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熟相亲》水盈鱼

40、校园 “你不会以

　　“诶？我突然发现为什么你没和我讲过你要去相亲的事？”贺希话锋一转，没等姚千舒开口狡辩，她很快又摇摇头，“不过就算你说了我估计也对不上号。”

　　贺希重重地点头：“我发现你和我哥都超爱演戏！”

　　姚千舒颇有兴趣地笑两声，垂下眼帘若有所思。

　　贺希的喋喋不休被突然的上菜打断，她也于是安静下来品尝美食。

　　正吃着开心的时候，她听到姚千舒问：“你哥也这样吗？”

　　姚千舒用的是“也”，代表她并没有否认贺希的评价。

　　贺希更来了兴致，她吞下口中的饭说：“他超爱。”

　　“他有没有给你展示过他背地里花里胡哨的衣着？”贺希先确认道。

　　姚千舒僵持片刻默默点头，她听到贺希喉咙中滚出一声笑，又掩饰性地说：“不错不错。”

　　“我告诉你，他在性格上也装得厉害。”贺希往下说，“在公司工作的时候是一个人设，回家面对爷爷又是另一个人设。”

　　贺希总结道：“反正，据我发现，他已经有三个不同人设了。姚姚，我感觉他比你还爱演戏。”

　　姚千舒眼角抽了抽，听到贺希又说：“我哥吧，很难说他的社交面具是面对哪个方面的。”

　　“有时候，我感觉他和我们隔了层膜，可他又是真的对家里好。”

　　姚千舒嗯了一声：“我知道的，他很有责任心，很顾家。”

　　贺希搓了两下胳膊：“这词形容没错，不过用在我哥身上怎么那么奇怪。”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我哥真的很喜欢你，他喜欢你就会对你很好的。”贺希最后说，“不是为他贴金，我是真的觉得在这方面我哥完胜世界上大部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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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希的话说的很到位，姚千舒从她口中得到了更立体的贺奕。

　　她很早就知道贺奕和她一样，可能是相亲完第二天贺奕被贺希抖落马甲的时候。

　　姚千舒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她自己从小到大就很人设包袱多，社交面具人人都有，没什么不好说的。

　　但她唯独在意的是贺奕面对家人的一面。

　　当时同意和贺奕开展合作的时候，她通过贺奕关于这份合约的讲述和后来贺希公司的并入大致能猜到，贺奕不想让贺希和当年的他一样舍弃自己曾经的成果。

　　不止于此，从很多方面，都能看出贺奕其实对家里人很上心。

　　可贺希今天的话，让姚千舒隐隐觉得有些别扭。

　　明明他很多方面都顾及到了，贺希也都清楚，但贺希仍然感觉贺奕和她有一层若有似无的隔膜。

　　姚千舒有些担心以后自己和贺奕也会这样，有一层隔膜隔着，她不喜欢这样。

　　她对外人爱维护她的面子，可那并不是对家人和朋友。

　　她喜欢贺奕，所以才不希望贺奕对她也带着社交面具，她希望两人能够以最真诚的方式相处。

　　而不是在对方面前仍下意识维护人设。

　　姚千舒轻轻叹了口气，翻身在床上看着拉上窗帘的窗户。

　　心情复杂，还得回复一下消息。

　　她点开手机，有些刺眼的光让她眼睛眯起来。调低屏幕亮度之后，姚千舒才仔细看起了微信消息。

　　今天一天有些忙碌，很多消息都没有及时回复。

　　先把一些和工作有关的事情处理好之后，她才有功夫来看其他消息。

　　贺奕今天一天给她发了不少，看着贺奕头像旁边红标显示的八条信息，姚千舒又为自己刚刚的沉思感到怀疑。

　　他好像……挺真诚的啊？

　　姚千舒轻锤脑袋，点进去浏览这八条信息。

　　是一些地点工作的汇报，她恍惚间还以为自己是他老板。

　　姚千舒长按个别消息，进行引用，回复了一条和之前一样的消息：[你和我讲这些干什么呀？]

　　[后天就回来了吗？好快。]

　　[后天我要陪小希回一趟大学，真不凑巧。]

　　消息已发送出去，就看到上方显示消息对方正在输入中。

　　贺奕也回复了同样的回答：[报备。]

　　贺奕：[不凑巧的意思是你原本想来接我吗？]

　　“呃……”姚千舒咬了咬下嘴唇，她这句话好像确有其意。

　　她发过去一个小狗打滚的表情包，又发过去一个小猫叉腰的表情包。

　　不一会儿，贺奕那边也发来一个小狗表情包和小猫表情包，和她完全匹配。

　　小狗大笑，小猫大笑。

　　姚千舒无语地看着这段聊天记录，突然笑了笑。

　　她说：[没有这个意思哦，只是这样说话比较顺嘴，客气客气。]

　　不料贺奕居然一个视频打过来，这次姚千舒吸取之前的教训，掐断了他发起的视频通话，转而播了一个语音通话过去。

　　那边秒接：“喂，千舒？”

　　姚千舒说：“喂，贺奕？”

　　“千舒，别逗我了。”贺奕声线清润，尾音带着向上勾的笑意。

　　姚千舒坐起来，把手机拿上来：“没逗你哦。”

　　她眉梢微扬，想着自己刚刚模仿贺奕说话，嘴角微弯。

　　不知为何，贺奕却沉默了片刻，问道：“没逗我？”

　　他的声音端正，没有刚刚隐隐的笑意了。

　　姚千舒还沉浸在自己模仿他说话偷偷扳回一局的成功中，听到这话，顺势说：“对呀，没有逗你哦。”

　　贺奕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偏头深吸一口气，转回来继续问：“真的没有在和我开玩笑吗？”

　　姚千舒这时有些反应过来了，她困惑道：“什么意思啊，我刚刚说什么了？”

　　贺奕想问她的那句话到嘴边了，但硬是有些问不出口，他一直没说话。

　　姚千舒吃晚饭的时候刚听说了“隔膜事件”，现在见贺奕的安静，脑海中警铃大作，她飞速询问：“你说话呀，有什么不能说的，难道你还要在我面前演戏吗？”

　　说到最后，姚千舒直接把演戏二字说出口，带上了些不易察觉的委屈。

　　贺奕敏锐的感知到了她的情绪，他忙说：“没有这回事，千舒。”

　　“我是想问，在我的通话你打过来之前，你那条语音消息是什么意思？”

　　姚千舒听完之后，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转文字阅读了她发过去的语音消息。

　　看完之后，她仍旧有些疑惑，这有什么问题吗？

　　在准备开口询问贺奕的前一秒，姚千舒忽然福至心灵，她慢慢开口问：“你不会以为，我是真的在和你客气吧？”

　　贺奕很轻的嗯了一声。

　　姚千舒很想问他怎么会这么想，可转而一想自己曾经在他面前也无时无刻不戴着面具，这话就有些问不出口了。

　　她小心地组织着措辞，组织到一半，听到贺奕的声音：“千舒。”

　　姚千舒连忙暂停了语言组织，回应道：“嗯，怎么了？”

　　贺奕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千舒。”

　　姚千舒不知道他为什么没说接下来的话，但她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话语还没组织好，可姚千舒还是直接说：“如果你问的是那条语音消息是不是在逗你，是的，那就是开玩笑，我没有一点真的在和你客气的意思。”

　　“这样说好奇怪，”姚千舒嘀咕一声，“但是我没有，我不会的。”

　　她说得有些乱，不过贺奕听懂了。

　　贺奕声音轻柔：“我知道了，你不会这样。”

　　姚千舒听着他温柔地说着这两天工作的安排，去了什么地方，饭局上有没有吃到当地美食。

　　她听得有些心不在焉，喉咙里滚动着一句话。

　　我不会在你面前有所伪装，那你呢？你会在我面前伪装吗？

　　可贺奕的声音太温柔了，她思绪很乱，一直到挂断通话，这句话也没有问出口。

　　姚千舒懊恼地捂住脑袋，之前还和贺奕说有什么都讲出来，结果自己把问题憋在心里了。

　　“哎呀……”姚千舒轻叹一声，安慰自己没关系，下次一定问出来。

　　带着复杂的思绪，她沉沉地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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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希临出门换鞋前，还在低头打字回复信息。

　　贺老爷子看着她一心二用的样子，问道：“谁的消息啊？”

　　“申照路……150号……”贺希小声确认着地址的正误，确认结束后抬头说，“哥哥，他要来学校接我，忘了我们学校地址了，我把地址发给他。”

　　说完，她又退出和贺奕的聊天框，看了一眼姚千舒回复的“好的”二字。

　　贺老爷子翻了一页报纸，感慨着：“你哥真惦记你，出差回家还记得去接你啊。”

　　贺希眨眨眼，冷笑一声：“爷爷，他才不是来接我呢。”

　　换完鞋出门前，贺希丢下一句话：“我朋友和我一起去学校，就是我那个大学学姐。”说完，她就关门了。

　　徒留贺老爷子一人对着这句话反复分析：“不是接小希，难道是去接这个学姐？”

　　贺希和姚千舒打车打到学校前面的步行街上，提前下了车。

　　姚千舒环顾四周：“还是变了好多啊，我记得这里有家烤鸭卷饼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肉夹馍？”

　　贺希从包里掏出小镜子照了照，收回去的时候顺势看了一眼那家店铺：“我大四那年好像就换人了，当时是饭团来着，居然又变了。”

　　两人沿着步行街走，看着周围和记忆中不同的店铺。

　　溜达了一圈，姚千舒终于跟着贺希进校园了。

　　外面的步行街变化大，可学校里面几乎没什么变化。不论是绿化街道，还是一些校内招商的店铺，甚至连校园里围起来的工地，都和姚千舒毕业那年十分相像。

　　贺希和行政老师约的是下午四点来拿材料，现在还不过三点钟，她们打算先逛一圈校园。

　　沿着人行道走到学校中央，那里有一个人工湖，上学的时候，姚千舒和贺希痛骂过不下三次因为这个湖上课要绕路。

　　但毕业之后这次回来，姚千舒想到以前的事情忍不住发笑。

　　她和贺希坐在湖前面的阶梯上，歪头笑着说：“难道我老了吗？我现在觉得这湖还挺漂亮的。”

　　说这句话的同时，她和贺希听到不远的桥上有留校的学生哀嚎：“我真搞不懂学校怎么想的，去个图书馆还要走桥啊！”

　　姚千舒和贺希对视一眼笑出声来。

　　贺希也慢悠悠地说：“不上课不去图书馆的话，坐在这里，这个湖确实挺美的。”

　　不过坐了一会，就有些受不了仍旧炎热的天气了。

　　两人起身往里走，图书馆旁边有家咖啡吧，咖啡吧里有桌子椅子，那边有空调还允许小声交谈。学生时期，有时候她和贺希社团活动结束后也会在这里坐着聊天。

　　她们挑了落地窗前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咖啡聊着天。

　　姚千舒借了她的小镜子擦汗，从包里掏出粉饼口红补妆，埋冤道：“要不是你说好不容易回学校要拍拍照，我才不会今天专门化个妆穿这么好看呢。”

　　她今天早上接到了贺希的消息，说请了一个假期留校的学生陪拍，要求姚千舒好好打扮。

　　姚千舒早上拉开衣柜门搭配了服装，还精心化妆卷头发。

　　贺希听了这话，笑而不语，神神秘秘的样子让姚千舒看了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