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岛之息》麦西

42、天意 我还认识叶

　　梦初把阿蒂送到医院楼下，没有上去，开车回了别墅。

　　晚上八点，小意看外面天色要黑没黑。
　　“你去帮我买几样东西。漱口水，牙膏牙刷，洗头洗澡的，还有拖鞋和睡衣、内裤，你知道我平时喜欢用哪种。”

　　阿蒂说：“我给别墅打个电话，让她们送一趟吧。”

　　“让谁送？我屋里的东西，我平常习惯用什么，只有你最熟悉，你让她们去瞎翻什么？你要是敢让她们进我房间乱翻，等我回去就把屋里所有东西都剪了。那些东西值多少钱，你知道吗？我让九口先生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

　　阿蒂不说话，在她眼里意小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刁蛮任性、最让人讨厌的小女孩。

　　小意说：“这是市中心，附近一定有Shopping Mall。你去找护士问问，打车过去。留着购物票据，下个月补在你工资里。”

　　阿蒂站着不动。

　　“还不去？一会儿天黑了。”

　　阿蒂没办法，从病房出来。

　　十分钟后，明之走进病房，“意小姐，你没事吧？”
　　“阿蒂走了？”
　　“走了。”
　　“你确定？”
　　“我在医院大门看着她走了才进来的。”
　　“行，给我带衣服了吗？”
　　“带了，是我的T恤和运动裤，洗干净的。意小姐不要嫌弃。”明之说着从自己斜挎包里拎出来一件灰色运动裤，白色T恤。
　　“不嫌弃。帮我换上。”

　　明之锁上门，拉上帘子，帮小意换衣服，“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到住院的？”

　　小意嘿嘿一笑，“上次我母亲回来，我从她包里偷了她减肥用的催吐药。我原来就见她吃过，所以认识那个药。”

　　“哎，你看看你现在瘦的，本来就吃得少，这么一折腾，都成了皮包骨了。”
　　“我让你帮我画的地图，画了吗？”

　　“嗯，画了。”明之从包里掏出一块餐桌布，上面用眉笔简单画了几条线，“你出了医院沿着圣何塞路一直往这右边，然后往上，路过这个酒吧街，再往左，就是赌场了。我前几天试了一下，要走一个多小时。你自己真的行吗？”

　　“把病号服藏起来。”

　　明之左右看了看，把病号服塞到床垫子下面，“可是……”
　　“别可是了，我都计划好了，放心吧。”
　　“不是。我是想问，你冒着这么大危险见她一面，又能怎么样呢？”
　　“我就想知道，她是不是还记得我，我在她眼里是不是也只是跟其他委托人一样，没有区别。”
　　“你在她眼里跟别人一样还是不一样，能有什么区别？”
　　“在我心里就是有区别。”

　　晚上九点，梦初接到阿蒂的电话，说她回到医院意小姐就不见了，“现在可怎么办啊？护士说没看见人什么时候没的，看屋里关了灯，以为病人睡觉了。”
　　“那你干什么去了？”
　　阿蒂说意小姐让她去买东西。
　　梦初一听就知道是小意故意把阿蒂支走了，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把阿蒂换掉。

　　小意按照明之画的图顺利走到了酒吧街。
　　街口有一辆警车，亮着警灯。一男一女两个警察在车尾站着，环视四周。因为酒吧街晚上总有醉酒闹事的，所以这里就设立了一个流动点。

　　警车旁边的女警注意到了小意，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深夜独自一个人出现在酒吧街，很可疑。
　　她用胳膊肘碰了碰搭档，“哎，你看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走丢了？”

　　搭档观察了一会儿，“看神色不像，走丢的孩子一般都很慌张，而且东张西望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你看她，似乎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可能父母就在附近吧。”

　　“我过去问问。”

　　“哎，咱执勤点就在这，没有警情，你别乱走。回头上面又有借口找咱们茬。”

　　这几句话的时间，小意就已经消失在女警的视线里。

　　小意看见警察，就直接拐进了暗巷，可是这里暗巷四通八达。她迷路了，走了半个小时都没找到那个赌场。

　　晚上十点，小意又累又饿，开始觉得头晕，手脚发软。她从下午狂吐了两次又洗胃之后，就什么都没吃过。
　　她在暗巷的一个台阶坐下来。身后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哎呀，吓我一跳。这怎么坐了个人啊。真是的。”

　　小意坐在了人家酒吧后门的台阶上，她站起身，躲开门，往旁边站了站。

　　“哎哟，这小男孩真漂亮哎。”一个化着妆的漂亮男人从门里走出来，点了支烟，上下打量小意，“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流浪的。离家出走？跟妈妈吵架了？”

　　小意说：“找人。”

　　“找谁？这酒吧街没有我不认识的人。你说得上来名字，我就知道他在哪家店。”

　　“不是，我要去这附近一个赌场，我迷路了。”

　　“你几岁？十一？十二？你去赌场也是找人吧？怎么，还不想告诉我？”

　　门又被推开，出来两个男人抽烟。这两个人穿着黑西服，是店里的保镖。
　　“小椰子，怎么躲到这儿抽烟来了。”其中一个黑西服拿过化妆男人手里的烟，点了自己的烟。
　　“我有什么好躲的？”
　　“躲我呗，怕见面太多，爱上我。”
　　“切，谁爱上谁还不一定呢？”
　　“来，让哥哥亲一下。”
　　被叫小椰子的化妆男人真的凑上去，“来，你今天不亲，你是我孙子。”

　　黑西服看着他，一把搂住腰，勾了勾他大深V的衣服，“你今天这衣服还真骚啊。上班前，先让我来一下。”
　　“臭直男，就会嘴上占我便宜。胡说八道些什么，这还一未成年呢。”
　　“什么未成年。”

　　小椰子指了指暗处，“一个小流浪。”
　　黑西服看过去，“擦，跟个鬼影似的，真他马吓人。给我吓阳痿了。”
　　小椰子直接掏了一把他的□□，“你自己不行，别怪旁人啊。”
　　“你有本事下班跟我走，让你知道知道哥哥行不行。”

　　另一个黑西服，“哎，行了，当着孩子别闹了。”

　　小椰子推开黑西服，问小意，“饿么？”
　　小意点点头。
　　“后厨有三明治，我给你拿一块。”
　　小意又点点头。

　　小椰子用餐巾纸垫着一块三明治，和一罐苏打水，递给小意，“火腿芝士鸡蛋的。可以吗？”
　　“嗯。”小意接过来就吃。
　　“你到底要找谁啊？”
　　小意塞了两口三明治，“塞拉。”

　　小椰子一愣，看向身后另一个黑西服，“杜威，他说他找塞拉。”
　　杜威探头看了看，“你认识塞拉？你是谁？”

　　小意说：“我还认识叶沙。我来找她俩。”
　　杜威看了看表，说：“塞拉的表演是十点半，她俩应该快到了。走，我带你去前面等。”

　　小意并不知道塞拉晚上第一场是在这里表演，第二场才是去赌场。或许天意便是如此，她竟然乱走就真的走到了SS Club的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