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岛之息》麦西

49、无能为力 就是正式约

　　三天后，医生说小意可以出院了，不过长途飞行的话最好再等几天。

　　叶沙来到病房，给小意拎了一身衣服，“我带你去个地方。”
　　小意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是一身水手服，蓝白条的上衣，蓝色的裤子，跟她们第一次见面时那身衣服一样。
　　“啊？我都十几岁了，还穿这种，也太傻了。”

　　叶沙笑，“我也觉得挺傻的。”她从身后又拿出一个袋子，“我记得你喜欢蓝色。”

　　小意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件浅蓝色蛋糕裙，裙摆有七八层，前短后长，领口和每层的裙边都缀着白色蕾丝边，还有一双白色浅口的漆皮鞋，“你还是把我当小孩。”
　　“不喜欢？那别穿了，不去了。”
　　“谁说不喜欢了。你出去，我换衣服。”
　　“又不是没看过。”
　　“哎呀，出去。”

　　叶沙刚出来站在过道，就看见里面呼叫护士的灯亮了，她又回来，“怎么了？”
　　“哎呀，没叫你，我找护士有事。”
　　“什么事？你哪儿不舒服？”
　　“我没有不舒服，你出去吧。”

　　护士进来问，“怎么了？需要什么？”
　　小意瞪着叶沙等她出去。叶沙没办法只好先出来。

　　许久，护士笑眯眯地从屋里出来。
　　叶沙问：“她怎么了？”
　　护士说：“没事。找我借洁面乳和化妆品。”
　　“啊？哦。”

　　叶沙又等了一个小时，小意才出来。她靠在过道椅子上都要睡着了。

　　“这么……”叶沙刚要责怪，又忍住，“这么好看……”她说不出小意哪里不一样了，可似乎哪里都不一样了。眼睛亮亮的，连头发都乖顺了。

　　小意说：“这里什么都没有，还是在医院，你这样约我出去，一个小时已经很快了……”
　　“呃，也不是约你，就是带你去吃……”
　　“怎么不是，你还专门给我买了衣服鞋子，就是正式约会啊……”
　　“你说是就是，走吧。”

　　叶沙开车带她来到一个陆军基地外围的生活区，四周都是无人区。
　　小意在车上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戈壁问，“来这里干什么？”
　　“来。”
　　“啊……好晒啊。好吧……”小意不情愿地下车，在叶沙身后躲避着刺眼的阳光。

　　两人来到便利店。便利店门口有一辆热狗车。

　　叶沙说：“两个全料热狗。”
　　“开了一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吃热狗？”
　　“我当年在这个基地训练过。休息日的时候就来这个生活区吃热狗。那时候我觉得这个热狗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小意实在不能理解，可是静静地听着。

　　“你看，老板娘会把牛肉肠和一片培根在铁板上煎出油，面包从中间一分为二铺在这个油上煎一下，面包外面软里面酥，垫两片白奶酪、酸黄瓜，放上牛肉肠、培根，最上面配上洋葱碎，挤满芥末酱和番茄酱。”

　　老板娘一边做，叶沙一边解说。

　　叶沙把热狗递给小意，“你试试。”

　　小意也不管吃相好不好看，张大嘴咬了一口，酱汁都沾到了脸上。
　　叶沙从窗口拿了一张纸巾，给她擦了，“好吃吧？”

　　小意满嘴食物，只是疯狂点头。
　　“等我，去买可乐。吃热狗，一定要喝可乐，”叶沙进便利店买了两听可乐，递给小意。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热狗车旁边，一共吃了四个热狗。
　　小意吃了一个半就实在吃不下了，叶沙吃完了自己的两个，把她剩的半个也吃了。

　　叶沙注意到，她俩刚到这里不久，就有一辆黑车停在了对面停车场。全黑的车窗。刚才在高速上，这辆车似乎就跟在她们身后。

　　小意说：“我还想吃个冰激凌。”
　　叶沙：“你去车里等我，这里热。”
　　“没事。”
　　叶沙一脸严肃，“去车里。”
　　小意忽然就明白过来，几乎是跑得回到车上，锁上门。

　　叶沙在便利店打了一个冰激凌，接着手机上就收到未知号码发来的照片，就是刚才那辆黑车的位置拍摄的她俩吃热狗的照片。

　　叶沙刚删了照片，又进来一张，是司机背后的视角，司机左臂搭在放下了一半的车窗上，一把装了消音器的9MM小口径搭在左臂上。对面就是小意。

　　叶沙从便利店再看往对面，那辆黑车已经开走了。他们只是来警告她俩的。

　　叶沙拿着冰激凌回到车上。
　　小意说：“老头子的人到了，对不对。”
　　“嗯。”
　　“走吧。”小意也没了心情，把冰激凌扔在地上。

　　叶沙狠狠地拍打了一下方向盘，这种明知道敌人在哪里，却打不过去的无力感，让叶沙愤怒。

　　“你现在明白我这六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吧？逃不了的。不解决掉老头子，想高高兴兴吃口东西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