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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她的血 ...

  •   起初是失重。

      一种纯粹的、被世界剥离的虚浮感。脚下的坚实,头顶的天空,连同爆炸残存的热风与灰烬,都在刹那间被抽空。

      长廊、纸门、回廊。一切都在不断平移、旋转、折叠和翻转。贴着眼睛纹样符纸的鎹鸦盘旋、亦或滑翔在阁楼之间。

      这或许是一种可以创造空间的血鬼术。眼角余光里,他看见其他人——悲鸣屿的锁链如活物般缠住翻折的梁柱,不死川在破碎的障子门上借力腾跃,富冈的水流裹挟着碎木形成临时踏板……——她在哪?

      这个念头比呼吸更先占据脑海。在腾空的瞬间,炼狱的目光已经扫过所有可能的方向。

      没有。

      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思绪却在战斗中冷却下来。

      炼狱向身后看去。远处有落脚点,大概在三秒后掉落。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的轨迹包围住了他,让他在落地之前得到减速与缓冲,最终一块倾斜的、正在缓慢翻转的檐角上站稳。火焰从刀尖向下垂淌,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

      “集中。”他对自己说,声音在喉咙里滚成低沉的震动。炎之呼吸的灼热在肺腑间循环,将那份不安烧成更纯粹的战意。

      新的落脚点在左下方出现,这次更近。但几乎同时,三道黑影从折叠的走廊阴影中窜出——肢体扭曲,口器滴着黏液。

      “正好!”炼狱的日轮刀划出半圆,火焰呈扇形向前铺开——

      “贰之型·炎天升腾!”

      自下而上的斩击将最先扑来的鬼切成两半,火焰余势不减,撞上后面两只,一同被利落地斩下了头颅。

      他眸光微转,领会这空间的用意应当是逼迫队员各自为战——这里的鬼杀不尽,要先与其他人会合!

      他开始奔跑。在无限反转、时而断层的回廊阁楼中捕捉着一切动向,没有笑意。

      产屋敷大人绝不会在这种事上出错,他必定故意使自己当作诱饵——多么大义的人!即使心知他与鱼住小姐水火不容的关系,也无法不心生敬畏。

      想必父亲与宇髄已经在忍者之里的隐藏点待命,而连同他自己,也有需要贯彻的信念。

      他抬眼望去,有鎹鸦高呼——

      “队员——我妻善逸、藤野星星子——击杀上弦之陆!击杀!”

      竟然以两人之力击杀了上弦!太出色了,金发少年和藤野少女!这样一来,鬼杀队全队的士气将会倍增!

      炼狱握紧刀鞘时,能感到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的存在。

      大约跑了十几个回环,仍然没有其他柱的行踪。是时不远处一只鎹鸦忽地低伏:

      “噶啊啊啊——阵亡!

      蝴蝶忍阵亡——

      在与上弦之贰的战斗中阵亡!!”

      炼狱颦眉。生命的流逝仍是如此轻易。他的手不曾松懈地紧握着刀柄,步伐未乱。

      时而会与特训过的普通队员擦肩而过,看着他们带着决心与信念地团队协作、共同斩杀恶鬼的情景,他的胸口似乎更加炽热了。

      如今灶门少年的妹妹饮下“可以令鬼变回人”的药后安置于隐藏点附近,由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先生守护。

      作为鬼可以克服阳光的体质,唯有炭治郎少女一人,若是她变回人类,鬼王的计划也将破灭——而鱼住小姐如何了?炼狱坚信以鱼住的能力,决不会令局面难堪。他从来都这样信任她——只有如此,他才能全身心地投入到战斗上。

      正当那冰冷的战报在空气中消散,炼狱耳廓微动,捕捉到了另一种声响——刀刃与拳风碰撞的爆鸣,夹杂着水之呼吸特有的流动感,以及一种更为激烈、却带着一丝熟悉韵律的灼热吐息——火之神神乐!

      还有那股冰冷、充满破坏欲望的鬼气——上弦之叁·猗窝座。

      炼狱瞬间转向声音来源。几个连续而精准的腾跃,他穿过一片正在倒悬的障子门,破开一团弥漫的烟尘,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片相对“稳定”的、由无数破碎地板拼接而成的巨大平台。

      平台上,战斗正酣。

      富冈的剑技如汹涌的潮汐,层层叠叠,以精妙的防御和连绵不绝的攻击牵制着猗窝座的主要攻势。他的身影在击刺与斩击之间切换,冷静得如同深海,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恰到好处,为另一侧创造着绝杀的机会。

      “水柱吗——来得好!!”猗窝座旋身闪避,语气愉悦,“上次遇见水柱已经是五十年前了——”

      而那个机会,正由炭治郎全力争取。少年眼中是绝不退让的决绝。他的动作比往日更快、更精准,火之神神乐的舞动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漆黑的刀锋每一次挥出,都逼得猗窝座不得不分出心神应对。那火焰的颜色,与炼狱的炎之呼吸如此不同,却同样蕴含着焚尽一切的炽热信念。

      炼狱眼中爆发出锐利的光芒。没有半分犹豫,甚至无需言语沟通,战斗本能让他瞬间切入战局。

      时机选在猗窝座一记“破坏杀·灭式”轰退富冈,正欲乘势追击炭治郎的刹那。

      “!!!”

      炼狱的身影如同陨石天降,日轮刀上缠绕的火焰从金黄骤然转为炽白——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不再是试探,而是全力以赴的猛攻!巨大的横向烈焰斩击并非直取猗窝座要害,而是精准地封死了他追击炭治郎和转向富冈的所有角度,逼迫他硬接或后退。

      猗窝座的罗针疯狂鸣动,他猛地回身,拳锋上绽放出蓝色的雪花状斗气,一拳轰碎了扑面而来的火焰斩击,爆炸的气浪让他身形微微一滞。

      “杏寿郎…?”猗窝座双眼发亮,“你竟然没死!”他笑起来。

      “唔姆,真抱歉让你失望了!”他余光飞快地扫过炭治郎。少年虽然疲惫,但眼神坚定,对他重重点头。富冈没有言语,只将刀尖微微下压,周身水汽再次凝聚,表明他已准备好下一轮配合。

      “你的斗气燃烧得如此旺盛,比那时更耀眼了!”

      气浪还未散尽,炼狱的身影已如疾风般欺近!他没有回答猗窝座的话,回应对方的,是裹挟着火焰、撕裂空气的连斩!

      “肆之型·盛炎的蜿蜒!”

      火焰的轨迹不再是单纯的直线或弧线,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炎蛇,蜿蜒窜动,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缠绕、封锁猗窝座的闪避空间。同时,富冈的“叁之型·流流舞动”与炭治郎的“圆舞一闪”从两侧配合袭至,水之圆润与火之暴烈形成绝妙的夹击。

      猗窝座狂笑着,罗针的感应催发到极致。

      “破坏杀·脚式·飞游星千轮!——”

      他的拳脚化为一片蓝色的暴风,精准地格开、击碎来自三个方向的猛攻,身体在方寸之地做出不可思议的扭曲和腾挪,竟在密不透风的合击中寻得一丝缝隙,一脚蹬在富冈的刀身上借力,反身一拳直轰炼狱面门!

      炼狱毫不退避,日轮刀横架——咆哮的火焰与蓝色的斗气拳压狠狠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两人脚下的地板寸寸碎裂。炼狱感到手臂传来巨大的压力,但他眼神如燃烧的太阳,死死抵住。

      “水之呼吸·贰之型·水车——”

      富冈精妙的配合让猗窝座不得不拉开与炼狱的距离,然而富冈紧咬不放,与猗窝座缠斗起来。

      他更为开朗:“行云流水!这千锤百炼的剑技令人惊叹!不愧是柱,你和杏寿郎同样让我感到兴奋!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想记住你的名字!”

      “我没有报给鬼的名字,”富冈招架住他,语气稳定,“我讨厌说话,别和我搭讪!”

      “是吗——我可是很喜欢说话!就算问上一万遍我也不会累的!!哈哈哈——”

      “就是现在!”炼狱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猗窝座因对拼而露出的侧后方空隙,“贰之型·炎天升腾!”自下而上的弧形斩击直取猗窝座脖颈!

      猗窝座瞳孔一缩,千钧一发之际强行拧身,用覆盖着坚硬斗气的手臂格挡。

      嗤啦——!

      刀刃深深嵌入他的小臂骨骼,灼热的火焰与日轮刀的特质让他发出痛哼。富冈的拾壹之型几乎同时到达,而猗窝座怒吼一声,爆发出更强的斗气,强行震开炼狱和富冈,富冈被击飞了十数米。

      他暂时拉开了距离。他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手臂,那里焦黑一片,血肉立刻再生。

      他甩了甩手臂,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脸上的笑容更加兴奋癫狂,粉色的短发无风自动。

      “厉害…太出色了!”猗窝座的目光灼灼地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微微喘息但战意更盛的炼狱身上,“短短时间,你的进步简直令人战栗!杏寿郎,你的‘型’更加凝练,火焰的温度更高了!还有他,”他看向炭治郎,“杏寿郎,你的眼光很好!水柱也是,那种让人无从下口的防御和反击……哈哈哈哈!太棒了!这才是我渴求的战斗!”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刚才激斗的余韵。忽然,他的舌尖无意间掠过自己脸颊——那里溅上了一滴炽热的鲜血,来自刚才与炼狱对拼时被气刃划开的细小伤口。

      猗窝座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总是充满战斗狂热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惊愕的神情。他仔细地、缓慢地再次用舌尖感受了一下那滴血的味道。

      “原来如此……”他看向炼狱,脸上的狂气笑容渐渐变了味道,混合了难以置信、玩味,以及一种被触及了某种禁忌般的兴奋。“是‘白雪(Shirayuki)’……怪不得你能活下来。”

      猗窝座耸耸肩:“她是个不错的女人,很强,头脑聪明。但是——”他皱眉,“她太阴损。你知道的,我更喜欢像这样堂堂正正地战斗。如果你还不愿意变成鬼,‘白雪’也救不了你。”

      可以确认的是,猗窝座口中的“白雪”就是鱼住。可为何他会认识鱼住?这是三人共同的疑问。

      “说起来,她和你还挺像的呢。”他用食指指向喘着气的炼狱,“明明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却要去在乎那些弱者。真可笑。”

      炭治郎的太阳穴血管爆起。

      “住口…”他的眼中满是怒意,“不许你提春川小姐。”

      “为什么生气?炭治郎,你现在变得很强,这说明杏寿郎的眼光不错。而杏寿郎活下来,也说明白雪很聪明。我可是在赞誉你们呢。”

      “你知道什么了?”——炼狱罕见地表露了情绪。

      炭治郎看向炼狱。那是他从未在炼狱那张恒常都是阳光笑靥的脸上看过的表情。那表情夹杂着愤怒、不解,与奇妙的悲哀。

      无论是自己、还是炼狱先生,都应了春川小姐的话:若要挽救生命,代价不得轻飘。炼狱先生险些丧命,而鱼住小姐失去了记忆。就是如此,他竟然认为他们拯救他人的理由是因为所谓强与弱。

      “你说这些话,只是在向我们吐口水。”炭治郎也抑制住自己的愤怒。

      猗窝座疑惑地歪歪头:“你们误会了。我厌恶的只有弱者,至于吐口水,我也只会向弱者这样做而已。”他神情认真起来,“…弱者会让我胃酸反冲,阵阵作呕。他们只配被自然法则所淘汰。”

      “…真是没有一句道理。”炼狱握紧刀柄,“果然从一开始,我就十分厌恶你!”

      炭治郎听着这番对话,心头灼热难言。猗窝座如今置身于此,就是对他自己最无情的反驳。

      “每个人都是从婴孩长大成人的。”炭治郎忽然说,“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就不可能活下去。这是毫无疑问的。”

      「天地万物皆渺小如尘,却仍在有限光阴中竭力绽放,恰似这片土地,以脉搏反抗天命——我不过是期待见证其未来,不忍见其匆匆落幕——又或只为了赎罪。」

      你可知道,有人已经将拯救他人当成了赎罪?她并非如我们一般,她是灰色、亦是“阴损”的。即使如此,她也……

      炭治郎将日轮刀双手交握,放在身前,眼中信念的光辉熠熠发光。

      “强者保护弱者,弱者从而变强去帮助比自己弱小的人——这才是真正的自然法则!”

      炼狱一怔,仿佛在这个少年的身旁,看见了他最重要的记忆——看见他那脆弱却坚韧强大的母亲。……

      “我和炼狱先生,都绝不会认同你的观点!!绝不允许你再为非作歹!”

      话音刚落,猗窝座竟对着他身后空气挥了一拳。

      猗窝座歪着的头缓缓摆正,脸上那点因战斗而生的、近乎纯真的兴奋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嫌恶,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灶门炭治郎身上时。

      “炭治郎,你果然令我相当不快。”

      他的杀气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痛着炭治郎与炼狱的皮肤。这一次,他的攻击目标明确地锁定了炭治郎。

      “破坏杀·乱式!”

      不再是猫捉老鼠般的试探,猗窝座的拳脚化为一片毫无规律的蓝色狂岚,速度快到拉出残影,从四面八方罩向炭治郎。每一击都蕴含着足以开山裂石的威力,且角度刁钻狠辣,专攻炭治郎呼吸转换的间隙和步伐移动的死角。

      “灶门少年!”炼狱的火焰斩击如怒涛般切入,试图截断拳势,但猗窝座的身影如同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火焰的核心,余波仅仅让他动作略有迟滞,攻击的重心依然死死咬住炭治郎。

      炭治郎的瞳孔收缩到极致。漆黑的刀锋在身前织成一片赤红的火网。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密集如暴雨,他的虎口崩裂,手臂被震得发麻,每一次格挡都感觉像是被巨锤砸中。视野里只剩下蓝色的拳影和死亡的气息。

      “太慢了!太弱了!你什么都保护不了!”猗窝座的嗤笑如同冰水浇头。他骤然攥住了炭治郎的刀锋,妄图摧毁日轮刀!他甚至掣着炭治郎的身躯躲避炼狱的支援。

      电光火石间,炭治郎给了猗窝座一头槌!……。

      “好猛的一记头槌!”他很真诚。

      不行……他就是不肯放手!炭治郎计无可施,恰在这时,富冈的刀锋化作环绕的流水斩断了猗窝座的双手!

      “义勇先生!”炭治郎如释负重。

      “原来他叫义勇!”猗窝座转向富冈。

      只见富冈作八相动作,眉心微蹙,语气还稳:“我现在很生气,因为我的后背很痛——你刚才那下把我打飞了好远啊,上弦之叁。”

      与此同时,炭治郎与炼狱看见了波浪形状的斑纹,悄然浮现在富冈的左脸,并迅速变得清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伴随着更加冰冷沉静的战斗意识,从他身体深处涌出——是斑纹。

      他的“凪”变得更加圆满无形,刀锋上的水流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光。

      炭治郎与炼狱对视一眼,炼狱加入了战斗,炭治郎的目光又死死紧盯着两人与猗窝座的战斗。

      猗窝座在极短的时间内便适应了因斑纹而得到极大提升的富冈,一旦成为拉锯战,人类有限的体力将会使他们陷入劣势!

      何况这场战斗的终极目标是歼灭无惨,绝不可以将体力耗在猗窝座身上!

      快想办法、快想办法击败他……炭治郎额头上的汗珠繁密起来。

      “快‘俯瞰’!灶门少年!”炼狱将心焦的炭治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俯瞰……俯瞰!他在心中呐喊。鱼住小姐教导的“外部观察点”在极致的压力下被本能地唤起。那感觉无比艰涩,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试图维持一根针的平衡。意识被撕扯着,一部分深陷于身体承受的剧痛和招架的危机,另一部分则被拼命拉扯到一个更高的、虚幻的“点”上。

      从那个飘摇不定的“锚定点”,他“看到”了自己——身体肌肉的颤抖,呼吸节奏在高压下的紊乱。他也“看到”了猗窝座——那并非清晰的骨骼血肉,而是一种流动的、狂暴的能量轨迹,尤其是其肺部与核心腰跨区域的能量凝聚与爆发,存在着极其短暂的节奏。

      但这不够!仅仅是“看到”无法扭转劣势!猗窝座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他能应对的范畴,预测到了也跟不上!

      炭治郎的脑海中,突兀地炸开一幅画面——并非鱼住的教导,而是深埋于血脉记忆深处的景象:

      大雪封山。饥饿的巨熊闯入家园,腥臭的喘息近在咫尺。病榻上,父亲……那位总是温柔咳嗽着的、虚弱的父亲,此刻眼中却燃烧着寂静的火焰。他没有武士的刀,只有一柄砍柴的斧头。面对数倍于己的恐怖,父亲没有恐惧,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战斗”的杂念。他的全部存在,仿佛都凝聚在了“守护”这个唯一的动作上。那不是技巧,不是呼吸法,是最原始、最纯粹的生命意志的迸发——为了身后瑟瑟发抖的家人,挥出断绝一切威胁的一斧!

      那一斧,精准、决绝,带着超越病体、超越凡铁的力量,斩下了熊的头颅。

      砍下熊头的前后,父亲无畏无惧,自始至终没有放出半点杀气。

      “你都看到了吧。”父亲静静地立在大雪纷飞中,口中呼出白气。……

      “舍弃一切杂念,只留下最必要的‘行动’本身。”

      “看清楚……必须看清楚……威胁的根源,唯一的‘线’……”炭治郎屈着眼。

      之前富冈帮助他避过了一次危机,而方才的战斗中,有许多次猗窝座本可直取他性命,甚至哪怕富冈也无力回天。

      但他却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地恐惧。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俯瞰”,但有那么一瞬间、仅仅一瞬间,他确实感受到也进入了……

      单凭“俯瞰”还无法企及的

      「通透世界」!

      外部观察点瞬间稳固、升华!不再是艰难的维持,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状态”。

      世界变了。

      猗窝座那狂暴的难以捕捉的身影,突然变得…“透明”起来。不是视觉上的透明,而是感知上的洞彻。炭治郎清晰地“看见”了猗窝座体内斗气的流动路径,看见了他肌肉纤维的收缩与舒张,看见了他肺部扩张的节奏,看见了他下一拳力量即将爆发的那个起点,甚至看见了他脖颈处,日轮刀需要切入的、最脆弱的那一条“线”。

      时间仿佛变慢了,又或者是他意识的速度超越了极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她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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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目前已发现的口口基本是房子后面的庭院,如果还有影响阅读的口口随时欢迎反馈 12/23我梦见我火了。 第四卷完结后需要再作研究,更新速度会减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