态度。

　　如果连身体都并非流着生铭塔的血的话，那这样的冒牌货“抢救无效死亡”就好，梦岚也不会说什么。

　　只可惜对方仍然在生理上属于“家人”，梦岚那个疯子不会允许“家人”随意地死亡。

　　真可惜。

　　既然无法撕破脸，那他也只能勾出笑容，给对方奉上生铭塔的祝福：
　　“生日快乐，康宁。”

　　梵净音双手抱胸，看着象征总体实验进度的荧蓝光条逐渐接近尾声，表情平静无波。

　　第二次，赫尔斯顿意识芯片破碎后。

　　萃毒师那小子刚被梦岚放出来，梵净音便直接把人拦下了。

　　面前的金发小子灰眸一眨一眨，焦急的样子像是要哭了一样，急切地想要见到自己的“挚友”。

　　蠢货。

　　他早就知道萃毒师是个十足的蠢货。

　　所以堕落堂只把萃毒师放在自己的领地，生怕被外人骗了去。

　　但很可惜，萃毒师仍然被生铭塔○康宁骗下了。

　　“你让我怎么相信一个堕落堂不会伤害四儿？”

　　梵净音故作冷漠地盯着堕落堂○奇衷，果不其然看到对方因为这句话浑身一颤，连信息素都无法完全控制好了。

　　“抱歉……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怎么让您相信我……但我真的不会伤害挚友……”

　　他磕磕绊绊地说着，在易感期和接二连三的“不信任”挑战之下，他几乎失去了所有自证的信心，像是一只完全被玩家牵动心弦的羔羊，因对方而让自己的一切任人摆布。

　　看来几乎不需要在语言上多加修饰了……现在这家伙的脑子已经被敬康宁填满了。

　　真可怕啊，敬康宁。

　　梵净音指尖点在从萃毒师手中获取的权力密钥。

　　这是一份极其关键的权限。

　　萃毒师在给出之后，还小心翼翼地询问这样是否足够换取些许信任，让他见到挚友。

　　当然，梵净音卖了个好，让对方去看敬康宁了，这样他在萃毒师的眼里印象也不会太差。
　　无论是萃毒师所掌握的区域，还是他本人，都具有极大的价值。

　　敬康宁就这样拿下了萃毒师，而梵净音和梦岚都或多或少从中分了一杯羹。

　　梦岚想要仁义的形象，但他没那么需要。

　　梵净音盯着实验台上那半管鲜红的液体，它在荧蓝光辉照耀之下，璀璨美丽。

　　第三次，司未O院联合军演末期。

　　他临时用一些暗杀政敌的任务支走敬繁星，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手头的势力在敬康宁的身体里纳入了定位器与……麻醉囊。

　　他喂给玩家的瓜子中是含有少量迷幻物质的，这是为了防止玩家凭借SS级alpha的身体感知能力察觉到身体内部的变化。

　　他本来想在玩家于异种战场时远程控制麻醉囊破裂，让其失去战斗能力，保证对方“自然而然”地被异种杀死。

　　但是——

　　荧蓝的光条逐渐跳动到满格，几位研究员不约而同地停止了动作，齐齐汇聚到了一个研究台前。

　　——在敬康宁回了自己世界一趟之后，突然身体更新了一遍。

　　梵净音皱起眉头。

　　他用“更新”这个词语，是因为没有任何词比这个词更能形容那家伙的状态。

　　体内的迷幻剂成分消失了，他安装在对方体内的所有东西也全部消失了。

　　真是……难以理解。

　　这让他不得不铤而走险，联系岁崇留下把柄，又向堕落堂传输了玩家游行的路线。

　　结果……结果是玩家死亡，杀他的居然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仆。

　　看来是荒谬论动的手。

　　而接下来更让他诧异的当然是……

　　敬康宁的复活。

　　这使他不得不增加工作量。

　　先派生铭塔○繁星去试探对方的存在，如果后续这个alpha直接失联，那便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是敬康宁了。

　　虽然失去了一把好用的刀……但这把有主的刀他可不敢用。

　　梵净音看着研究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一管鲜红的液体倒出，细致地装瓶，恭敬地递给了他。

　　结合生铭塔○康宁的血液、萃毒师的腺体毒素研究、Enigma腺体研究、现有的生铭塔生物科技、生铭塔○梦岚的生物信息，经过多轮试验，制出此抗毒药剂。

　　这将给他面对梦岚的资本，一个保险手段，未必使用，但不能没有。

　　梵净音将手指粗细的试剂瓶装入衣兜，指尖摩挲着瓶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复活的敬康宁是竞选首席的一大威胁，而对方的手牌，有几个是不得不除的。

　　生铭塔○繁星会被那个女仆影响，而女仆又会被荒谬论牵制，只要荒谬论那边开始行动，敬康宁的这把刀就可以直接废掉。

　　只是荒谬论○斯维特是一大不确定因素……

　　梵净音垂眸思索着，单手插着兜几步走到了另一个研究区——腺体研究区。

　　对方的另一张手牌——萃毒师……几乎必须要除。

　　他的天赋，他的能力，他对于敬康宁的忠诚程度，都是可怕的……

　　所以梵净音选择和神意司透露梦岚发生的变化。

　　梦岚曾经对敬康宁说过：

　　【“我好像在遇见你之后才拥有了‘生命’。”】

　　所谓“拥有了生命”，再加上神意司本人的荒谬论背景以及对于“生命”的执念……

　　堕落堂○神意司会如梵净音所想般行动的。

　　不过……

　　梵净音看着即将负责手术的研究员，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枚深蓝色的小方块，笑着递给对方道：
　　“九崇殿的技术，可以存一下Enigma的信息素便于后续研究。”

　　那研究员欣喜地接过，紧接着梵净音又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像是老朋友一般毫无架子地说道：
　　“顺带给我一份哈。”

　　研究员连连应声，感激不已。

　　梵净音几步走向手术室，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笑容逐渐收敛，眼眸中映出生铭塔内经久不息的荧蓝之光。

　　不过……他没想到神意司不仅杀了萃毒师，还把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废掉一张手牌的方式有很多，“死亡”虽是保险，但在现有的情境下，不如“利用”来得好。

　　而且“自己与敬康宁的关系”也是需要考量的内容……目前他与神意司的合作关系暴露了，估计敬康宁想要再次信任自己很难了。

　　不过影响不大，死了就死了，堕落堂死了总归利于生铭塔，只是这份利益没有直接“利用”来的大。

　　梵净音在手术室门口止步，他听到了些许脚步声。

　　他回过头去，深蓝的眼眸中映出极致简单的黑白二色，像是将这纯粹之人拖入深海，像是将这傲慢之人拖入深渊。

　　Player近乎纯黑的眼衬得他如深海的幽灵，近乎无声无息地飘荡到了梵净音的身侧，扯着一个虚假的笑容，询问道：

　　“开始么？”

　　真像是一名生铭塔啊……

　　梵净音弯起了眉眼，笑道：
　　“当然可以。”

　　他给出的关于Enigma腺体的一切信息都无虚假。

　　但这个手术于梵净音而言，最大的作用并非是杀死赫尔斯顿。

　　而是拖住敬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