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微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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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起的那一刻，禅院甚尔还以为是哪个倒霉的诈骗分子准备给他送钱来了。
虽然没兴趣做什么好人好事，但是他不介意试不试方不方便黑吃黑。
结果柔和的女声响彻在手机的传声器处，“甚尔？你昨晚没有回来。”
“唔——”意外让他发出了含糊的分不清是“唔”还是“嗯”的语调。
“今天准备回来吗？”
调整好心态的禅院甚尔哂笑起来，“这可说不准——”这可是他擅长的领域哦——疏远、逃离、渐行渐远、划清界限……
结果却被千春打断了施法，“那就给个准确的说法。”
“禅院甚尔先生，麻烦请听好，现在这个家里，做饭的人可是我。不给个确准说法的话，就等着真的要回家的那一天饿肚子吧。”
真是的，难道是要准备开工了吗？
勾搭上金主就不回来，勾搭不上金主就还是回来？
即使是这样，也要给她一个相对准确的说法吧？
甚尔行踪不定，有时候会回来得很晚。
千春可没有要开着灯等待、让他时刻回来都能感受到家庭温暖的意思。
在街上瞎溜达的人，在这个家里得不到这样的待遇，懂？
因此她跟惠都是按照自己的作息学习、玩乐、休息的。
还是今天白天，千春发现了冰箱居然意外的满当，这才推测出甚尔昨晚是不是根本就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一问果然是这样！
彻夜不归、可能还是连续性的，不打招呼就算了；她都打来电话了，说话居然还敢含混不清的。
那家里这边，浪费掉的那些劳力、心意、粮食……他都能一一负责起来吗？
千春微有火气，嗓音严肃。
而甚尔即使听不出语气的好赖，起码也能从“禅院甚尔”这个完整的称呼中get到某些讯号。
“今天不回家了。”他妥协得简直不要太快太自然，“在我回去之前，都不用做我的那份饭。”
甚尔心想，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只是想要出来游荡一下罢了，又不是非得做个烂人。
哄好千春，跟跟她保持距离又不冲突。
小鬼头还在那丫头的身边，他完全是为了孩子着想。没错，就是这样。
千春心里的火气本来也不重，而且甚尔真的超能get到一些点的，该灭火的时候，他绝不会火上浇半点油。是以千春的嗓音很快又重归温柔，“是要开始工作了吗？”
再加上她有点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要避免跟甚尔先生讨论他的工作，因此语气简直又轻又柔、尤其是轻得不像话。
……是的，音量小的成分比音质柔和的成分更重来着。
但是经过电流的加工，落到手机这头的效果都是一样的。
甚尔又开始发出那种含混不清的语调，这回可不是因为心虚，而是真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出来应该干些什么。
其实从前也是这样，赚取钱财——肆意挥霍——赚钱——挥霍……花钱的时候一般是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事情就做了。
包括但不限于吃喝、赌马、赌船……
现在位于凉风习习的街边，街边每一个人的脸都是陌生的，看久了甚至觉得他们的五官都是空白，完全没有探究下去的欲望……
“好吧，”千春当然感知不到甚尔的想法，她还以为自己刚刚的说法得到了对方的肯定，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下接些什么话。
没办法，甚尔先生的工作，过于特殊了啊！
叮嘱他照顾好自己？还是应该照顾好顾客呢？
不要太累？挣点好像也不是什么辛苦钱呢。
别冷到饿到伤到自己？就工种来说好像也完全不至于……
于是最后也只能用一句常规的结束语来结束对话，“辛苦了，完成工作以后，记得早点回家。”
就——兼顾一下金主跟家里的未成年小鬼？
“啊——”彼时甚尔正好路过了路边的咖啡馆，店里坐在靠窗位置的两个女性顾客，其中一个正好染着金色的头发。
他被那片金色晃了一下眼睛，乍一看好像千春眼睛的颜色。
不过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那个女人的眼睛——太善变了。
于是抬步又走。
店里的两个小女孩儿正好捕捉到这样的一幕，待到甚尔的身影完全走远，她们顿时小声地欢呼起来。
一大早就遇到了一个极品大帅哥欸！
颜值跟身材都超顶的！简直Lucky！
＊＊＊
家里，被惦记着的千春小小地打了一个喷嚏。
“小春！”惠就紧张地跑了过来，“感冒了吗？”
看上去只要千春一应是，他就要去拎那个对他来说无比巨大的医药箱了。
“没有没有，”千春不以为意地揭过这个话题，“刚刚我打电话问过了，甚尔应该是在外面开始工作了。”
千春多少也有点想要模仿甚尔含混不清的语调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让小朋友知道这些。
可是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关于甚尔的职业，还是惠先跟她透露的呢。
呼——甚尔先生是钟情于这种轻松来钱快的工作吗？
要是将来她事业有成，说不定可以将父子俩养在家里呢？
要是不成……嗯，甚尔先生就好好工作吧，她至少应该可以保障他年老色衰的时候有口饭吃吧？
千春还是很懂得不要为难自己的。
＊＊＊
而趁现在家里终于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惠也就能和千春说一些在他心里积藏已久的话了。
“千春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吗？”最终还是没有勉强自己开口喊“爸爸”。
千春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眼型十分之饱满流畅，猛地瞪大，会有一种猫儿一般幼圆的样子，“怎么会呢？”
“我今年可是十五岁了哦，甚尔先生——”她歪头思考了一下，“应该生不出我这么大的孩子来吧？”
感觉有小孩儿都算是晚婚晚育了呢，毕竟甚尔先生的身体状态简直太完美了。
“那、”惠其实早就知道了，他说这个话，只是为了引出接下来的话题，“早晚有一天，千春会离开这里吗？”
千春没有因为惠是个孩子，就不假思索地说出一些哄小孩儿的话来，而是认真地思考过后才回答，“其实就算真的要走，至少也得等到我成年啦。”
“一算就是好几年哦。”
“而且，其实我并没有很想离开啦。”要是真的不想走，大学生活也不是不能考虑就在当地。
千春笑着低下头，“怎么了，惠很舍不得我离开吗？”总不能是盼着她走吧？
小孩子有时候是很傲娇的生物，尤其是惠这样的小海胆，其实并不是很擅长跟人分享自己的内心，千春都做好逗他的准备了，结果人家低下头，但是很清晰地应了一声，“嗯！”
千春惊呆。
惠回答过千春的问题之后就害羞地低下头，只是过了很小的一会儿，但是不见千春有什么回应，惠就很担心是不是自己的声音太小？表达没有到位？
就在他急忙想要抬头之际，千春猛地蹲下，将惠从地上微微拔起了一点点。
站着提当然也行啦，但是她怕吓到孩子嘛。
于是维持半蹲举人的高难度姿势，短时间内居然也不吃力地道，“真的吗？”
不需要惠再回答她第二句，千春就眸光闪亮地道，“真的！我刚刚听到了哦，惠说舍不得我！”
“太好了！姐姐真的好开心哦！”
差点就要将人搂进怀里抱着了，结果被提起来的惠却忽然露出了无奈的豆豆眼。
他现在被卡着胳肢窝、双脚离地，该说不说，有时候千春真的该死地像是背负着他们家血缘的人。
这样的举动，完全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爸做得出来的嘛！
千春同样也是一呆。
其实相处的时间长了，千春对惠是甚尔缩小版的印象就变得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禅院惠这个更具体的人。
——话说“禅院”这个姓氏可真该给他们一家子磕一个啊，因为他们简直可爱了太多好吗！
但是刚刚！惠露出豆豆眼的那一瞬间，真的又变得好像甚尔先生啊！
千春一惊，搂人的动作都直白地顿住了。
最后心虚地将人前后平移，像是在抖动一根长长的大海带。
在意识到惠终于说了那样让人害羞的话、又得到了她直白的回应、忽然经历的是什么以后，千春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惠的豆豆眼原本是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的，因为大人们呐，真的都是好不靠谱的生物哦。
可是他见到千春开心成那样，不知怎么的，居然也觉得心情十分轻松地、不自觉地抿唇笑了起来。
“呀！”千春从不体谅小朋友可能害羞的心情，她最多偶尔理解一下，因此很是直接地道，“惠你居然笑了！”
“印象里，真的很少看见你笑耶！”
于是刚刚没有完成的贴近的动作，在这一刻终于成型。
千春将人放在自己的身前，平齐地下蹲、愈发压低自己的身体，最后，在惠的额发上轻轻地蹭了蹭。
真好啊，能够发自内心地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