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攻略天龙人游戏》薄荷盐汽水

41、失踪一人 “她已经死

　　洛西焱跟着N踏上了一部供鲸落号内部人员使用的电梯，从游客区域直升管理层。这方空间内只剩下两个人，他终于可以把某件事提出来了：“那个，你的祖父似乎误以为咱俩有一腿，你回头记得跟他解释清楚。”
　　“我们没有吗？”N直白地问他。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洛西焱条件反射地后退，“你知道‘有一腿’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N利落地点头，“交往，恋爱，有私情，暧昧，关系不正……大概是这几个词语。”
　　“那我问你，哪一点符合了？”
　　N定定地看着洛西焱：“暧昧。”

　　洛西焱：“？”
　　看出他心中的疑惑，N主动解释道：“我在猎人网站上约你，虽然我没能来，但是你答应了。而且，你还来中心城找我。最后，你养了我的猫，我从不给别人养。”
　　“等等，”洛西焱掰着手指头，“第一，咱俩那不是约架吗？第二，我来中心城不是因为你啊，我是来玩的！第三，养个猫而已，只要是朋友的猫，我都可以养……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不是同性恋吧？”

　　“不是。”
　　“那就对了。”洛西焱故作镇定地打了个响指，“咱俩就是关系很好的好朋友，你知识学杂了你知道吗？我给你纠正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叫作——好朋友。”
　　他偷偷打开系统面板查看N的个人信息。

　　攻略对象：N。
　　年龄：22岁。
　　生日：9月8号。
　　……
　　性取向：未知。

　　洛西焱松了一口气。
　　【检测到攻略对象N身份信息有变化，系统自动更新中——】
　　性取向：未知→L。

　　“咳、咳咳……”洛西焱被口水呛了。
　　“性取向L”是什么鬼啊！倒不如说N是个同性恋，至少他会对全世界的男人感兴趣，现在变成L，不就是说……洛西焱的吐槽忽然被系统打断了。
　　【玩家真的要将双方关系定义为“好朋友”吗？如果玩家确定的话，攻略对象N的好感可能会下降，请玩家谨慎选择~】

　　洛西焱没理会系统的劝告，对N下了总结：“……约出来玩、养猫也可以是好朋友之间做的事情，咱俩就是好朋友。”
　　N问道：“你有女朋友或者男朋友吗？”
　　“没有。”
　　“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嗯，我们是好朋友。”
　　N平静地同意了他的说法。
　　【让姆姆看看……攻略对象N对玩家的好感度下……不对，上升了5%？为什么为什么？目前好感度为65%】

　　电梯门打开了，正对着的墙壁上是一串扫射弹孔，金属地板上还有蜿蜒的血迹，似乎有尸体倒在这里，不久前才被人拖走。
　　“他们在打扫。”N解释了一句，带着洛西焱进入了他的房间。
　　这间房间装修与楼下的奢华风格大有不同，几乎只有黑白两色，十分简约，靠近窗边有一张灰色大床，随处可见健身的器械。

　　洛西焱拿起一只哑铃，一边抡动手臂一边问：“你杀了个执政官？”
　　“嗯。”N也拿起哑铃。
　　地面上还有一只黄色的哑铃形状毛绒玩具，那是小黑猫的，它叼住玩具，两条后腿使劲地蹬着。

　　“不是悬赏令，为什么要杀他？”
　　“父亲让我做的。”
　　洛西焱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他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N是你的真名？”
　　“是。”
　　“……好吧，谁给你起的名字？”

　　N回答道：“我自己。”
　　他放下哑铃，打开手环随意点进一个应用，把登陆界面展示给洛西焱看。
　　他的食指指着昵称那一栏的提示词“Name”。

　　N选择了第一个字母作为自己的名字。

　　洛西焱无法理解：“你的父亲呢？他没有给你取过名字吗？”
　　“没有，”N顿了顿，“‘路易斯’是你父亲给你取的名字吗？”
　　洛西焱挠了挠头，N对他知无不言，而他还没有告诉N自己的真名，“其实‘路易斯’也不是我的真名。我的本名叫洛西焱，你别说出去，它是我妈给我取的名字，以后你还是叫我‘路易斯’就好。”

　　“你的母亲姓洛？”
　　洛西焱摇头：“不，她姓明，她叫明婉慈。”
　　N想起那个永生基因序列，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永生基因的研发人。但是我觉得那不是我妈妈，只是同名同姓而已。我八岁时她就出意外死了，”洛西焱眼神放空地说着，“她常年在外地工作，我只有节假日才能见到她。我妈是一个普通员工，不是什么有名的博士。”
　　这只是一场游戏而已。洛西焱对自己说。

　　……

　　鲸落号悬浮在中心城上空，放下银白色的舷梯，舰长亲自送洛西焱出来，临别前交换了联系方式。
　　“舰长，维妮你打算怎么处置？”
　　洛西焱觉得舰长大概会把她“遣送回国”。但舰长一边给他加奇怪的备注，一边回答：“按照鲸落号的规矩，她会被关押在鲸落号上终生监禁。”

　　下了舷梯，迎面早早地悬停着三辆悬浮车。分别是夏弥尔、梅洛乌斯和帕罗的，正当他点开手环打算叫个车时，帕罗摇下了车窗，递给他一张照片。
　　照片上，短发的女人穿着白色研究员制服，微笑着对镜头比耶。照片上的她不过二十多岁，可见这张照片有些年头了，保存得还算不错。
　　这张年轻优雅的面容瞬间唤醒了洛西焱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些碎片，不过记忆里的她并没有这样的衣服。她有时穿着西装套裙从机场走出来，向他摇晃着装满零食的口袋，有时系着围裙下一碗鸡蛋面——她拿手的只有这个，会做的食物屈指可数。

　　“我有她的下落，”帕罗微笑着说，“如果你跟我走，说不定能见到她。”
　　洛西焱陡然觉得照片烫手起来。
　　他把照片还给了帕罗，甚至连礼貌的告别也忘了说，拉开夏弥尔的车门钻了进去。

　　夏弥尔没看清那张照片，不过他了解帕罗的为人，“他告诉了你什么？帕罗·荷尔是一个商人，他说的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他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他的话你不要全信。”
　　洛西焱的脑子乱哄哄的，他想起夏弥尔和前王后之间扭曲的关系，有点病急乱投医地说：“他说我妈还活着。但是我十五年前，已经参加过她的葬礼了……”
　　“不用着急，”夏弥尔打开了手环，“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在查个人信息这一块儿，他有许多渠道。

　　“明婉慈。”洛西焱说。
　　“……明婉慈？”夏弥尔愣住了，“你母亲是明婉慈？！”
　　几分钟后，夏弥尔汇总了信息：“第十一城人，离婚一次，前夫叫洛尔果，有一个儿子叫洛西焱……”他意识到“路易斯”不是红发青年的本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离婚后就职于中心城瑞奇集团研究所，十五年前研究所生化泄露，死者四人、伤者三十二人，明婉慈下落不明。”

　　越查下去，夏弥尔发现的疑点就越多了。他忍不住问魂不守舍的洛西焱：“她的信息在调查局是‘失踪’，不是‘死亡’，你们不找人，直接给她办葬礼了？”
　　洛西焱没回答他。
　　夏弥尔换了个说法：“你凭什么确定她已经死了？”
　　“她已经死了，我确信。”

　　车内沉默了许久，夏弥尔担忧地看着他，“我觉得……帕罗似乎没有问题，是你出现了问题，洛西焱。你似乎不愿意承认你的母亲还活着，你甚至在极力否定哪怕一丝她活着的可能性。”
　　他曾经也看过许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虽然没把自己的毛病治好，也学到了一些知识。目前洛西焱的表现，就是非常典型的“防御机制”，通过否定建立起防御屏障。
　　洛西焱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道，轻声说：“她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死了，至于这个世界的明婉慈……不是她。”

　　悬浮车在地下区入口停下，洛西焱背着背包下了车。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散步，机械水母跟着他一蹦一跳，叽叽喳喳地介绍着沿路的打卡点。
　　“悄悄告诉你，那边有一家乐园主题的餐厅很适合情侣哦，当然，一个人去用餐也会很幸福……滋滋……”机械水母故障了几秒，欢快的语调忽然变成了尖叫，“救命！救命！L救命！”
　　这只机械水母投影一惊一乍，十几根触须开始疯狂地扭动起来，洛西焱的伤感被它吓得无影无踪，立刻打开手环试图重启它。

　　控制它的服务器也出现了故障，怎么点也没有反应。机械水母惨叫了几声后，脸上切换成大哭的表情，“L，大佬，救我，我是芬妮，我要被宰了救命——”
　　洛西焱第一反应是整蛊。
　　芬妮在他印象中是一个有点高冷的黑客，洛西焱想象不出对方大哭求救的样子。更何况芬妮已经知道了他的联系方式，犯不着用机械水母联络。

　　这只机械水母哭诉道：“我是被人关押着做事的，偷偷联系外界被他们发现了，现在他们要宰了我……”
　　好熟悉的语气。洛西焱脑子里浮现出某个达不成业绩就要被割耳朵的地方。
　　“坐标是……，不要用手环上的其他软件联络我，”机械水母报出了一串坐标，“看在我帮过你几回的份上，来这个地点救我。”

　　洛西焱记下了这串坐标，又问：“你联系过其他人吗？”
　　“没有，联系太多人会被发现……我之前就是这样被发现的。现在我只向你求救了。”
　　水母冒出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