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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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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唐昊到来后，唐薇薇彻底停止了地狱杀戮场的挑战。
按照杀戮之都的规则，若想留在这里，要么每月参加一场地狱杀戮场，要么上交一杯“血腥玛丽”——活人的鲜血。
唐薇薇选择了后者。
她不能冒险在唐昊面前施展武魂，更不能让他认出她的昊天锤。于是，她只能每月割开自己的手腕，将鲜血盛入杯中，交给杀戮之都的执法队。
第一次放血时，唐啸撞见了她苍白着脸包扎伤口的一幕。
“你疯了？！”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怒意，“你有多少血给出去——”
“死不了。”唐薇薇抽回手，语气平静，“我计算过血量，不会影响行动。”
唐啸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去告诉他真相。”
“你敢！”唐薇薇猛地抬头，眼神凌厉如刀，“唐啸，你若敢说一个字，我立刻离开，从此消失。”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铁。
唐啸沉默良久，最终颓然松手：“……至少让我帮你。”
从那以后，唐啸暗中为她准备补血的药草，甚至偷偷替她上交过几次血腥玛丽。但唐薇薇的身体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下去，原本莹润的肌肤逐渐失去血色，连那双翡翠般的眸子都黯淡了几分。
唐昊并非没有察觉异样。
他注意到，春娘几乎从不出门挑战地狱杀戮场，却每月都能安然留在杀戮之都。
他注意到，她的手腕上偶尔会露出未愈合的伤痕。
他注意到，大哥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某种隐忍的焦灼。
某夜，唐昊在锻造炉前打磨一柄短刀时，唐啸走了过来。
“昊弟。”唐啸斟酌着开口，“你觉得……春娘怎么样？”
唐昊头也不抬：“实力不错，但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
唐啸指尖一颤，故作轻松地笑道：“她能隐瞒什么？不过是个独行的魂师罢了。”
唐昊停下动作，抬眸直视唐啸：“大哥，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唐啸呼吸一滞。
唐昊的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他缓缓放下短刀，声音低沉：“她的眼睛……我总觉得在哪见过。”
唐啸背脊绷紧，正想岔开话题，里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跌倒在地。
两人同时变色，唐昊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门，只见春娘倒在地上，露出半张苍白如纸的脸。
唐薇薇晕倒的瞬间，面具仍牢牢覆在她的脸上，没有滑落。
唐啸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拦腰抱起，转身就往里屋走。唐昊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春娘垂落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她怎么了？”唐昊沉声问。
唐啸没有回头，只是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迅速扯过一旁的布条，动作熟练地替她包扎伤口。
“失血过多。”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低沉。
唐昊走进房间，目光扫过桌上那杯尚未上交的“血腥玛丽”，又看向昏迷的春娘，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明明实力不错，为什么不去参加地狱杀戮场，反而要放血？”
唐啸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包扎，语气平静：“她有内伤，不能参加赛事。”
“内伤？”唐昊嗤笑一声，“大哥，你...”
唐啸终于抬头，与唐昊对视，眼神复杂却坚定：“我没骗你。”
唐昊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外走去。
“昊弟。”唐啸叫住他。
唐昊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撑不了多久。”唐啸低声道，“每月放血，迟早会死。”
唐昊沉默片刻，最终冷冷道：“我们两兄弟迟早会达到百胜，闯过地狱路离开这里。而她——”他侧眸瞥了一眼床上的身影，“跟不上我们的脚步。”
“别在不合适的人身上，付诸太多精力。”
说完，他大步离开，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唐薇薇醒来时，屋内只剩下唐啸一人。
她缓缓坐起身，面具下的脸色苍白如纸，手腕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包扎，但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仍挥之不去。
“他发现了？”她低声问。
唐啸坐在床边，摇了摇头：“没有，但我骗他说你有内伤，不能参赛。”
唐薇薇沉默片刻，随即轻笑一声：“他信了？”
“他怀疑了。”唐啸叹了口气，“但他没再追问。”
唐薇薇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唐啸盯着她，眉头紧锁：“你撑不住的。”
“我能。”
“你不能！”唐啸声音陡然提高，又迅速压低，“昊弟至少还需要两年才能达到百胜，你每月放血，两年后还能剩下多少命？！”
唐薇薇抬眸看他，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告诉他真相。”
“不行。”
“为什么不行？！”唐啸咬牙，“他已经怀疑了，你瞒不了多久！”
唐薇薇沉默良久，最终缓缓摇头：“……不能让他知道。”
“你怕什么？”唐啸逼问，“怕他恨你？怕他怪你骗他？还是怕他——”
“我怕他冲动。”唐薇薇打断他，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动，“杀戮之都的规则，昊天宗的规则，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如果他知道了，他会做什么？他会去挑战，会去拼命，会去送死！”
“唐啸，你比我更了解他。”她苦笑一声，“他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冷静权衡利弊的人。”
唐啸哑然。
是啊，唐昊若是知道唐薇薇还活着，却“死了”，如今又为了隐藏身份每月放血，他绝不会坐视不理。而魂师界的规则，从来不会对任何人网开一面。
“那你就这样等死？”唐啸声音沙哑。
唐薇薇轻轻闭上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能拖一天，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