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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和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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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千舒自闭了一晚上,她罕见地失眠了。
整个晚上翻来覆去的,整个人状态有点焦躁。
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她实在有点难受。起身把灯打开,等眼睛适应过来之后,她打开手机,直接找到贺奕的微信。
姚千舒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上周两人的小摩擦了。她打字道:[贺奕,我想问问小希还好吗?]
好歹有贺奕这一条线,她不至于完全和贺希线上失联。
已经凌晨一点多快两点钟了,姚千舒发完消息后,也没期望贺奕还醒着能回复她。
不管怎么说,稍微做出一些行动会让她心里好受一些,希望明天起来之后就能收到贺奕的回复。
她深吸一口气,关灯睡觉。
贺奕确实已经睡着了,这条消息是他早起晨跑前才看到的。
看到姚千舒的这条消息和措辞,贺奕微微挑眉,哼笑一声。
现在倒是不叫他老板了,他就说姚千舒自己心里明白,现在拐着弯抹着角地提醒他现在的身份是贺希的哥哥呢。
贺奕低头回复:[她昨天在底下吵闹了一番,然后就回房间了,我也不太清楚。]
这话确实没说错,只不过用了些春秋笔法。
姚千舒昨天晚上失眠,今天早上睡到很晚。她睁眼看到时间的时候,手背搭在眼睛上,发出一声烦躁的叹息。
这一个晚上做梦梦到的都是贺希,贺希生气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贺希悲伤地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贺希用老死不相往来的眼神质问她:“为什么要骗我?”
姚千舒一直在辩解,辩解到口干舌燥忍不住喝了一口水,结果水杯还没拿稳碎了,硬生生把她吓醒。
她缓了一会,低头看手机,还好,贺奕今天早上就给她回复了。
可一看回复,姚千舒又觉得不好了,她难耐地左右翻身。
实在受不了了,她干脆一下子坐起来去洗漱。
在洗漱的空闲中,姚千舒还不忘给贺奕发消息:[贺奕,能帮我看看小希吗?我担心她太难过了。]
她觉得语气好像有点生硬,还特地加了个小狗拜年的无字表情包,自己紧跟着发了一句:[麻烦你了~]
姚千舒洗漱完,把早上张文娜给她留的早饭当午饭吃,就坐下来打开手机搜索“骗了朋友该如何挽回”。
社交软件给她推了点赞量最高的一篇帖子,贴主也是和她一样的问题。姚千舒没细看主楼内容,直接往下滑,里面的评论看得她心惊胆战。
最高点赞量的评论说“贴主你这样的居然还想要人家的原谅,梦里去吧!”。
姚千舒后背一阵凉意,她往下滑。
第二条评论说“你真的该给人家好好道歉了,还要赔偿,人家不原谅你也是应该的。”。
姚千舒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指继续往下滑。
第三条评论没有那么严重了“好好道歉吧,当面道歉,就是不知道对方接不接受。”。
看起来有些可行,姚千舒点开这层楼,学习一下楼里方法。
第一条回复楼主的评论说“当事人肯定不接受啊,还当面道歉。”。
姚千舒狂点头,贺希都把她拉黑了。
第二条评论说:“试试总可以吧。”。
肯定要试试啊,姚千舒在心里大声说。
第三条评论“还试什么啊,整个酒席都被她搞砸了还不承认,直接赔钱还差不多。”。
嗯?
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姚千舒急忙上滑找到主贴内容,她一字一句地重新读了一遍。
“大家救救我,朋友让我帮她策划生日宴会,还预付了定金,定金给得比市场价高两倍,但是当时我们公司客满了我就给别的认识的公司了。结果那个公司办得特别敷衍,甚至连气球和蛋糕也没有。当时我实在很忙,就和朋友说生日宴筹备得很好,结果朋友在生日宴上直接和我闹掰了。”
读完之后她鼓鼓嘴,自己对贺希做的事情好像没这么严重吧?
正巧这时候贺奕发来消息:[小希在房间里,我也不好进去,要不你自己来一趟?]
自己去一趟?
结合这种种描述还有贺希曾经和她说的话,姚千舒推测出现在两人都在贺家别墅,而贺家别墅还住了贺老爷子,甚至可能还会碰到季阿姨和她丈夫。
姚千舒咬着腮帮子,她眉头紧锁地在内心紧急分析了一下情况。
整个形势不算很好,去的话她会再次暴露在贺家人眼下,但是不去的话,又实在良心不安。
正在她思前想后的时候,贺奕再次发来消息:[小希说她有话想和你说。]
这条消息一发,姚千舒也顾不得脑中的种种思绪,她马上回复:[好的,我现在就来。]
为了感谢贺奕,她还发了个可爱的谢谢表情包。
……
“我有话想和她说?”贺希看着面前的哥哥面不改色地打出这条消息发给姚千舒,迷惑地说。
贺奕看到对面发来的“现在就来”和那个可爱表情包,喉咙中发出一声闷笑。他收起手机,威胁的目光看向贺希:“不是吗?”
是……吗?
贺希忍不住回想,刚刚她说的难道不是“什么时候能解除拉黑啊,我想和姚姚聊天了。”
可恶的哥哥,欺骗了姚姚!
贺奕用毫不示弱的眼神回看回去,嘲弄道:“你到是会说话的艺术。”
贺奕眸中墨色深沉,暗含威胁,贺希看了一会就觉得受不了了。
她挪开眼神,语气有些软弱:“好吧,反正你要好好对姚姚啊,骗别人是不对的。”
贺奕轻轻讽笑了一声:“彼此彼此啊,骗别人是不对的。”
贺希像炸毛的猫一样回怼回去:“我那是被你威胁了好吗?”
贺奕没接话,贺希自觉胜利了,她离开了贺奕房间。
贺奕垂目,细细咀嚼姚千舒给他发的几条消息。
他当然会好好对她的,用不着别人提醒,即便是妹妹。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贺奕就起身下楼,把车开到了小区门口。
等了一会,就看到姚千舒匆匆忙忙地下出租车。
姚千舒收到贺奕的消息后立即收拾出门,贺家别墅也在近郊的位置,两家离得不远,她直接叫了个车。
下出租车后,她正打算打个电话给贺奕,就看到不远处的一辆黑车闪了两下。
姚千舒顺着闪光看过去,隔着挡风玻璃,贺奕那张极有侵略性的脸正紧紧盯着她,像锁定了猎物。
她的心一坠,顾不得愣神,那辆车就开过来了。
贺奕下车,为姚千舒拉开了车门:“坐。”
姚千舒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坐进去,贺奕开车解释道:“我们小区比较复杂,所以我开车来接你进去。”
“这样啊,谢谢你呀。”姚千舒先道了个谢。
小区是比较绕,姚千舒想努力记住路,但是车子转了几个弯她就把来时路忘记了。
贺奕停在别墅门口,姚千舒看着这栋气派的别墅,终于把急匆匆赶来前的那些情绪找回来了一部分,她有些犹豫:“从正门进吗?”
贺奕直视着她:“当然从正门进。”
他先下车,绅士地把车门拉开。姚千舒已经解开了安全带,还是有些纠结:“不会直接和你家人碰上吧?”
她秀气的双眼里闪着担忧,贺奕安抚道:“不会的,我父母早上就离开了,爷爷现在正在午睡。你直接开门就行了,门我没关紧。”
姚千舒这才下车,她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等贺奕在别墅院子里停好车后走到驾驶座旁,先一步替他拉开车门。
贺奕坐在驾驶座上没动,看着姚千舒。
姚千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和你一起进去吧。”
到了别墅门口,她突然感到有些紧张,想找一个人陪她一起进去。
贺奕是贺希哥哥,又是别墅的主人,姚千舒当然找他。
贺奕唇角轻扬:“你可以先进去的。”
“……你陪我进去吧,我有点紧张。”姚千舒没看他,半垂着眼皮,没有看到贺奕眼睛里的满足与笑意。
他有磁性的声音在头前传来:“好啊。”
语调柔和,好像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姚千舒慢慢抬头看他,没想到又对上他浓黑的视线。
她的眼神迅速移开,看着前方的路面,跟着贺奕往别墅里走去。
进入别墅后,果然很安静,看起来没什么人的样子。
贺奕把早就给姚千舒准备好的拖鞋拿过来,带着她直接去了楼上。
姚千舒跟着贺奕往前走,正在心中默默感叹这栋别墅的装潢与宽阔,一时间没怎么仔细看路,撞到了贺奕身上。
“哎呀……”她的头撞了一下贺奕的背,姚千舒连忙往后撤退两步,“抱歉。”
贺奕转身看见姚千舒捂着额头的样子,关切问道:“还好吗?痛不痛?”
姚千舒很快就把手放下来,用轻松的语气说:“当然不痛,撞的是肉,又不是墙。”
她看见贺奕没有继续往前走了,询问道:“这是小希房间了吗?”
贺奕看着她颔首,作势准备敲门。
姚千舒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她抢先一步拦下了贺奕试图敲门的手。
贺奕转头看向她,用眼神询问。
姚千舒有些难为情:“等一会再进去好吗?我有点紧张。”
她知道贺奕一定会同意,也就没再看他,在心中打起腹稿。
姚千舒低着头无声地思索,贺奕的眼神落在她头顶。
她可能还没察觉,但他看得一清二楚,姚千舒的各种反应造不了假,她已经开始逐渐熟悉他了。
贺奕一直在放出钩子,如果姚千舒还没有那么习惯他,那当时她一定会自己进别墅。而她来找他寻求陪同,也正是因为身边恰好有个熟人可以信赖。
姚千舒腹稿打完,终于抬头。她深吸一口气,向前敲门。
几乎是在她敲门的同一瞬间,门就被打开了。
姚千舒还没来得及奇怪,她就看到贺希看过来的眼神。
……怎么好像亮晶晶的?一点都没有预想中的阴沉和气愤。
姚千舒迟疑着走进去,她还回头看了一眼贺奕。
要她说,贺奕也有错,演得那么好。而且比她罪行还恶劣,贺奕那可是隐瞒亲妹妹啊。
姚千舒自以为很夸张地瞪了一眼贺奕,但贺奕从她的视线中只看到了水盈盈的呼唤。
他跟着姚千舒一起走进来,把贺希的房门关上。
姚千舒念起来她准备的腹稿:“对不起小希,我不该骗你,更不该联合你哥哥一起骗你。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了,而且我还会好好督促你哥哥也真诚对人。”
贺希听着她的道歉,嘴角抽了抽。
姚姚,你拉垫背的思想也太明显了。而且,你要是知道我和我哥做了什么,你督促真诚对人的对象就会包含上我了。
贺希说出贺奕告诉她的台词:“我原谅你了,这件事我们就翻篇吧。”
姚千舒喜出望外地看着她,这么容易,枉她还胡思乱想一个晚上。
“那你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吗?”姚千舒再接再厉。
贺希内心与她抱在一起痛苦,表面上作出冰释前嫌的样子:“好了,我解除了。”
姚千舒见好就收,也不再继续拉着贺奕垫背。
趁着和好赶紧和贺希多聊了两句,大约过了一刻钟后,姚千舒面带笑意地说:“那既然这件事结束了,我就回家去了。”
她现在一身轻松,埋在她与贺家兄妹之间的炸弹被拆除了。
贺希看着贺奕的眼神,和姚千舒说:“我哥好像有些话想和你说。”
姚千舒心情好,也意识到刚刚的不道德行为,她点点头和贺奕去到了贺奕的书房。
她进书房之后立即说:“对不起老板,刚刚是情况不得已。”
贺奕看着她,姚千舒的脸上又恢复了轻快的笑意。
“贺希原谅你了,我还没有。”贺奕说。
姚千舒纳闷又惊讶地看向贺奕:“我哪里惹到你了吗?”
还是说你们兄妹得罪一个的同时还要给另一个道歉?
贺奕站着的姿势很慵懒,姚千舒注意到他的耳朵上今天戴了一个银色的耳钉。
他略微弯腰,看着姚千舒说:“贺希惹到我了,她自愿把你隐瞒她的这件事平移让给我,所以你现在其实应该讨好的人是我。”
姚千舒:“?”
这算什么平移?这种事情还可以平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