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克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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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我变成了一个13岁的少年，穿着红色卫衣，宽松的蓝色牛仔裤。黑眼圈还是很重。视觉界面出现了半透明的按键，我试着随机点了一个，手上出现了一把转轮手枪。
“这次感觉不一般啊，会发生什么呢？”我轻声地嘀咕着，推开眼前厚重的木门，刚撬开个缝，就被一双嶙峋的大手蛮横地拽了进去，被塞在了一排木椅下。
“嘘，小子。动静小点，看见那个八尺夫人了么？穿白衣的那个。”抬眼看去，约莫45岁的欧洲男性，棕色的牛仔帽压着杂乱的发须，黑硬的胡茬一直延伸到鬓角，充满沟壑的脸颊显示着他惊险刺激的前半生。我说不出话，只是随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从木椅的缝隙里窥探，黑卷的头发，脸上浮着苍白干裂的粉，玫红色的脸颊显得格外突兀。
“我们的目标是她，听懂了吗？小子，这个世道没人会冒风险带着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你得给我证明你有用才行。”说完，就继续盯着前方的那个白衣女人，右手时刻准备着扣动扳机。我也有样学样，试着瞄准，“砰——”不知何处扔下了一个迷雾弹，刹那间白烟四散，我飞速的冲向了左边的大门，用身体撞开。
我怎么来到了楼道，环视四周，厚重的木门早已消失。此时的我并没有真正的实体形态，我穿过了门，来到明亮纯白的走廊，一股子消毒水味，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看着一个带着护目镜的研究人员手里在捣鼓些什么，嘴也不停地嘀咕，“不行的，不行的。怎么能这么做……”他看不见我，冥冥之中我被什么给吸引，拿起了一个细长的的锥形体——这是克隆体。肉色的，坑坑洼洼，像是一个一个被人嚼过的口香糖粘在了上面，表面有些粘腻。正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回头一看，刚才还在实验室的研究人员早已不见踪影。我寻着声音走出实验室门外，看见一个金发女子正在跟刚才的研究人员吵着，美式英文奇迹般地听得很通顺，像是自动加了翻译器一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那女人紧紧地拽着研究人员的白袖子。
“这是不合规定的，女士。这从来没有先例。”他不停地推脱着，试图甩开那双执拗的如鹰爪般的双手。
“他就这么死了，我能怎么办……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们俩的孩子，至少在这世上留下一个他存在的痕迹吧。我求你了，真的，我求你了，给我一个孩子吧。”她湿润的眼眶溢出滴滴清澈的泪水。“他死在了战场上，就连一缕发丝，一撇指甲我也拿不到……”
“那你拿给我的这缕头发是谁的？”
“我死去丈夫的父亲的。”
“你简直疯了。”口罩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了双眸。他同情，但也愤怒于她的无知。架不住她的万般祈求，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这场实验的一切结果都只能是由你来承担。”
“没问题，没问题。谢谢您，谢谢，谢……”
话音刚落，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不然，我的视角像摄影机旋转了一圈，争吵回到了原点。
“孩子，孩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短短的24天就变成了一个垂暮老人！”还是那名金发女子，但脸上却有了几丝皱纹，头发也没了一开始的光泽。
“女士，我一开始就警告过您了，这是有悖伦理的。”女子紧抓着衣领的手，随着她转头的动作，渐渐松开，眼珠像是抓住了什么奇珍异宝，直直地盯着我。
“就是你！就是你！”她疯了般地朝我咆哮着，猩红的眼眶快要睁裂。这一刻我突然不再以上帝视角俯视这一切，有了实体，我紧握着栏杆愣在原地。
“抓住他。”她弯下食指，赫然指向了我。从灰白色大门出来的是一个垂暮老人，不一样的是，他的大腿部外侧以及脑部外周都装上了金属骨架，灰蓝色的瞳孔无神地看向我。
我如疯狗般地四处逃窜，上了楼道，死命地向上跑着，兴许是因为他的身体机能还是处于老人状态，楼下那个很快甩开了，刚松口气，抬头看去，望不见尽头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克隆体。
“妈的，怎么办。上面一个，下面一个。”我硬着头皮继续向上跑着，追上了，竟然擦肩而过？不对，没那么简单。我陷入了循环，我们就这样擦肩了3次，终于我逃出了这个循环，但我的体力也快耗尽了。来不及休息，我继续向上跑着，楼梯从一层层的象牙白瓷变成了破损的水泥阶梯。我看着一层层紧闭的房门，几乎要失去希望，直到我来到了一个轻掩的房门，探过缝隙，客厅被黑暗笼罩着，只能依稀看见沙发和小玩偶，但客厅的尽头却是一个极其敞亮的房间，像是将这世界仅余的阳光都塞进了这个房间。我悄悄地推开房门，走向了那个明亮的房间，一直走到阳台，低头看去，密密麻麻的小屋顶堆挤在一起，红色的，橙色的，绿色的……像是不规则的像素块。
我抬头望了眼蓝天，闭上眼睛，从阳台上纵身一跃。正享受着失重的快感，一双手却突然拉住了我，我眯着眼，看到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正吃力地把我往上拽。随后她的父亲也过来了，他轻松地把我拉了上来。看到我的模样，他提出想要收养我，我仍旧不愿张口，只是一味地摇着头。他却引出了另一个话题，“我的女儿曾经在这个社区里消失了三天，她被一个男人抓去了一个房间……”
“别说了，别说了。”我心里不停地念着，耳边同时传来他的话语和小女孩的啜泣声，恐惧像是要从奋力跳动的心脏里钻出来。
小女孩的啜泣声越来越大，原本敞亮的房间越来越暗，我低头看去，粉色的公主裙下，一只被截掉大半条腿的残肢上吊着萎缩的肉团……
就在房间快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那个原本还掩面哭泣的孩子，瞬间将我扑倒……刹那间灵魂脱离，我站在上帝视角，看着她露出獠牙肆意地撕扯着“我”的脸，“我”就这么被撕去了半张脸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她突然怔了一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灵魂的方向，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黑红的血从她的嘴角漫出……
“嘘。”
……
“啪！”现实里房间的灯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克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