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不若相忘，奈何相思》风流寒

15、第十五章 那些笑容

　　“张起灵！！！”吴邪一个箭步窜过去，扶住张起灵的身体，用因为担心和刚刚的激动而变得走掉的声音一叠声的问，“你怎么？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受伤了？你说话啊……你等着我去叫救护车……”

　　正慌乱间，吴邪的肩膀突然被张起灵握住，那力道稳定而有力，传到耳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平静：“不用，我没事。”

　　吴邪刚刚还乱的不行思绪，就被这声音，这有力的一握给平息下来。

　　他小心翼翼的扶住张起灵，轻声问：“好点没？你到底怎么了？”

　　张起灵直起身，推开吴邪扶着自己的手，眼神已一派清明：“好了。刚刚只是仰头时间太长，猛地低头有些供血不足。”

　　吴邪听了这个回答不仅囧了囧，愣愣的问：“那你以前怎么没事？难道你现在得了颈椎病吗？”
　　张起灵淡淡的瞥了一眼吴邪，没再说话，转身向门口走去。

　　吴邪赶紧一把拽住张起灵的胳膊，急急的道：“你在生我的气吗？我刚刚那一脚弄伤你没？我……”

　　本来想道歉的吴邪不经意间眼睛一低，发现张起灵手里的黑色塑料袋明显又鼓了一圈，除此之外，张起灵的另一只手海拎了一个蓝色透明塑料袋。吴邪立马明白了这丫的钻进这店里这么长时间到底又干了啥。

　　于是本来急急惶惶道歉的口吻便成了咬牙切齿的控诉：“张起灵你刚刚还没买够吗？现在又在这里耗那么长时间你到底有完没完？原来你一直在这里，枉费小爷我……”

　　说到这里吴邪顿住。抬头看看张起灵一脸平静，但写满了“枉费你啥？”四个大字加一个问号的双眼，吴邪红了脸撇过头，打死都说不出口刚刚以为张起灵不见时那丢脸的样子。

　　看吴邪不再说话，张起灵也没有逼他，只是慢慢的开口：“我刚刚只是选了几个影碟，回去看。不信你看。”

　　将透明的袋子递到吴邪眼前，张起灵满脸面无表情的无辜。

　　你看那明显鼓出一圈的黑色袋子，你那解释谁信啊！吴邪愤愤的碎碎念着，但也实在不想再与张起灵起争执，仍是伸手接住了袋子。

　　没好气的在里面抓了一下，将抓住的影碟拿出来一看，吴邪当场囧住了。

　　只见那五彩斑斓的封皮上四个大字闪闪发亮

　　——小鸡快跑

　　“额，张起灵这片子果然适合你……”大脑里没来由的浮现出张起灵化身小鸡模样，拎着黑金古刀在斗里亡命狂奔的样子，吴邪由衷的感慨。

　　“嗯？”身前传来张起灵低沉的疑问。

　　“啊，没事，我啥也没说。”吴邪打了个哈哈，赶忙将影碟装回了口袋，刚要迈步，却在一抬眼间，愣在了原地。

　　斜倚在门上的张起灵半转着头，过长的额发和门外透进的夜色模糊了他的半面脸颊。而显露在明亮灯光下的另半张脸，薄薄的唇正微微勾起一个柔和而清淡的弧度，一双冷漠的眼里，温暖轻软的柔光一片。明亮得，即使是昏暗的夜色，也不能将其掩盖分毫。

　　“吴邪，谢谢你回来接我。”

　　“没，没关系……”这一声应答，完全出自于本能。

　　不得不承认，张起灵的笑容几乎是瞬间就晃花了吴邪的眼睛。心跳瞬间加速，血液不受控制的奔涌起来。吴邪死死盯着张起灵的笑容目不转睛，像是呆住了，又像是想把这一幕深深刻进灵魂里，永生永世不忘。

　　恍惚间，吴邪感到眼前的景物像潮水般褪去，渐渐的，各种陌生而熟悉的画面声音碎片涌了出来。

　　……昏暗的石洞，无尽的绝望，大量的鲜血染红了石壁，也染红了眼前奄奄一息的人。

　　虬张的麒麟纹身，浴血而燃，仿若下一秒就会怒吼着冲入九霄。

　　“我和他，走不了了……”

　　气息奄奄间，那人也是淡淡的勾起嘴角，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浮现在眼底。然而轻轻说出口的，却是永别的话语。

　　“还好，我没有害死你……”

　　捂着几乎要炸开的头，撕心裂肺的痛苦贯穿了心脏，看着垂下头，静静的靠着岩壁仿佛睡着的人，无尽的酸苦涌上胸口……他妈的张起灵，你就这样毫不留恋的把小爷我扔下了？你以为老子会介意你会不会害死我吗？老子欠你那么多难道真要到下辈子为你做牛做马？你想得美！小爷我，小爷我，小爷我只把今生赔给你，过了村可没这店了！

　　小爷我，绝对，不准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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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凉大漠，深黑的苍穹之上，繁星闪烁，冰冷而漠然，就像那人的眼。即使是跳跃的篝火，也无法将其染上一丝温度。

　　自己吃错药一样对他纠缠不清，其间经历了什么，又说了什么，现在已经忘却。

　　只记得，被自己烦得本应起身离去的那人，却对在对自己说着：“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拍拍身上的沙子，那人转过头来淡淡的笑，转瞬即逝。

　　头顶是深蓝的苍穹，漫天的繁星都没有那个笑容耀眼。

　　依旧是淡漠的眼，那一瞬间却划过几丝安慰，和隐隐的悲凉孤寂，冰冷得让人心疼。

　　头疼的趴在沙地上，到底怎样那个人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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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机四伏的地底，诡异的蓝色烟雾弥漫，巍峨的青铜巨门在远处若隐若现。悠长的鹿角声中，庞大的阴兵队伍，一步步走向地狱的深处。

　　屏息颤栗间，却看到，那个熟悉的清瘦身影，架着黑金古刀，竟混在丑陋的阴兵中，一步步迈向地狱。

　　一瞬间，目瞪口呆，呼吸停止。

　　那人注意到了这边，把头转了一转，即使浓雾中依旧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隔着无数阴兵，和自己对视。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黄泉碧落，自己的世界，只剩那双眼。带着永别的无奈，和深深的眷恋。

　　慢慢的，那人竟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说的是：“再见。”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他消失在地狱的另一端。

　　青铜门合，隔绝了生死，也斩断了自己与他所有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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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吴邪一步步后退着，脊背撞到货架才停下来。瞪大的双眼一片迷茫，却透着深深的恐惧。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即使张大了嘴，做出喊叫的姿态，所发出的声音也是只有细若蚊蝇的呻吟。

　　“吴邪！”看到吴邪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张起灵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疾步奔到吴邪身前，将那正在剧烈颤抖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说话啊！”

　　焦急间张起灵觉得自己这几句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转念一想才发现这是吴邪刚刚对自己说的话。

　　“张起灵，你，你的笑……”怀里颤抖的吴邪似乎被张起灵唤回了神志，因为脑袋被捂在怀里所以声音有些闷闷的。

　　“……吓到你了？”张起灵愣了愣，随后淡淡的说，“下次不会了。”

　　虽然嘴上淡淡的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没想到自己的笑容居然难看到把吴邪吓成这样，张起灵心里的小鸡还是委屈的低下脑袋，耷拉了翅膀，垂下绒毛，蔫蔫的郁闷。

　　唉，闷王，其实你也不要怪吴邪不懂得欣赏。实在是你闷了二十多年，仅有的那几次笑哪回不是把人家天真吓个半死。所以这本来难得一见的美景，硬生生让你给扭曲成了天真的心理阴影……（好吧，闷王我闭嘴，你让你心里的小鸡把小黑从我脖子上移开好不）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突然看到有些不适应……”听张起灵那淡淡的语气里大有这辈子都不会再笑的意思，吴邪赶紧从他的怀里挣扎着露出脑袋，急急的解释，“你笑起来很好看……额，我的意思是，笑一笑十年少嘛啊哈哈哈……”

　　张起灵低头看着吴邪又急有羞慌乱的脸都红了的样子，再加上他称赞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心里那只刚刚还蔫的像霜打的茄子般的小鸡，立马抖了抖鸡冠，精神倍棒了起来。抬头挺胸，就差没摆个劲霸男装的POSE。

　　轻轻放开吴邪，转身欲走时，心情大好之下，张起灵不禁又弯起了嘴角，刚刚做这个动作时还有些僵硬的面部肌肉，现在也流畅了起来。

　　刚缓过来一些的吴邪，又被这近距离画面放大无数倍的笑容震住了。刚刚那种恐惧绝望不舍的感情再一次潮水般涌了上来，湮没了他的理智。（话说闷王你留给吴邪的心理阴影到底有严重啊喂）

　　“别走！”吴邪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他伸手一把死死地拽住了正在转身的张起灵的衣袖。

　　张起灵停住了动作，斜着身体转头看向吴邪：“吴……”

　　邪字还没出口，张起灵猛地被一股大力狠狠推倒在另一边的货架上。脊背撞到货架的棱角处，剧痛传来的瞬间，身体前面也被一个暖暖的物体紧紧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