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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女兵 “”我是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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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何意朝枪口的方向走了一步,没留意脚下十厘米的路缘石,身体一歪跌坐在地,脚踝传来尖锐的刺痛。
不远处,一个身影快步走近。
“Hy,Beauty。你还好吗?”
对面的黑车,疾驰而去。
具何意摇头,手却紧紧攥住脚腕。
“让我看看。”女兵蹲下身,沙色T恤下是褪色的卡其迷彩裤,沙漠靴沾满灰尘,脖子上挂着狗牌。手臂被文身覆盖,从肩头到手指,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具何意想拒绝,可看着她蹲下来,就出了神。
曾经也有那么一个人,蹲下来跟自己说话。也是她人生里唯一一个肯蹲下来跟自己说话的人。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疤,不知道要说什么,一抬头却撞进对方深邃的棕色眼眸里——那里像沙漠夜里的星空,遥远却诱人坠落。
女兵低头检查她的脚踝,“等我一下。”
她很快取来喷雾和绷带,脱下具何意的鞋袜,“会有点凉,你忍一下。”
“嗯。”
绷带从脚背缠到脚踝,动作熟练得像处理过无数次伤口。
“这样明天就不会肿得太严重,好得快些。”
“谢谢。”
“能走吗?”
“我……可能不行……”具何意觉得自己不是崴脚了,而是腿断了,非常需要她的帮助。
女兵几乎没有犹豫,把具何意的袜子塞到她鞋子里拎起来,直接将她横抱起来:“你家人在哪儿?”
具何意笑,“你不会以为我未成年吧?我的车在那里。”
“你自己开车来的?你有家人在这边服役?”
“嗯。”
“联系他来送你。”
“她……没有空。”
“休假结束,你送她回来是不是。”
“差不多吧。”
女兵把具何意放到驾驶位,“可你自己怎么开车回去呢?”
具何意抬眼望着她,目光像无声的钩子。
女兵说:“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她走到远处打电话。
具何意把鞋子扔到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女兵,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应该是在请假或者交代什么事情吧。
回来时,她拉开车门,把具何意抱到副驾,自己坐上驾驶位,“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你有几天假期?”
“只有明天一天。”
“那来不及。送我去最近的酒店吧。”
“酒店?附近两百公里内,应该只有Motel。”
“也可以。”
女兵发动皮卡,忍不住称赞道:“这车真不错,简直是我的Dream Car。你该不会是偷偷开你爸爸的车出来的吧?”
“为什么不能是我的车?”
女兵歪过头,“你家有农场?”
“没有。”
“家人怎么会给你买一辆皮卡?”
“我自己选的。”
“你自己?”女兵再次偏过头打量她,像是不明白这样一个瘦小的亚裔女孩,怎么会开如此庞大的一辆皮卡。
具何意没有说话,扭头看向窗外,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日落,一刹归于寂静,夜幕降临。
一百公里外的一家Motel。
办好入住,女兵把她放在床边,“还好是左脚,明天应该可以开回去了。”
具何意坐在床边,双手撑在身后,“你不觉得我自己一个人住Motel有点不安全吗?”
女兵站在房间门口,犹豫了至少半分钟。而这半分钟里,具何意的眼神几乎要把她从头到脚剥光了一般。
女兵走到床边,俯下身,呼吸几乎贴上在具何意的唇,“你确定?”
“那么,你觉得呢?”
“你成年了吗?”
具何意从牛仔裤后兜里拽出自己的驾照,放到女兵眼前,“十八岁零三个月。”
女兵攥住具何意拿着驾照的手腕,按到一边,“那么……现在……我想看看别的。”她双手在脖颈两侧,滑到胸口,两肋,腰间,牛仔裤褪落,肌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
两只手从衣服里一路滑上来。
不过一分钟,具何意在她手里就被脱光了,只剩戴着骑行手套的右手,还攥着拳。
她大拇指从具何意的掌心穿进手套里,等待着。
“我已经脱光了,你呢?”具何意微微颤抖,却仰着脸挑衅地看着女兵。
女兵脱光自己更快,肩头,胸口,大腿都有不少文身。
具何意终于张开攥拳的右手,对方把她手腕放到嘴边,咬着手套边缘缓缓褪下——手背上淡色的疤痕显露出来。
她吻过那里,“My Beauty,你都经历了些什么?”
“家暴的父亲,欠赌债的母亲。”具何意轻描淡写地又撒了个小谎,反正这一路上她已经不知道撒了几个谎,她指尖在女兵身上各处游走,“你呢?为什么纹这么多文身?”
“如果在战场上死了,方便分辨尸体。就算只剩碎块,也能根据残留尸块上的文身更快做出判断。方便通知家属来做DNA……”
具何意突然吻住她,截住了所有话语。
黑暗中她们纠缠、翻滚,具何意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舌尖舔过,留下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女兵只是笑笑,“给我留个印?放心,我是单身。”
具何意也笑,“可我不是。”
“小坏蛋!那我也给你留个印。”
具何意撑起身子要往上躲,女兵没拉她,女兵托起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温度与喘息淹没了夜。
……
两人挤在狭窄的浴室嬉闹,其实只是具何意单方面欺负她。
女兵温柔地把她从头到脚洗好,裹上浴巾抱出来,吹干头发。重新喷了药,换了干燥的绷带。亲了亲具何意的脑门,“你可真棒。”
具何意抬起头认真地看她,“你也很棒。”
“哦?详细说说,怎么棒?”她又俯身吻上来。
“下次。”
“下次?真的?”
“绝不骗你。”
女兵起身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裤子,掏出手机递给她,“你号码。”
晨光已经微微透进窗来,她们交换了号码。
“削移?”
“小。”具何意纠正她的发音,“袄。”
“嗷~呜”
“不是狼叫。袄,西一袄,小。”
“西嗷。”
“一疑已意的意。小意。”
“西袄意。”
“嗯,差不多吧。”
“我叫Kyra.Kyra Brown.”
具何意撩着她耳边的棕色碎发,看着她金棕色的眼瞳,“你长得跟你的名字很像。”
“那你应该叫Beauty。”
“也可以。Beauty Silver。”
“不不不,Beauty Naugty。”
“那你是Kyra Goofy!”
……
三个月后。赌场顶层的房间。
黑西服敲门进来,“人到了。”
恭子穿着华丽的和服,头发盘的一丝不乱,“带进来。”
Kyra拎着一个黑色提包走进来,后面两个黑西服用枪指着她。这两个黑西服就是之前停车场车里用枪指着具何意的人。
Kyra把提包扔到恭子脚边,“我退出,不做了。”
黑西服把提包捡起来拉开,里面是一摞摞的美金。他检查着包里的金额。
Kyra:“定金一分不少。”
恭子站起来,走到Kyra面前,指尖挑开她的衣领,爱意的痕迹还未褪。
“真可笑。你以为她真的喜欢你?”
Kyra拨开她的手,“与你无关。”
“你确定不做了?”
“对。”
Kyra感觉到身后的黑西服在靠近,她转身夺抢,被另一人踢掉。两个人还能勉强还手,更多黑西服靠了过来,门外还几十人,她知道她逃不了,仍然奋力反抗。
她被包围、被拖入地面、勒住脖子、按住腰腿,电棍刺入腰侧——剧痛炸开,世界沉入黑暗。
黑西服把Kyra抬回她自己车上,开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Kyra的车冲出海岸公路的时候,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Xiao Yi:“你下次休假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