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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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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被判流放
孙小河砸了几拳下去,大人才叫人把他拉走。
孙小河气喘吁吁,看向苏玉,他嘴角还青着,是被刘范平打得,但他看着苏玉却笑了,苏玉也对他笑了。
二十天前,苏玉让他去县城找人大人告状,让妹妹留下。
妹妹与长姐长得有五分相似,苏玉让妹妹假扮成死去的姐姐吓唬刘范平,苏玉本意是想把刘范平吓病,但是几天前,她收到了孙小河的消息,县承大人与他一同回了镇上!
县丞大人有心为他做主,但是这杀妻之事却还缺少坚实有力的证据,于是苏玉便想到开棺验尸。刘范平自不会老老实实开棺配合官府查验,知道是来调来自己的,说不定还会百般阻挠。
而大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也不能强行去掘了别人家的坟墓,这事情就陷入两难之地。
于是苏玉便想了这个法子,以“自己怕被冤魂缠上,让道士镇压魂魄”的名义,让刘范平打开棺……
刘范平因为恶意殴打媳妇致死,刘藩被大人判了流放极北苦寒之地,秋后就跟着其他犯人一块走。
苏玉听到这个判决,有些讶然:“他杀了人,怎么只判了流放?”
孙小河说:“这还是他杀了四个人,才能判流放的。若是只我姐一人,大人也只能判他三年牢狱,连流放都判不了。”
苏玉:“为何如此!杀人偿命,他死了都偿还不了四条人命!”
“若他杀害的是其他妇人,那么杀害一人就要判他死刑。可他残害的是妻子,律法就这么判……能判流放就很好了。”孙小河说,“听说流放之地每天都要修墙修路还吃不饱,流放的犯人就没有能活着出来的,只不过早死晚死的事儿。”
苏玉哀叹一声,世道怎么会此不公!只因为刘藩平杀害的是自己妻子,竟然就能免去死刑?!苏玉越想越悲凉,越悲凉越不想成亲。
以后她招了赘婿,若是赘婿图谋家产害她姓名,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偿命?
苏玉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孙小河走了,还在想这个事情,思来想去,竟只有不成亲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刘范平被判了流放,刘范平父亲年纪大不管事了,这吉祥酒楼没多久就换了主人,至于刘范平老父亲,奔走呼号一阵,眼见捞不出儿子,便带着剩下的钱财灰溜溜走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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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的日子终于清静了。
苏玉的铺子开了两月有余,今日苏玉上午卖完鱼下午在家休息,日头最厉害的时候,就听见外头响起粼粼车马声。
柳七娘来了,她身后还有一辆马车,下来三个年轻郎君。
柳七娘指着其中穿月白衣衫的人说:“这是我六哥。”
柳六郎冲苏玉微微一笑,面上淡淡的,苏玉冲他微微颔首。
“这天太热了,”柳七娘摇着扇子,“我想起你这山上凉快,忙不迭地来了,我六哥也在家热锝不行,索性同我一起来了,剩下那两个是他的同窗。”
苏玉也对剩下的两人微微颔首,并且把他们引到了花朵竹亭那里,不得不说,花朵竹亭这个位置选的好,背靠大树,十分荫凉。
苏果送了茶点过来,最后一盏茶递给一个身穿蓝色细布长袍的书生:“请喝茶。”
那书生接了,小声道:“多谢姑娘。”
苏果抿嘴笑,笑着坐在了苏玉旁边。
众人夸了一顿山上凉爽又夸了一顿茶点好吃,又去钓了鱼,眼见日头西斜,日头没那么毒了,柳七娘恋恋不舍与苏玉告别。
苏玉忙着给柳七娘往马车上装鱼,一回头看见苏果正跟那个书生说话。
漫天的晚霞映照在苏果脸上,红扑扑的。
也不知道两人说什么呢。
等人都送走了,苏果还看着马车的影子不肯回家,苏玉问:“你刚跟那个书生聊什么呢?”
苏果:“是说元公子么,我问他什么时候再来玩儿?”
苏玉眼睛转了转,直接了当:“你喜欢他?”
“阿姐,你说什么呢,我才和他见第一面!”苏果红了连,嗔怒地看着苏玉。
“我还以为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了呢。”苏玉说。
苏果跺脚:“没有的事情!”
说着,苏果转身跑进了家里,苏玉跟在后面说:“果儿啊,你太小了,才十三,谈情说爱这种事情还是晚点好。”
“我到年就十四了!”苏果说。
苏玉大惊:“你真看上他了?!”
苏果:“没有!我是说我不小了,但也不是看上他的意思!”
苏玉拍着胸脯,道:“好好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呢!”
苏果不理苏玉了,苏玉在苏果的再三保证中,放下心来,她一定是小题大做,看见苏果多和年轻男子说两句话,她就觉得不妙。
穿到古代,人都变封建大爹了。
又开始了卖鱼的寻常日子,苏玉发现自己的顾客中,多了一个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元公子。
元公子五天中,来买了三次鱼,今日是第三次。
“你阿娘好点了吗?”苏玉听见苏果问。
“好些了,她喝了鱼汤,脸色都比往常好了。”元礼笑意盈盈说。
“那就好,我阿姐说了,鱼肉营养最好了,老人,小孩儿,孕妇吃了身体就恢复锝快。你娘,也该多吃一点。要我看,每天吃上一条鱼才好呢!”苏果把鱼用草绳一系,递给了元礼。
元礼面色露出一丝窘迫:“也不是人人都每天能吃鱼的。”
苏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悄悄往旁边看了一眼,苏玉似乎正在整理铜板,没注意到她这边,苏果说:“你给我二十文就好啦!”
元礼连忙摆手:“不不不,合该四十文,怎么能少给你?”
但是苏果只收了他二十文,说道:“我说二十文就二十文,你快走吧!不许拒绝!”
元礼站在外面不走,苏果赶他:“快走,快走!”
元礼欲言又止,最后,向她深深施了一礼,离开了。
苏玉凑过来:“聊啥呢你俩?”
“哎呦!”苏果吓了一跳,“阿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跟你看了有一会儿了。”苏玉说。
苏果马上收回视线:“没聊什么……阿姐,他又要读书又要照顾生病的母亲,我觉得他挺可怜的,就少要了他一般的钱。”
“哦。”苏玉答。
“你是不是生气了阿姐?”苏果问。
“那倒没有,”苏玉挺严肃地看着苏果,“果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苏果脸刷地一下红了:“没有没有!阿姐,你说什么呢!我就是看他可怜,看他可怜才少要他钱的。”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也不见你少要别人的钱。”
“反正我没有!”
苏果不承认自己喜欢那个元公子,苏玉不问了。还问啥啊,嘴上说得不算,做了什么才算。不过苏果挺多也就算对这个元礼有些好感。
元礼这人是个标准的白面书生,谈吐之间都是温润的书生气,人长得也好看。其实依苏玉来看,他相貌上并没有多出众,只是通神的书卷气给相貌加了很多分。
跟村里说话粗俗,只会在土里刨食的年轻后生比是好看多了。
怪不得苏果对他有好感。
少女春心萌动,理所当然的事情,也不必太如临大敌了吧,苏玉这般宽慰自己。
关了铺子,苏玉收拾好铜板,打算回家,苏果拽着苏玉道:“阿姐,咱们去买匹布,添置几身夏衣吧。”
苏玉想想,他们的确该添置夏衣了。姐妹两个带着苏果到了卖布的铺子,苏果挑了一匹鹅黄的,又挑了一匹桃粉的。
“阿姐,这两个颜色好看!”苏果摸着这两匹细布爱不释手。
苏玉点点头,这两个颜色,娇俏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的确好看,苏玉道:“让夏娘子一个颜色给你做两套,剩下的料子或是做小衣或是放着都行。”
苏玉虽然年纪也不大,但她并不喜欢这么明亮的颜色,她也挑了两匹布,一匹藕荷色,一匹素灰色。素灰色的干活穿,藕荷色的闲来无事穿。
四匹布都是上好的细布,花了一两多银子,但是苏玉并不心疼,她卖了两个多月的鱼,除去给别人的工钱,她手里一经积攒了二百多两银子。
苏果抱着布匹很高兴,买完布匹,两人出来,苏果看见外面有个小摊,卖木头簪子的,她在簪子旁边徘徊,苏果早就不像个小孩子那般扎羊角辫了,现下像个大姑娘一样,梳成少女的发样子。
“这簪子可真好看。”苏果望着上面栩栩如生的花草说。
“喜欢你就买吧。”苏玉每月也给苏玉发工钱,不多,只有五百文,但这五百文归苏果自己支配。家里吃穿用都管,就比如今日做衣裳的布匹钱,是苏玉出的。除此之外,苏果若有想自己买得东西,就可以花这些钱。
苏果拿起一根木头簪子,木头簪子的尾部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不知怎么的,苏果拿着这支簪子笑了,笑着笑着脸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