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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花臂冰袖 他却关心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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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7
徐美慧从收到余金文的消息后,就警铃大作、坐立不安。
虽然她十分担心余金文的现状,但又不敢贸然给对方打电话,就怕惊动坏人,增加余金文的危险。
于是只能每隔一会儿就打电话催促警察和物业,让他们赶紧派人去现场查看情况。
接到警方反馈后,她便捂着肚子上还没好的创口,赶来了派出所看余金文。
她真的很不放心余金文这个傻姑娘,担心余金文会不知道怎么跟警方交流,不知道怎么主张自己的权利,不知道怎么跟坏人交涉……
还好,迈进派出所大门的那一刻,她见到了身体无恙、以及精神还算镇定的余金文,她顿时松了口气。
“宝宝,你真是要吓死我!还好你没事!”她冲余金文笑了笑。
余金文本来确实还算镇定,但看到徐美慧的那一刻,她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只想立刻躲进维修仓库里接受缝缝补补。
于是,她快速上前几步,直接扑进徐美慧怀里,眼泪没一会儿就浸透了对方的衣领。
哎哟!怎么委屈成这样!
徐美慧顿时心疼坏了,手忙脚乱抚摸她,“怎么了宝宝,跟我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谁欺负你,我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今天就给你出气!”
余金文吸了吸鼻子,正要抬起脸诉苦,却突然想起什么,于是猛地从对方怀里退出来。
她紧张地检查徐美慧的肚子,“你怎么来了?你的伤口……!你还不能出院!”
徐美慧侧了侧身体,掩住自己动手术的部位,然后扯出个笑脸安抚她:“没大事儿,不打紧。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就过来了。”
“怎么叫没大事!不行,我们得回医院!”余金文扶着她离开派出所,赶紧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回到医院第一时间,余金文就联系了主治医生给徐美慧重新检查,结果余金文的担心并非多余,徐美慧的创口已经发炎了,需要刮掉面上的那层腐皮,再上药并包扎才行。
徐美慧被刮皮上药的全程一声没吭,余金文却在旁边看得泪眼汪汪。
“好了好了,别哭了,换个药而已,过几天就好了。我还等着校庆的时候回学校看你的表演呢!”
等医生护士都走了,余金文才靠过去,给她的肚子吹吹,“我该早点打电话通知你的,不然你也不会还跑出医院来找我。”
徐美慧摸摸她的头,“就算你通知我,我也不放心啊,肯定会来找你的。你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余金文便将最近两次和高凉的交集,简要地说给了对方听。
徐美慧听完,顿时气炸,“他继续找你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难怪你最近给家里放了不少男士用品,敢情就是为了防他的!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得寸进尺……”
她拿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好像在联系什么人,“看来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长记性的。”
余金文被她的表情吓到了,连忙去抢她手机:“你要干什么?”
徐美慧恶狠狠道:“我干什么?高凉是你的麻烦,那我就解决他这个麻烦,让他再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
余金文:“你别冲动!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解决!”
“那行啊,你要自己解决,我俩就绝交。”
见徐美慧的表情实在不容商量,余金文只好妥协,“那你可兜着点,违法乱纪的事我们可不能做!”
“我知道分寸。”徐美慧打发她赶紧回去,“天儿也不早了,我找个人送你。”
“不用,就几步路,这个点从医院到小区门口,一路上都有叔叔阿姨跳操,人多热闹。量高凉也不敢在这条路上把我怎么样。”
“那进小区后呢?你不是说他下午就是在单元楼门口堵的你吗?”
“我可以找保安陪我一起进单元楼,到家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也行,我等你电话。”
……
从医院出来后,余金文径直往华园小区的方向走去,抵达大门口时,她正准备联系保安,却瞧见下午在电梯里遇到的那对老年夫妻,就站在门卫室窗前,和保安大叔在交涉些什么。
走近后,她才听到那对夫妻,居然在描述下午遇到余金文时的细节,言语间都在担心她的安危。
她不禁有些感动。
明明他们彼此只是陌生人,对方却对她的事如此上心。
余金文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您好,我就是下午那个女孩,我已经没事了,谢谢您们关心。”
老夫妻转头瞧见她平安归来,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保安大叔顺势跟他们讲了余金文遇险的来龙去脉,尤其将自己擒拿坏人的细节描述得特别具体,那对老夫妻闻言拍了拍胸口,吐槽道:“我们小区的安保得好好整治整治了!什么人都敢放进来,你们物业要加强防患意识,别整天只知道坐房间里吹空调!”
保安大叔这下是不好再吹捧自己的擒拿技术强了,他悻悻地挠了挠头,“我们知道了,会加强防范的,那个人的样子我已经记住了,下次要再看见他,我反手就给他遣送进派出所我。”
“光这样怎么行,每个单元、每层楼你们都应该找人随时巡逻,前段时间三栋的刚被偷了,你们不知道吗?还这么消极怠工,不把业主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当回事!”
见老夫妻嗓门敞亮,说得煞有介事,周围顿时围了不少业主帮腔。
“就是,要你们物业不想干了就早点撤,我们自己成立业委会,谁稀罕你们站着茅坑不拉屎啊!”
物业经理知道后迅速赶了过来,“是是是,我们一定吸取教训,以后都加强防范,烦请各位业主继续监督我们,对待不法分子,我们绝不姑息!誓死守卫业主的合法权益!”
这才将大家的情绪都安抚了下去。
余金文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连走路都颤巍巍的夫妻俩,居然这么干练且有凝聚力。
和物业沟通完后,俩夫妻还拉上余金文的手,领着她往单元楼的方向走。
“小姑娘,别害怕,我们都是一栋楼的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什么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就跟着我们一块儿回家,谁也不敢再来欺负你。”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余金文感动地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见夫妻俩手里提着重物,她赶紧就将东西拎过来,“我帮您们拿,刚好住一栋楼,我送您们到家门口。”
……
回到家后,她拨通电话,将刚刚的经历说给徐美慧听。
对方也挺意外,“没想到咱们一栋楼的邻居这么团结有爱,等我回来了,一定多给他们送温暖。”
聊完后,余金文正要挂电话,徐美慧却拦住她,“你上次不是发朋友圈,说自己睡眠不好吗?今天经历这种事,你是不是更不敢睡觉了?”
“还好,我自己能克服。”
“克服什么克服?这样吧,我俩打视频电话,等你睡着了,我再挂。”
余金文眼泪又漫上来了,“美慧……你怎么这么好……”
“哼,少给我掉豆子啊,你明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赶紧去洗漱吧,今天早早休息。”
“嗯。”
在美慧的视监下,余金文很快就收拾好自己,躺进了床铺里。
手机就放在枕边,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不再听到余金文回应,徐美慧才宽慰地挂断了视频。
这晚余金文难得睡了个漫长的觉,但这个觉也并不太平,她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梦得最多的,就是她的哥哥,邹以辰。
她记得从自己能开口说话起,就总和哥哥争吵不休,他们就是一对怨种兄妹。
但其实主要是她单方面看不惯她哥,便老和他对着干。
毕竟,他俩不是一个爸。
可后来她才知道,哥哥一直在背后默默帮她料理烂摊子,还警告别人她是他妹妹,谁也不能欺负她。
可当她想跟哥哥和好,变成互相有爱的兄妹时,却接到了哥哥的越洋死讯。
哥哥在留学期间,死于自杀。
虽然她始终不愿意相信,哥哥会自杀,但这件事,就是发生了。
她再也没有哥哥了。
如果哥哥还在世,像高凉、何致深之流,又哪里能欺负得了她呢?
聪明又武力值爆表的哥哥,一定会收拾得他们够够的。
……
可早上从梦中醒来后,她却替自己觉得羞愧。从小她就生活在温室,凡事依赖于旁人,所以至今一事无成。
以前有哥哥在背后帮她擦屁股,现在呢,她又麻烦到了美慧的头上。
她真是一个失败的、糟糕的人。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难道没有别人帮助,她就只能任由高凉继续欺负吗?她也应该振作起来,想办法跟他刚。
中午下课后,她径直去校外超市购买了花臂冰袖、防狼喷雾、小型电-击棒,她还在某个花坛里捡了块夯实的板砖,放进包里,防患于未然。
如果高凉再敢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可以用花臂和板砖震慑对方;二要是对方还想用武,她就掏出喷雾和电-击棒正当防卫。
总归是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不能再让对方有机可乘。
*
傍晚十分,余金文就那么操着一对花臂走进排练室。
易赴真没想到自己仅仅几天没见余金文,对方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以至于惊讶到,就那么盯着她的双臂,一直没有挪开。
余金文见他欲言又止,便知道他想问什么。
但她却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花臂的由来,反而伸出右手对他勾了勾,粗着嗓子流里流气地就开始随地大小演。
“喂,你小子,还不赶紧过来?道上的规矩都不懂了?小弟看见我,该叫什么?”
易赴真瞬间收回惊讶的情绪,他面无表情走近她,视线却始终定格在她伸出来的那只手臂上。
下一秒,手掌就被对方温热的手指托住,他语气平缓:“大王。”
余金文本以为以他的正经程度,不会陪她演这种儿戏,哪知道他不仅演了,还上高度,直接叫她“大王”。
哈哈,大王,这么一喊,怎么感觉,她像个混山寨的土匪啊。
余金文正要勾起唇角,她想笑。
却听到易赴真继续道:“你手怎么受伤了?”
这句话不再平缓,反而有点质问、埋怨的意味儿在里面,或者可以说是——关心则乱。
余金文有些吃惊,也有些尴尬。
她顺着他视线,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易赴真能在图案迷乱而绚烂的纹身之下,一眼注意到她昨日因高凉死抓着不放,而留下的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