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误入攻略天龙人游戏》薄荷盐汽水

14、消除隐患 “……给我

　　洛西焱拉开阳台门，N和带着花叶气味的晚风一起进来。他的手肘、膝盖位置蹭上了灰白色的墙粉，先是去猫爬架摸了一把努力磨爪子的小黑猫，转身大大咧咧地在床上坐下。

　　“喏，拿上你的猫，原路返回。”
　　洛西焱维持着开门的动作，阳台紧邻着一株大叶椴树，晚风正把满树的米黄花朵送进来。
　　他可以好心收留一只猫，但也没有好心到连猫带主人一起收留的程度。

　　N问：“你带枪了？”

　　“什么意思？”

　　坐在床上的人脸色不变，向洛西焱伸出手：“借我一把。”
　　“不可能。”洛西焱迅速拒绝了他。
　　N稍稍抬眼，用疑惑的语气问：“为什么？”

　　“不想借。”洛西焱逆光站在阳台门口，倚靠门框玩起了蝴蝶刀，“咱俩关系很好吗？再说了，借给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关系很好。借给我，我可以帮你杀一个人。”N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了他，有条不紊——如果忽略掉他的回答内容的话。

　　“为什么要借枪？你的枪呢？”

　　银光在洛西焱手上跳闪。说实话他对泰罗戒备还挺重的……咳，对N戒备挺重的。对方能成为猎人榜一，威胁性自然高。另外，N的说话逻辑总是令他捉摸不透，举动也捉摸不透，明明在猎人网站上只说过几句话，却做出一副熟稔的模样。

　　“被收走了。我借枪去杀一个调查局的警员，他注意到我了。”
　　“维奥塔斯？”
　　“不是，是住在这栋酒店的一个警员。”N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调查局有我的侧写，他看拳赛时注意到我了。”

　　“如果他注意到了你，那他应该早就把情况上报了才对，”洛西焱想了想，指出疑点，“你杀他有什么用？”

　　N神色认真地盯着洛西焱的眼睛：“他只是怀疑，没有上报。我会杜绝这种事发生。”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上报……洛西焱刚想说这句话，忽然顿住了。他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N在调查局有人脉，政府通缉N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真是因为N隐藏得很好吗？

　　“那个警员在哪里？”
　　“403号。”

　　洛西焱关上阳台门，打开登山包，摸了一把加装消音器的手枪扔给N：“借你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他本意是想满足一下好奇心，看N会怎么杀掉对方，顺便看能不能学点小技巧。
　　但N的理解一向清新脱俗：“这次不玩游戏。我自己搞定就行，你旁观。”

　　谁要跟你玩什么破游戏啊！

　　两人默契地各自戴上面罩，N别好手枪，从阳台出去，敏捷往上攀爬。洛西焱搭着无人机慢悠悠跟在他后面，看他毫不费力攀上了四楼。
　　N踩着墙壁上一分米宽的装饰外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抓钩，甩手投掷出去，精准命中目标上方房间的阳台栏杆。
　　他单手缠住绳索，熟练地将自己荡了过去，落在目标阳台上，弓着腰背，猫似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洛西焱悬停在阳台外，开着隐身旁观。
　　要是N被发现，他可不要跟着被贴照片。
　　403号房间亮着灯，N毫无顾忌，立在阳台门口，隔着一层玻璃，向其中的住客扣动了扳机。

　　从落在阳台到扣动扳机，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坐在房间内操纵着手环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紧接着，N一枪打开阳台门锁，进屋坐在尸体边检查对方的手环，用自己的手环贴着对方的，从拍摄相册里找到拳赛拍摄的照片，点击删除。
　　他走出阳台，取下抓钩，贴着外部墙体返回了洛西焱的房间。

　　洛西焱跟在后面，收起无人机，将N手里的枪拿走，一并放进了衣柜。可以预见的是，在不久后，调查403号枪击案的警员会敲门询问。
　　他不会溜走，这样会反而加重警方的怀疑，把“路易斯”这个身份也列入重点关注对象。
　　消除了潜在的隐患，N显得格外放松，又满身墙粉地坐在了他的床上。

　　“……给我去洗澡！”
　　洛西焱忍不了了。

　　N猛地站起身。

　　有那么一瞬间，洛西焱以为对方怒了，结果N的手指捏住了紧身黑衣的拉链，当着他的面往下一拉，三两下将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结实的上身。
　　N的胸肌和腹肌练得很好。
　　洛西焱装作不在意地双手叉腰，视线隐晦地在N身上转了几圈。

　　这得练多久……

　　看着N脱鞋，他赶紧指挥道：“鞋子放在门口的地毯上，衣服翻个面挂在那个衣架上。”
　　N赤着脚放好了鞋子，挂好了上衣和裤装，在洛西焱暗暗比较的目光中踏进了浴室。

　　N去了浴室的几分钟后，洛西焱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他探头张望，正好看见一辆警车停在酒店楼下，两名警员进入了大堂。
　　时间又过去五分钟，有人敲响了房门。

　　“呼……”
　　洛西焱长出了一口气，稍微做了下表情管理，上前去开门。有了被维奥塔斯盘问的经验，他应对这些身穿制服的人更加得心应手，在警员看见地毯的鞋子，问及房间内其他人时才愣了愣：
　　“我朋友在洗澡。”

　　警员低下头，扫了一眼地毯上放着的两双男士鞋子，露出了然的表情，对他说道：“祝你们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看着警员去下一个房间敲门，洛西焱才关上门，动作有些迟缓。那个警员最后说的话听起来有点怪，表情也怪。
　　中心城到底还是和第十一城不一样，警员和警员之间也不一样，维奥塔斯临走时说“感谢您的配合”，态度异常敷衍，而刚才的警员态度跟他简直天壤之别。

　　N用了二十分钟洗完，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

　　等浴室散了散水雾，洛西焱才进去冲澡，他一向对生活区域和用品有很强的洁癖，哪怕N和他用的同样是酒店的沐浴露，浴室里留下的沐浴露味道完全一致，他依然感到排斥。
　　洛西焱出来的时候，N自来熟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沉稳。
　　话说，N是不是应该A一半房费啊。

　　他这样想着，推了N一下。对方睁开眼，在洛西焱的催促下，半梦半醒去了沙发睡觉。小黑猫从不远处的猫爬架高处跳下，结结实实砸在洛西焱胸口。
　　小小一只猫，竟然闷得让人喘不过来气。
　　洛西焱把它往沙发上一扔：“找你爸去。”

　　……

　　洛西焱是被手环震醒的。
　　猎人网站上，埋头吃草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从“小猫探头”的表情包到畏畏缩缩的“大佬还在吗”，一看就是米莉发的。
　　他回复了个问号。

　　埋头吃草：“大佬大佬，不知道你接不接窃密的活儿？田姐有个委托想找你，价格好商量。”
　　L：“委托具体说一下。”
　　埋头吃草：“沃恩科技保密项目的一手资料，除了文件，最好能弄到相关的录音。”

　　L：“价钱？”
　　埋头吃草：“100万。”

　　洛西焱没接过这类活儿，直觉告诉他田梅屿给得不少。录音还好说，窃密这种活儿有点实践难度，毕竟他大学就学了点爬虫入门，这个游戏里的编码技术又和现实中不一样，技术流是行不通的。

　　“你会接这种悬赏吗？”

　　N的声音冷不防从背后响起，洛西焱条件反射想扑过去给他一枪，好险才忍住了，从床上坐起来：“你窥我屏。”

　　“你接吗？”N站在床边问道。
　　“为什么不接？”
　　洛西焱忽然想起这人因为借枪又欠了自己一个要求，于是干脆0元外包，“你帮我做这个悬赏吧。”

　　N出人意料地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

　　洛西焱：“……”嗯，短板短得很一致。
　　他蓦地想到N第一次联系他时，让他选悬赏，他选的一个某企业核心机密文件的悬赏令被N秒拒的事情。
　　这家伙不是不屑，是不会，哈哈哈哈！

　　手环的振动打断了他，埋头吃草见他迟迟不回消息，战战兢兢地改口：“120万？大佬，田姐说这是最高价了。”
　　洛西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回复道：“可以接。发在悬赏区。”

　　于是埋头吃草在悬赏区发了帖子，发完她刷新了一下，短短两分钟帖子下疯狂涌入赏金猎人。
　　“谁说蹲点刷新没有用，这是什么？大生意！”
　　“沃恩科技是星网上搜到的中心城香叶区的那家新锐公司吗？120万，开价怎么这么高！”
　　“我抢抢抢抢抢抢！”
　　“泪目了，大家都说当小黑客不如拿人头赚钱，跟大佬没法比，接的单子又小，但是在中心城一切皆有可能……完了，我有中心城梦了。”

　　洛西焱见势不妙，点进接取人一栏一看，人数98人。他一刷新，人数143人；他再刷新，人数242人……
　　他让米莉公开发悬赏令的原因是想给自己排名升一升，把N的身价砍一砍，没想到这张悬赏令居然被哄抢起来了。
　　万一真被别人抢先完成了，该怎么办？

　　他侧过头，N正用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对于他的一举一动充满兴趣。

　　于是洛西焱抬起手肘，戳了戳N：“那个要求我今天就把它用了，你帮我把接悬赏令的人全部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