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攻略天龙人游戏》薄荷盐汽水

37、命苦老国王 “……我是

　　洛西焱掀开纯白的纱帘，探着头看窗外无垠的星光。玄关处的房门没有关闭，梅洛乌斯站在门口，向每一个前来商谈的人重复一句话：“路先生不想见客。”
　　在送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游客后，梅洛乌斯终于顺利关上了门。
　　“夏弥尔很有钱么？”洛西焱抛起手中的白色方盒。

　　“他的确有一定资产，”梅洛乌斯松了松领口，“但15个亿拍下这件东西，有点奇怪。我听到过关于这件拍品的小道消息，有人说它可以改变‘命运’，对于密钥，我预估的平均成交价格大概是十个亿左右。”
　　“改变‘命运’？”洛西焱禁不住吐槽，“那还真符合夏弥尔的品味。按照你说的，三把密钥最高也就三十个亿，夏弥尔买第一把就花掉一半了……”
　　“后续两把密钥的价格，要开始不可控起来了，”梅洛乌斯对后续进展不太乐观，“如果夏弥尔出高价是为了立威，包圆场，那么其他人会开始哄抬价格的。”

　　“有点像……点天灯？”洛西焱心说上一个点天灯的他知道，已经砸场子跑路了，这里是外太空，夏弥尔砸场子能跑到哪里去。
　　“哥哥不要相信他，”梅洛乌斯警觉地说，“他恐怕进场的时候就打算跳高价了，他花这么多钱，跟哥哥没什么关系。他本来就打算拍下那件拍品的。”

　　洛西焱清咳了一声：“……我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金发碧眼的少年疯狂摇头，但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写着某种赞同——比如从拍卖会离场后，这个价值十五亿的方盒，洛西焱始终没有放下。
　　“你懂开盲盒吗？”洛西焱无意识地把玩起方盒来，“比如你花100块，可能开出一堆垃圾，没有一件是想要的；你也有可能开出1000块的东西，那就赚翻了！而且我现在一块钱都没花。”

　　“他不会给哥哥的。”梅洛乌斯笃定地说。
　　“我管他给不给，”洛西焱满不在乎，“等他拍了第二把、第三把密钥，还不是需要我手里的第一把？他说了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了。”
　　做人要讲诚信，洛西焱乐于帮助他人讲诚信。

　　第二场拍卖会如期举行。
　　洛西焱连号码牌也不检查了，他不打算叫价，纯粹是想来看看今晚的第二把密钥会拍出什么天价来。
　　他右手边坐着梅洛乌斯，左手边的人却换成了温莱，她捧着一盒炸得金黄的薯条递到洛西焱面前：“吃吗？”

　　“谢谢，不用了。”洛西焱礼貌拒绝。
　　“你手里的这个方盒花了夏弥尔王子15个亿，”温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而你却和瑟兰公爵的儿子坐在一起。你们之间有情况。”
　　“所以温莱小姐你是来……”
　　“咔嚓”，温莱咬断了一根炸过头的薯条，“没错，我是来看戏的，看看今天夏弥尔王子会豪掷多少亿。”

　　就在这时，洛西焱的手环嗡嗡振动几下，是N发来了消息。他打开手环，首先弹出的星网头条新闻是：“刚刚，埃维法邻国执政官遇刺身亡！”
　　N：“我在回埃维法的途中。”
　　洛西焱：“……”
　　哇，好难猜，你出国去做什么真是好难猜啊。

　　他勾了勾唇角，回复道：“我也出国了，在星间旅行呢。”
　　N：“在哪里。”
　　洛西焱回复：“在一艘叫‘鲸落号’的星舰上，不过这艘星舰的舰长似乎很喜欢你的猫，放心，我是不会转让的。”

　　消息发出，足足五分钟，对方也没有回复。
　　正当洛西焱以为N是已读不回时，忽然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N：“？”

　　洛西焱：“？”
　　扣问号是什么意思？

　　他也回了个问号，不一会儿，身旁的温莱手环疯狂振动起来。她手忙脚乱把薯条放进洛西焱怀里，打开手环，接通了通讯。
　　屏幕那头一片漆黑，她戴着耳机，听对方难得语气带了点情绪：“他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我也不知道，”温莱挑了挑眉，“在他带着猫上舰之前，我和父亲甚至不认识他。太难得了，你居然会主动跟我打电话……”
　　“分享实时坐标给我。”
　　对面挂断了通讯。

　　“又来到了本场最后一件拍品，密钥2，”拍卖师展示出投影模型，“请注意，集齐三把密钥可打开特殊拍品，它的起拍价依旧是——1星币！”
　　全场沉默。
　　想来是昨天夏弥尔的疯狂加价给众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再加上密钥1的持有者不同意合作，导致其他游客止步观望起了局势。

　　洛西焱环视四周，人们在交头接耳。
　　他认为，大概没人会质疑这份特殊拍品的价值。前有舰长的名誉担保，后有夏弥尔的十五个亿天价，只是“第二把密钥”这个位置太尴尬了。
　　夏弥尔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包圆场，在场有多少人愿意为一把钥匙与他竞争，付出15个亿呢？如果夏弥尔同意合作还好说，问题是密钥不在夏弥尔手里。

　　迟迟没有人举牌，拍卖师略显尴尬地拨转着模型。再这样下去，第二把密钥就要流拍了。
　　就在这时，有人举牌了：“100星币。”
　　拍卖师精神一振，立即宣布：“100星币一次……”
　　“500星币。”又有人举牌。

　　两次举牌的人都不是夏弥尔。
　　很快有人意识到了什么，陆陆续续开始竞价。洛西焱回过头，正对上夏弥尔的目光：“你不拍第二把了？”
　　夏弥尔平静地说：“不拍。”

　　“可是他们叫价很低，”洛西焱和他说话的间隙，第二把密钥的拍卖价甚至还没有过万，“这都是因为你花了十五个亿，你不买第二把那就亏大了。”
　　“我不仅不买第二把，”夏弥尔稍稍压低了身体，视线和他水平相接，提高了音量，“第三把我也不买！”

　　拍卖价终于越过了一万，而夏弥尔和洛西焱的对话也被传播开来。这就好比一个合作信号，但不知道真伪，更多的人跃跃欲试，不断加价，将第二把密钥的拍卖价叫到了六千万。
　　到目前为止，夏弥尔没有举牌。
　　“八千万。”
　　身旁放着黄金手杖的帕罗·荷尔将拍卖价提高了整整两千万。

　　有了夏弥尔这个前车之鉴，面对帕罗的加价，沸腾的宾客席一瞬仿佛按下了静音键。女士先生们谨慎地将号码牌放在膝盖上，谁也不愿先跳进竞价圈内。
　　除非夏弥尔下场，他们才会跟着哄抬价格。

　　“那么，八千万一次……八千万两次……”拍卖师松了一口气，虽然场面不如昨晚激烈，但第二把密钥好歹没有流拍。

　　“八千五百万！”
　　再度有人出价了。
　　十五个亿，八千五百万，这两者的差距太大，谁以低价拍下了第二把密钥，对于夏弥尔那可笑的十五个亿来说都是一次有力的打脸，一次完美的亮相。
　　在确认他不参与后，一个不知哪国的王子决定加价五百万。

　　田梅屿低声问帕罗：“父亲，您要加入竞价吗？”十五个亿不算大数目，但溢价严重，对于商人来说不划算。
　　“不是竞价，”帕罗微笑着摇了摇头，“有了夏弥尔王子的高价，第二把密钥是拍不出高价的。”
　　他话音刚落，举牌道：“1.5个亿！”

　　他再度跳高价格了！
　　竞价的王子攥紧了号码牌。哪怕帕罗出价一个亿，他也会继续跟下去，可是对方简直和昨晚的夏弥尔如出一辙，发疯似的开始跳高……他低下头，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跟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1.5亿一次……1.5亿两次……1.5亿三次！恭喜帕罗·荷尔先生，成交！”
　　他狠狠敲下木槌，像是要把它钉进台面。

　　……

　　“ 你是故意的？”
　　散场后，洛西焱坐在位置上，等人走得差不多了，回头看向夏弥尔，“荷尔先生是你的代理人吧？”
　　夏弥尔露出了招牌微笑：“怎么看出来的？”
　　“……”洛西焱白了他一眼，“他要是想捡漏，几千星币的时候为什么不举牌？非要等到你说不拍，其他人想尝试一把时候才出手。”
　　尽管荷尔先生捡得一手好漏，但这位大亨举牌的时机太不巧了。

　　“瞒不过你，”夏弥尔眨了眨眼，“两把密钥，三分之二，花了十五个亿。我出发前，父亲给我三十个亿用来买拍品……我净赚一半。”
　　他咳了两声，不自在地偏过头：“之前我&@＃％是不对。”
　　“什么不对？”洛西焱一点也没听清楚。

　　夏弥尔抿了抿唇，一丝勉强的笑也挤不出来，“总之，这笔钱分你一半。”
　　拜托这笔钱是老国王的啊！
　　想到方盒在自己手上，洛西焱打算狮子小开口，“我要一辆最新款的悬浮车。”
　　“好。”夏弥尔点了点头。

　　“国王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这么玩，该原地吐血三升了。”洛西焱眼前又浮现出那个愁苦的中年人，拿三十亿给熊孩子去买东西，结果熊孩子黑了十五个亿，只带回来三分之二个东西。
　　你问熊孩子还有三分之一呢？他说这东西是和别人拼单买的，有一大堆划分合同在赶来的路上，您就等着签字吧！

　　“最后一个问题，荷尔先生凭什么出钱帮你？”
　　“我欠他一个人情。王室的人情，1.5个亿可买不到。”
　　洛西焱愣了一下。
　　差点忘了这人还是个王储。

　　回到房间，洛西焱打开方盒，注视着其中那块小拇指甲片大的芯片。夏弥尔把这个东西给他，不担心他洗洗刷刷丢马桶冲走吗？这样夏弥尔的一手好牌就全被马桶吃了。
　　不过，比起丢进马桶，洛西焱更想知道那件可以改变‘命运’的东西是什么。
　　明天是拍卖会的最后一天，而鲸落号也在调转方向，向着埃维法帝国所在的星系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