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 51 章 钱多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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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若有所思，迄今为止，他已经看见了三个完全不同的版本，而他手里的书并没有更换过一次。
这三个版本分别是：充满海腥味的浸泡书籍，完全正常的干净正版书，完全错乱的奇怪的乱码书。
他回忆起正版书的样子，每一个字都很正常，没有乱码，没有错字，没有排版问题，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气味和东西。
这代表，这本书是有可能被阅读的，只不过，在其他人面前，可能不是那么容易，但不那么容易，几乎等同于完全不能。
因为付了大价钱的埃布尔森显然不可能一直等着钱多多调试这本书，直到让他可以轻易阅读为止。
哪怕钱多多花长时间来把这本书调试到正常状态，是为了提供给埃布尔森阅读，埃布尔森也不会心存感激。
埃布尔森会觉得这是应当的，他付了钱本来就应该得到一本正常的有用的书，而不是那么奇怪又危险的糟糕的东西。
钱多多表示理解，但现在的情况是，理解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不花时间，他根本搞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更不可能让这东西变得更正常一些。
他需要做的是解决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对面花了大价钱买了这一套书之后发现无法阅读，甚至还有危险。
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是，换一本书就好。
钱多多立刻向埃布尔森露出微笑，把书放在桌子上，放弃了继续探索和追究，向埃布尔森问：“我还有另外一本书可以给你看，我送给你好不好？”
“那这本书呢？”埃布尔森皱起眉头，脸色不太好看，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并不上他的当，声音冷冷问。
钱多多笑着说：“我可以把钱退给你，把书收回，另外赠送你一本，理论上，有同样功效的书，你看怎么样？”
埃布尔森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尤其对他支付了大价钱，还需要遇到这样的事情，感到不满意，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钱多多不知道有没有解决的办法，而且不太想解决。
如果他不接受这种解决办法，钱多多大概也不能给出更好的，不然，直接给他修复，不是更好吗？何必绕圈子？
钱多多绕圈子还退钱的唯一可能是，他没有不绕圈子的路，也没想出不退钱的办法，钱多多确实是很爱钱的。
埃布尔森叹一口气，无可奈何：“那好吧。”虽然他想要一点赔偿，但又觉得钱多多未必给，继续扯皮，实在太费时间了。
为了那一点钱浪费时间，不太划算，再说他也不是差那么一点钱，更何况，钱多多刚才给的那本书的情况完全可以证明，钱多多有能力悄无声息让他们所有人去死。
考虑到以后或许还需要找钱多多买东西，埃布尔森决定这次就不找钱多多要赔偿了，只是说：“如果还是不满意，我要十倍赔偿。”
钱多多眨了眨眼睛，计算了一下他说的赔偿的金额，对面买书花了一个金币多一些，如果要十倍赔偿，那钱多多至少要准备十个金币，再加上银币或者铜币。
想一想都非常恐怖，真要是付出钱来，他觉得自己不如上吊，因为如果要付那么多钱出去，他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对方和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偏偏理论上说他是应该提供赔偿的，他也不能杀了顾客，来把钱抢回去，那就只好杀了自己，来解决那无边无际的，无法承受的痛苦了。
钱多多控制着惨白的脸色，有点笑不出来，在拼夕夕上花了四块七毛七，买了一本新的书，从口袋里掏出来，拆开包装递了过去。
“这本书我倒是看得清楚一些，”埃布尔森把书接了过去，若有所思，“大概讲了什么？”
钱多多指了指书的最后：“重点在最后那部分，大概讲了什么，你不用关心，因为和你提出的要求不相干，你可以先看一看。”
本来埃布尔森是要先看一看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和他想的不一样，因此直接问：“要不你先告诉我？”
“一个很简单的故事，但是在叙述上用了一些技巧，所以从开头往下看的时候，会艰难晦涩一些，但后面就很简单了，非常直白安稳，而且平静快乐，”钱多多眨了眨眼睛，尽可能说得清楚一些，“最后那部分，讲述了一个人究竟是怎样在死后长长久久活下去的，而且非常快乐，重点是快乐。”
埃布尔森若有所思，把手放在刚得到的书籍的封面上，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那封面上凹凸不平的装饰，一时没有说话。
本来他对这里面的东西只有一个大概的概念，但是在听钱多多如此描述之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已经知道这里面会写什么了。
不是具体的文字，也不是描述的技巧，更不是故事的前因后果，只是一种大概的猜测，一种非常熟悉的，好像无论在哪里都能遇见的概念。
他用一种非常慢的速度说：“你说的快乐是不是指，死了之后得偿所愿，变成鬼，或者幽灵或者僵尸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在人世间游荡，做自己想做的事，和自己想相处的人在一起，不受其他人的控制，不和其他人有所牵连，不在人类的面前，只是偶尔被偏僻角落的人类惊鸿一瞥，最后逐渐变成传言？”
他说的大差不差。
钱多多点了点头，但感觉他有一点要退货的倾向，因此立刻说：“这也是活着的一种办法，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办法，你之前拿的那本书可能有说，不过，那本书确实有些危险，现在也不适合看，我直接告诉你好了。”
埃布尔森若有所思，注视着钱多多。
钱多多说：“如果你能把自己变为书上的一段文字或者本地的一个故事，又或者精神上的象征意义，或者思想上的符号，在这些东西里面，你也可以长长久久活下去。不过我知道，你想要的长久活下去并不是这种状态，所以一开始没有说。”
埃布尔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气无力的冷笑：“你既然知道，现在又何必说呢？让我抱着希望再砸碎掉，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就不应该说，还省了我的时间，免去我的期待。”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
钱多多挠挠眉头：“只是以防万一，万一你想知道呢？所以说一说。反正说两句话不费什么时间也不费什么事，比自己看书来得快多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也比以后你突然知道了，想要问我，却发现我没有说过好些。”
“如果是最后那种会怎么样？”埃布尔森看着钱多多问。
“最后那种？”钱多多喃喃重复。他大概率需要退一部分的钱，但他不愿意，所以他提前说。但他也不能把退钱的办法告诉客户。
万一客户觉得这个办法不错，以后都找他退钱，那他还赚不赚了？
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您大概会生气，花更多的时间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已经拆出来的东西，还不如现在说明呢。”
埃布尔森将信将疑，觉得钱多多可能在说谎，但又觉得这个回答没什么问题，想了想也就算了，反正这不是什么大事。
“好吧，”他觉得今天说的话，做的事，已经够多的了，开始有点累了，站起身来拿起书，对钱多多说，“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钱多多跟着站起身来，有点踌躇，想问他，你不再追究我在夜里自己出去找不知道谁，卖东西的事情了吗？
但是钱多多转念一想，他既然不问，想必是不再追究，或者一时没想起来，自己还是不要提醒了，免得提醒了自己遭殃。
因此，钱多多立刻微笑着点头，想把人早点送走，迫不及待说：“好的，您慢走，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埃布尔森摆了摆手，嗤笑一声，“我在自己家里，还用你送吗？我的仆人有的是！哪一个不比你熟悉我家？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怎么回房间吧。要我派人送你吗？”
“不用了，不用了。”钱多多虽然听了他的话，觉得自己确实有可能迷路，但是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至于迷路，而且是真的希望和他早点分开，免得被他问一些无法回答的问题，连忙摆手笑着回答。
埃布尔森将信将疑点了点头，无可不可说：“那我走了。”
钱多多点了点头：“你慢走。”
埃布尔森离开之后，钱多多松了一口气，一阵风吹过来，他打了个哆嗦，才发现后背几乎有些被汗水浸透了，以至于有些冷。
他连忙扯了扯衣服，让半干不湿的衣服不那么贴着自己的皮肤，连忙向房间走了过去，他现在还隐约记得路，必须要快一些。
不然，可能就真忘了。
在他进入走廊之后，他忽然听见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抽泣声，脚步一顿，看了过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