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不知名咒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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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能够看见啊。”
千春的注意力原本一直集中在那只丑丑的咒灵身上，从小就开始接收的咒术常识告诉她：咒灵是由人类的负面情绪诞生，是一种绝对不能称之为善类的生物。
咒术师见则灭之，灭不掉就及时上报，让能力足够的人来消灭它。
不可以愚蠢地对咒灵怀有怜悯之心，别把咒灵当成是普通的生物来看待。
咒灵狡猾，会为了生存而威胁、伪装、隐匿……
这样的生物那样近地缠绕在甚尔先生的身上，就算明知道甚尔先生的实力远胜于她，千春也难免感到揪心。
因此她的视线在绝大部分时候，都环绕在那只咒灵身上。
这会儿听到甚尔先生的声音，才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一边点头、一边继续对咒灵实施盯梢，“我有咒力，但是很微弱，只比能够看到要好一点点。”
是还能祓除一些小东西的程度。听说她的咒力要是再低一点，日后想要踏足咒术界，就只能考虑辅助监督的职位了。
垃圾父亲说这些是想恐吓她、贬低她，希望她的负面情绪能够提升，以此促进咒力的生成。
当然，效果寥寥。
而在长大以后，见到作为辅助监督的阳葵小姐以后，千春更加坚定了，人的价值并不完全由她的实力跟地位构成。
在她的心里，阳葵小姐简直比垃圾父亲高贵百倍千倍不止。
当然，愿意留下她的甚尔先生也是同样。
千春如水一般的柔柔地睇向甚尔，正好就听见了他条件反射、发自内心的自嘲，“咒力再少，也总比零咒力好吧？”
千春瞬间反应过来，甚尔话中的评价对象。
她想也不想地回应道，“可是甚尔先生很强啊。”
天与咒缚、天与暴君，连禅院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存在。
千春对此虽然没有具体的概念，但也知道那绝不是连垃圾父亲都嫌弃的自己可以比拟的。
甚尔被她真诚的话语说得一愣，低头就看见千春万分认真的目光。
薄叶千春是一个正处于微妙界限的人，她的身体趋向于成熟、容貌是实打实地盛极、年纪上却毋庸置疑的是个未成年。
以至于他人跟她相处的界限总是容易变得模糊，在见识到她的美丽之后尤甚。
然而此刻，她终于露出了一丝未见识到广阔世界者才有的天真，让禅院甚尔发现了她的稚气。
一直响彻在他的脑海深处的警报总算暂时停歇下来，禅院甚尔心情轻松地将手掌按上了她刚刚清洗过、彼时显得格外蓬松的墨发，“哈？”
他语气轻快，好像未从被伤害过，“只有你这个小鬼会这么认为吧。”
“甚尔先生！”
薄叶千春不能接受地试图移开对方的手掌——什么毛病？为什么要揉乱她刚刚打理好的头发啊！
不过虽然从未感受过，可是薄叶千春却能隐隐感觉到这个举动透露出的亲近意味，因此不愿接受之余，心里又没有真的生气，还不忘小声地反驳甚尔一句，“本来就是。”
难道只有世界第一才能称得上强大吗？甚尔先生是不是对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一点？
明明看着很是懒散的样子，但是千春偶尔又能从甚尔先生身上发现一丝傲气。当然，更多的还是幼年的象从小就被束缚在木头桩子上，因此长大以后，明明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心里还是会被那根木头桩子束缚的既视感。
就像现在这样，面对千春的小声反驳，甚尔只是不以为意地笑笑，并不能从中获得什么强而有力的安慰。
他随心所欲地按住千春的脑袋、又漫不经心地收回自己的手掌，顺势抬起另一侧勾着千春眼镜的指尖。
千春愣了一下，转而从善如流地拿回眼镜，“谢谢甚尔先生。”
“你的视力没有问题吧，为什么要戴着这个？”禅院甚尔可以说是明知故问道。
不过怎样的答案其实都可以帮助他进一步了解千春的性格，言语本身就是最容易暴露思想的存在。
千春并不为此心虚或苦恼，只是很平淡地道，“我的体质有点特殊，遮住眼睛能够起到一定的弱化的效果，不然随时都可能会有奇怪的人缠上来。”
刚刚知道自己可能会被送进禅院的时候，就只想着挣脱跟逃离了。
如今目的达成了，千春的心力终于能够腾出来思考一些其它的问题：她的体质会连累甚尔先生跟惠吗？
所以将情况阐述清楚是有必要的。
甚尔却没有追问下去，他不确定薄叶千春是真的体质特殊还是只是分辨不清楚她所拥有的美貌的杀伤力，但只要她有防范的意识就可以了。
甚至可以说，甚尔原本是没有期望她能够做到这一步的。
只要不是仗着美貌、就是喜欢玩弄人心的麻烦家伙，就算她美而自知、甚至享受美貌带来的便利，禅院甚尔也不会去指摘对方什么。
毕竟是禅院家难得传承给他们的不算糟糕的东西了，利用一下又能怎样呢？
而她甚至具备防御跟抗拒的意识，既然她都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那之后要是还有什么麻烦缠上她，那也只能是那些人的问题了吧？
禅院甚尔倒是不介意做做白工，帮自家的临时小孩儿清理一下麻烦。
所以了解到这里就可以了。
对于薄叶千春这个人，他已经没有继续探究下去的必要了。
甚尔对她做最后的交代，“这只咒灵是我专门找来的，它一般不会出现，偶尔出现的话，别把它祓除了。”
“啊、好的。”千春不确定甚尔先生知不知道咒灵的危害性，但是既然作为女性的她都被垃圾父亲灌输过这个概念，那甚尔先生应该没道理不知道才对。
家里有惠在，他应该不会那么不谨慎。
而且这只咒灵看起来真的不算强，是她动动手就能祓除的程度，因此千春犹豫了一下，没有选择多话。
在这个时候，他们三个显得格外像是一家人，性格上总是有种点到为止的边界感。但是那界限又很薄，他们自己都不是很在意被打破的样子，就会格外吸引那些外向的人靠近他们。
不过显然，两个当事人自己是不会去探究这些的。
交代完了注意事项，禅院甚尔将手置于不知名咒灵的嘴边，丑丑的咒灵疑似生了个微笑唇，不论何时看它、它似乎都是笑眯眯的样子。
这会儿维持着这样的表情，吐出了一张——银行卡？
千春的表情严肃起来！
啊，没想到这只咒灵，居然还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顺眼的类型！
她忽然就觉得它的长相没有那么不堪入目了！
虽然凭借她贫瘠的咒术界常识，比起这只咒灵自己能产生财富，它应该更有可能是只储物类型的咒灵。但那也没有办法改变，千春对它好感增长的瞬间！
咒灵没有口水的概念，就是“血液”，其实也只是自身咒力的体现。
战斗的时候溅上，就算放着不管，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慢慢消散掉。
要是有意用自己的咒力去祛除，还能加速这个过程。
紫色咒灵吐出的物品也有丁点咒力残余，只是少到很快就消失不见。
而在这个极短暂的过程中，禅院甚尔将那张银行卡递到了千春的面前，“在这个‘家’里，”他扯扯嘴角，“别指望我会照顾你们。除此之外，随便你们干什么。”
“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嘛，忘记了，”他口吻无所谓地，“总之，先拿着花吧。”
这样的举动，就算配上再冷漠的话语，也只会让人觉得对方是个傲娇吧？
再者说，甚尔先生的话对于千春来说其实并不算冷漠。
千春很难形容自己的心理，虽然对方总是算不上热情，但却总给她一种对方是个温暖的人的感觉。
温暖，而非炙热，外头可能还被罩上了一个厚厚的、冰冷的壳子遮住。
在遇到其他有温度的人的时候，管对方是不是足够炙热，他自己都冷得要死，哪还有心力去管旁人。
但是在遇到千春这样陷入冰冷境地的人的时候，对方又会不自觉地掀开那层厚厚的壳子，给予她一点温度。
虽然他可能错觉地以为那层冰冷的壳子就是他的内心本身，在给予的时候还不忘警告：不怕被冻死的话，就随便你来吧。
但是作为真正感觉过里头的温暖的人，千春真的很难不对对方抱有深刻的好感。
即使那层温度，也有可能只是她在将要冻死的时候感受到的错觉。可是回暖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感触，难道也只是她的错觉吗？
千春忽然有点想要戴上眼镜。
触碰彼此的心灵这种事，不仅对于甚尔而言，其实对她来说，也是有点太超过的程度。
可是——才下了决心，不要在“家”里也戴这个东西的。
于是最后也只是垂下眼帘，浓密的眼睫蝶翼一样地扇动，也就语气还能勉强做到平静地道，“其实，妈妈她给我留下了一些资产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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