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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玉兰依旧,人事已非 ...
调酒师推给路聿安一杯蓝色玛格丽特,坐在一旁的周彦正品尝着酒红色的曼哈顿。
“现在的洋酒花样太多,我还是更喜欢喝白酒。”周彦徒手将杯中漂浮的红樱桃喂进嘴里。
路聿安摇晃着冰蓝色液体,含笑道,“我以前挺喜欢喝酒,但第二天容易头疼,现在也开始养生了。”
周彦笑呵呵了几声,进入正题,“路封听我几句吹,就买了很多期票,现在他只能加大投资,不然要亏死。”
“我哥那边是说可以给他投资,但是需要他质押部分股权,你为什么不要他的全部?”周彦问。
“要全部的话,我那哥哥肯定不干,需要公告。他本身对做生意就一窍不通,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聿安。”周彦学着他哥那样叫他,“你的盘越做越大,以后我哥和我都在你手底下做事了。”
“小周总,你说笑了,我没啥本事。”
“好了好了不说工作了。”周彦挥挥手,眉眼舒展,神秘兮兮地笑着,“我打算向苏莱求婚。”
“你们不是没交往多久?”
“但是我已经喜欢她很久了,我肯定要抓紧点,结婚了我就有了保障。”
路聿安眉心微皱,“现在是新时代了,结婚后还可以离婚了,也不能是完全的保障。”
“你还是太年轻。”周彦重重拍了拍路聿安的胳膊,“你别和你姐说哈,我调查过苏莱,她又没啥背景,我和她结婚了就把她圈死了,再让她给我生个孩子,还怎么跑?这女人一当妈,心就软。”
“嗯。”路聿安意味不明地笑笑,“那你之前有多少女人?”
周彦喝了一杯又一杯的洋酒,此刻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咕哝着,“那多的很,上床的哪里数得过来,女学生我玩得最多。”
路聿安眼睛微眯,“那你还真不适合结婚了。”周彦没有听完这句话而是直接靠在他肩上昏睡了过去,他厌恶地将周彦推到吧台上。
然后他打通了一个会所的电话,“你们那边有没有妞?”
“有,都是极品,又干净又漂亮。”
路聿安扭头看见周彦猪肝色的脸。
(我肯定要抓紧点,结婚了我就有了保障)
(我调查过苏莱,她又没啥背景,我和她结婚了就把她圈死了,再让她给我生个孩子,还怎么跑?这女人一当妈,心就软)
(那多的很,上床的哪里数得过来,女学生我玩得最多。)
他冷冷一笑,“我不要干净的。”
“这个…”那头为难地沉默了会儿,“我们可没有。”
“我加钱,后面有麻烦我来摆平,干完事儿就走。”
“那…只能私下接,毕竟这个不合规。”
“好。”
他面无表情地将酒吧地址和周彦的照片、名字都发了过去,之后将手机潇洒地揣进裤兜。
“我有事先走了,等会儿他女朋友来接他。”路聿安对调酒师说道。
路聿安没想到苏莱会突然出现在他公寓的门口,她的穿着精致了很多,和前几个月穷困潦倒的模样大相径庭。
“你还真是闻着味儿就找到了我这里。”他推门而入。
苏莱进去后,二话没说将一沓钱拿到他面前,“医药费和租房子以及生活费的钱。”
“你找到工作了?”
“嗯,改了个名字,走了点关系。”
路聿安也没客气,拿走了钱却没有数。
“这点钱,以后手机上转给我,不用亲自上门。”
“我当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来的。”苏莱将裙子顺得服帖平整,再缓缓坐下,“周彦可能最近要给我求婚每天都在叮嘱我某个日期。”
“管我屁事儿,份子钱给你包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路聿安冷哼。
苏莱微微一笑,踱步蹲在他面前,仰头道,“我要和你结婚。”
路聿安怔了一下,像碰到烫手的山芋般迅速闪到一边。
“我是路龙的私生子,在路家没有任何股份,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他突然好想找根烟抽,“我没有什么价值,你大可不必算计我。”
“Zayn,路龙会很欣慰你能结婚,因为——”她凑到他耳旁轻声说。
路聿安一下子瞪大眼睛,异常的兴奋感溢满大脑,他忽然好想大笑,笑到灵魂都破碎掉就好了。
“你也太小瞧路龙了,就算路封是这种情况,也不妨碍什么。我用不着拿婚姻去赌。”
“周彦并不是个可以结婚的对象,我劝你想清楚。”
苏莱嘴角轻扯着,“我结婚不是为了挑选一个所谓合格的男人。”她看着他——
我想要得到一颗真心。
“Zayn,把蓝色耳钻还给我吧,你留着也没用。”
“早扔了。”路聿安走向卧室,“我去洗澡,麻烦带下门。”
听见大门关上,路聿安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盒,里面正好放着一枚蓝色耳钉。
他背靠着床坐在地板上,捏着那枚小小的蓝色耳钉,在指腹间揉搓。
他很小就去了英国,那天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阴森森的天空,以及偌大寂寥的公寓。
“你的衣食住行和学费,我都为你付清,但是路家的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别起不该起的心思。”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用一种语重心长的口吻,“你别怪我,你妈妈执意把你生下来,我并不欢迎你,但你又是我的儿子,我愿意抚养你。”
“但老实说,你的出生没带给任何人快乐,包括你的妈妈。”
“你性格有很大问题,残害小动物是命,我真是越来越恶寒。为了别人好,你尽量还是一个人过吧。”
从那以后,他一个人在英国生活,除了上学外,他几乎没有娱乐活动,也没有任何朋友。
偶尔他睁眼醒来,发现天空湛蓝,他有种被天空爱过的错觉,但他却绝望于无法馈赠天空同等的爱。
他早就因为长期的虐待和忽视,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姜阮一直忙活着第二家分店的装修,接着白夕茉的资源,还能让她认识的一些网红帮人间炭火宣传。
江野偶尔会来,大张旗鼓地用他那辆极其张扬的跑车拉冰箱。
“怎么样,让我进你家里喝口水呗,拉了好几趟。”江野死皮赖脸地靠在白墙上。
姜阮都不想提这件事,自己用跑车拉的,惹得周围的人都来围观,而且他到底累在哪儿。但她也不屑和江野争论,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突然姜阮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大口吐起来,吐完后她顿觉舒畅很多,用凉水拍了拍脸。
如果她再不改掉大冬天喝冷牛奶的习惯,肠炎迟早反反复复。
反而江野脸色有点不对,他差点把手中的玻璃杯掉在地上。
“你…你是不是姨妈不准?比如推迟了一个月?”江野大气不敢喘,试探性问道。
姜阮的经期一直不太稳定,这次确实是因为喝冷的造成的,上周她去医院做了腹部B超,内膜还是有点薄,医生开了中药让她调理身体。
“嗯,你问这个干什么?”
江野眉梢上扬,看上去有点开心,“没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他仰头一咕噜就把水喝光,“我有事先回公司,今天就不在这里吃晚饭了。”
姜阮:“……”
办公室内,江野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lily,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lily感到受宠若惊,她这位精明能干的老板居然还有向她请教问题的时候啊,当真是太阳从西边钻出来了。
“比如一个女生又吐,月经推迟是不是有可能怀孕?”
lily眨巴眨巴眼睛:“……”
江野瞧她半天没吱声,忽然想起了什么,有点懊悔地敲打了下脑袋——lily还没结婚,问她这些干什么,太流氓了。
他干咳了几声,将文件夹拿给她,“这些没问题,拿出去吧。”
lily:“是怀孕!我表嫂当时怀我侄子的时候也是这样!这特征太明显了。”
江野拿着文件的胳膊还悬在空中,她这反射弧也太长了。
“嗯,我有个朋友最近遇到这种事情,我寻思问一下你们女孩子可能更了解些。”
“喔,好。”lily接过文件点了点头。
待lily关门后,他真地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来个投篮的动作。
算算日子也是他们同床的日子,他表面镇定但内心早已经翻江倒海。
他深吸一口气,
当爸爸能当好吗?
孩子像他还是像姜阮?
万一以后是学渣怎么调理心态,听说正正得负。
每年生日孩子到底想怎么过了?
孩子最后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了?
江野一口气想了很多,他忽然很想他妈了。
冬天渐渐接近尾声,他在墓园入口处买了一把粉菊和一瓶二锅头,郑陶生前最喜欢粉色了。
墓碑照片上的妈妈还是那么年轻,永远不会烦恼长斑、皮肤皱巴、牙齿掉落这些问题。
他的妈妈,永远都年轻。
江野坐在墓碑前,和郑陶絮絮叨叨了很多。
他扭开酒瓶尝了一口,舌头被辣到发热,但是身体也顿时暖和了起来。
“妈妈,你马上要当奶奶了,我也快要当爸爸。”他笑得时候眼角发红,“你能看见就好了。”
“我肯定比他出色,我不会不爱我的妻子和孩子。”
他慢慢呜咽起来,子欲养而亲不待。这些成熟的模样,他的妈妈再也看不见了。
他的妈妈呀,永远保留着他童年时的模样,怀念过去的时候,就抱抱妈妈。
……
不过是在手机里和沈鹤闲聊时说道今天她第二家店开业,他就真地提了一大袋东西以及封了个红包给她。
“这边的习俗听说是有喜事就封个红包。”
姜阮推辞,“学长,这太客气了,提点东西来就已经让我这里蓬荜生辉了。”
几轮回合下来,姜阮还是败下阵来,收了那个红包。
沈鹤带着好奇的目光东张西望,姜阮知道他找谁,“他没来。”
沈鹤这才顺了口气,笑道,“你老公醋劲儿真是太大了,我生怕惹到他。”
“他就是小气鬼,你别管他就能消停了。”
“这叫爱情,眼睛里容不下沙子。”
姜阮这一来二回早和沈鹤破冰,也能稍微说点心里话。沈鹤比她年长,经历的事情也多,向他请教问题或许能得到一个适合她的答案。
“学长,其实我是打算和他离婚的。”
沈鹤一愣,旋即镇定下来,“应该不是感情问题吧?”
姜阮摇摇头。
“我就是有点累。”
“离了婚,他万一喜欢上别人怎么办,男人是很能见异思迁的。”
站在门外提着五大包营养品的江野听到这话,恨不得进去把沈鹤撕碎,狗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
姜阮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还是太天真,爱情不总是饱满、热烈的,当彼此耗尽时,是否能破镜重圆。或者说要鼓足多大的勇气,才能接受有再次受到伤害的可能。
人是动物,爱是一种本能,逃避伤害也是一种本能。
谁又能确保爱会战胜一切了?
姜阮哑然失笑,“我不知道,要真有这一天,我会走开。”
小蓝站在江野身旁,看见他从神色激动再到最后缩回想敲门的手,最后什么也没说,把东西放在地上就离开了。
很可惜他没有听到下半截的话,姜阮俏皮地眨了眨眼,坏笑,“然后拿把刀,把他这渣男剁得七零八碎。”
沈鹤也被逗乐了,“其他人受不了他的,受不了的。”
江野回程的路上,接到了从江家来的电话。他先是心烦,而后又觉得蒋媚不至于专门打电话和他联络感情。
他按下了绿色电话键。
“喂,小野。”虚弱的女声从听筒那头传递过来,“先生中风了,你赶快回家一趟吧。”
“知道了。”
窗外竟淅淅沥沥地下起下雨,春天真的到了,可他的心却还没有解冻。
江盛因颅内脑血管畸形破裂,手术完成后留下的后遗症,医生说是中等程度,仍有好转的可能。
“你爸爸动手术前还有点意识,叫我别和你说。幸好发现的及时。”蒋媚一边替江盛掖被角一边心有余悸地回想。
“这件事没传出吧?”
“没有,关于你爸爸的事情,我从来都是三缄其口。”
本来瑞业这个项目的扩建,会上讲的大概还需要二十亿,那些董事会老家伙生怕他们的净资产折损,很多都不答应,后来又能勉强同意。
他又让造价师加班加点地核实预算,因为之前钢筋水泥的爆雷,现在必须重新算这部分的钱,又要多出六亿。
有些人是看在江盛面子上,还能忍一忍,毕竟江盛以前给这些人兜过底。要是被他们知道江盛现在的状况,恐怕在下周拨款表决时,肯定会摆他一道。
蒋媚倒了盏玫瑰花茶端给他,笑意盈盈地问他吃不吃马蹄酥。
“我们的关系,不适合这样吧。”他抬眸,冷冰冰地看着对面。
她眼角的那颗黑痣,说不清是眼泪还是毒蛇的信子。
“我只是想回公司上班,呆在家里太久了。”
“我爸怎么办?你走了,全交给保姆吗?”
“你爸爸的意思是如果我愿意的话——”
“我不愿意。”
他面前的玫瑰花茶袅袅的余温以被冷风吹散。
蒋媚认命般牵扯嘴角,转移话题,“我上去看看你爸爸。”
“你——”江野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轻蔑道,“你在不在盛江都没有任何意义,你最主要的就是留在我爸的身边。人啊,不应该得到太多就忘记初心。”
蒋媚在江野走后,嘴角的弧度渐渐倒塌,顿时一副面若冰霜的模样。
她用另一部私人手机拨通了电话,“路总,你说得对,他不愿意让我去。”
“但是我可以帮你去。”
电话那头发出异常的动静,貌似是人的惨叫声,蒋媚下意识皱眉,但很快路聿安那边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窗外庭院正中央种植着一棵白色玉兰花树,点破银花于雪香,那花瓣像白色瓷器般被风捧到地上。
“蒋老师,这篇英文你能念给我听吗?爸爸妈妈都没空。”小男孩扯着她的裙边。
那时她留着长长的卷发,喷着玉兰花的香水。
“好啊,小野,你真地很爱学习。”她蹲下来时和小男孩一样高。
“懂了吗?”
“谢谢蒋老师,你真好,我会念了。”
她拾起掉落在地上的一瓣玉兰花,拂去细尘,夹在书中当做书签。
“等下次再有不懂的,我再教你。”
“好的。”他抱着她的腰间撒娇,却很快被妈妈叫了回去。
那时她也才大学毕业不久,得到赏识才能在江盛身边工作。她第一次见到郑陶就见她和江盛在吵架,后面她很快背着书包冲出家门,任由身后的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叫着都没有回头。
后来她一有空,就会给他讲英文故事,小男孩脑子很有语言天赋,教一遍就会。
“我要多学外语,以后就能和妈妈一起在全世界飞来飞去了。妈妈总说,她得去报道这个世界上真实的东西,我想那东西一定很美,否则她怎么老是念念不忘了。”
战争很美吗?她经常在地图上给他指他的妈妈到过的地方,这是霍尔木兹海峡、红海…那里的人抱着头巾,手上总是捧着一本古兰经。
小野,你妈妈总想去遥远的国度,她不能当好你的妈妈,没关系,我可以。
江盛的书房里,她将唱针放在黑胶唱片上,缱绻的歌曲缓缓漾了出来
,她将手搭在江盛肩头和他翩翩起舞。
正当她抱住江盛时,猝不及防对上了门缝中江野的眼睛。
等她追出去,他只冷冰冰说道:“我讨厌你,蒋老师。”
我讨厌你,蒋老师。
(谢谢蒋老师,你真好,我会念了)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当初对小男孩的疼惜,也慢慢只有麻木和憎恶了。
玉兰依旧,人事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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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双姜这本书顺利完结啦,首先我要感谢一下我自己,能坚持写完,写作过程中大部分时刻是枯燥无聊的。但每当看到评论区大家给的评论,我又会重新燃起动力。 最后特别是感谢坚持追这部连载作品的你,谢谢你看过我的文字。 再见啦,姜阮、江野、路聿安、苏莱。 本文之后会进行修文和检查逻辑自洽。 下本《三春行》欢迎大家期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