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感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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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居然没有被周围的人捧出一颗傲慢之心，以征服者的心态去看待禅院这个古老世家，而想要以普通人的身份留在这里？
这怎么看都不合理吧？
能不能单纯以样貌来征服禅院家是一回事，她自己怎么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强烈的冲击如数转为疑惑跟警惕，让甚尔身上的气场开始变得变幻莫测起来。
然而不等他探究一二，就终于从单纯的美貌的冲击下回过神来，轻易地看清了千春此刻的状态。
不用细看，都能很明显地看出她拭发的动作是僵硬的。
眼底波光流传的，虽然没有夸张到含着眼泪的地步，但就是很容易给人造成这样的错觉。
直至此刻，禅院甚尔的理智才彻底回笼，也没了方才那股应激似的警惕劲。
说实话，要是千春一开始就用这副形象面对他，他惊讶之余，倒也不至于反应如此之大。
还是因为形象固化以后忽然被冲击，以至于他居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小孩儿好像在害怕。
过盛的美貌能够引来的可能不止是好处，还有觊觎与伤害。她既有那样的一个父亲、又对禅院家产生了那种程度上的排斥。
——即使到了此时，禅院甚尔也能回忆起千春激动地站在他的门前，说着“讨厌禅院”的样子。
所以……思想不受控制地发散。
禅院甚尔一边冷硬地在心里想着：搞什么？就算是烂人，姑且也是划分类型的吧？难道他还会对她生出什么离谱的想法来吗？
一边又难以抑制灵魂自发迎上的阵阵共鸣。
都是被“禅院”伤害过的存在，可他们为什么要遭遇这些呢？生来就是天与咒缚，这是罪孽吗？生来就拥有那种程度的美貌，这是过错吗？
如果千春出现得更早一些，就出现在他刚刚脱离禅院家的时候，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禅院甚尔可能会大发慈悲地问上一句，“要我带着你，回去把他们都杀了吗？”
但是年少轻狂、心底还有一些戾气的日子似乎离他太远了，这里，禅院甚尔只是偏开视线、一边将面前的综艺节目重新纳入视野，一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吹风机在那个位置。”
他原本可以什么都不说，只让千春自己慢慢意识到，他对她没有恶念。
然而还是忍不住出声，加快了这个进程。
千春果然被他忽如其来的一句话喊回了神智。
这回，轮到她将视线怔怔地投向了甚尔——没有、没有一丝恶念，丝毫不受她的体质影响。
说她几乎拥有能够看透他人眼中扇形图的透彻不是夸张，千春现在已经可以隐隐感受到：会被自己影响的人，身上那渐渐扭曲的气场、慢慢浑浊的眼神、日益病态的想法、日渐腐烂的内心……
眼底看到的明明是她，映照在对方心里的却好像是个奇怪的怪物。
她没有挑逗任何人，她的身体很正常、看月亮就是单纯地在看月亮！
因为身体素质跟过往经历的缘故，千春其实并没有特别害怕那些渣滓，她害怕的是原本可能正常、可能善良的人，因为遇见了她、受到了她的影响、开始慢慢变坏。
渣滓被捕被揍都是罪有应得，栽在她的手里，也只能是大快人心。否则的话，当初千春也不会动过要用自己的特殊体质影响将要带她去往禅院的中间人的念头了。
她对自己的特殊体质并没有什么阴影，甚至可以将其当成是一个好用的工具。
但是在甚尔这种人面前就又不一样了。
她不愿见到对方因她而腐烂。
尤其在惠的口中，对方原本可能就是一个轻浮、不愿吃苦、不愿付出努力的人。可这也并不算是什么坏人对吧？
可能容易堕落、但是只要不碰见她的话，他就算是再堕落、应该也只会是在法律划出的底线之上。
这样就很好了，千春一直很努力地、也只是想要活成这个样子就好。
不触碰法律，就可以继续在人世间光明地行走下去。
只要有一天，她走得足够远，说不定就可以脱离眼前的活法、迎来一段全新的人生呢？
就像六岁的时候她第一次接触外界，知道女性也可以活成另外一种模样。
也许在十六岁、二十六岁的时候，她就可以接触到更多不会被她体质所影响的人，跟他们成为真正的家人、朋友、爱人……他们眼中看到的，就是最真实的她自己。
现在愿望是实现了吗？
亲人之间不受她的特殊体质影响？
或者甚尔先生就是那种拥有异常坚定的人性的好人。
这种类型的人她其实也遇见过，是一个她联系得比较频繁的警官。
只是对方属于国家、属于人民、要帮助更多的受害者，所以除了举报，千春很少因为私人的事情联系对方。
而且有一个很年轻的警察，曾经受过她的体质影响，他将自己折磨得异常痛苦、后来还是忍不住、让千春也感到异常难过，这也是千春不想只是不够坚定的人受自己影响的原因之一。
不过对方烂掉的过程其实有迹可循，甚尔先生给她的感觉，其实更加接近于那位善良的老警官。
僵滞的身体逐渐回暖，在做出这样的判断以后，薄叶千春全然不顾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次数多了以后、甚尔是不是还是会受她的影响。
她的眸子里全然都是喜悦的情绪，脑海被：好久没有好好地直视过谁的念头填满。
她在禅院甚尔不满地想着：难道还没有回过神来吗？行动上却又一次主动地表明无害，故作散漫地同千春笑道，“不会还要我帮你把东西拿出来吧？”的时候，主动走到了对方的面前。
并没有刻意贴近，实则跟甚尔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甚尔先生。”
那这个位置就正好曝于灯光之下，充足的光线将她的瞳孔交织成了碎金的颜色，千春的脸颊上没有瑕疵，因为就没有能够转移他人视线的特征，让看着她的人，只能牢牢地将视线钉在她出众的五官上，“今天一直没有跟您说，真的——非常非常地感谢您。”
说着，她就自顾自地露出了一个绚烂的笑容——弧度虽然不大，但因为长相过于出众的缘故，简直是在直击面前之人的心脏，然后也不等甚尔可能的回应，自顾自地走开了。
离开的时候笑容收起，因为收得太快，甚至让人疑惑起她刚刚的笑容究竟是出自真心、还是随意逗引来。
这样一看，她又完全不像是吃过相貌上的亏的样子了。随意的姿态，简直让人火大。
要是对方的距离再近一点，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禅院甚尔都不确定自己究竟能不能克制住，不去伸手拉住她。
别管他现在的心态是不是自我放逐，放弃一切。
那个女人就那样带着足以成为武器程度的美貌，随意的在他面前流露出这样的姿态来。
这跟他在大街上走得好好的，五条家的那个神子忽然开着无下限、在他的面前蹦起迪来有什么区别。
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停下来看看那小子究竟想干嘛。
思想稍微走岔一点，只会想要掏出天逆鉾，让无聊的家伙看看他的术式并非万能的好吗？
禅院甚尔无语地看向千春，就是这样，所以总是搞不懂这家伙的属性。
有种她本人已经大致确认无害，但是完全不确定她什么时候就会招惹个人回来甚至牵连到家里的小鬼头的无语感。
要是她自己的原因，其实想到要改名的时候，甚尔就恍然想起：其实自己不收养这个孩子也是没有关系的，花点钱让合作伙伴帮她在法律上安排个新的监护人就可以了。
甚至可以帮她找到一个普世意义上更好的家庭。
简直两全其美。
但就是这种时不时就会出现的不确定性，简直让禅院甚尔不确定给如何是好。
他不耐烦地向着薄叶千春的方向看去，像是一只还没被驯服就先被撩拨了一把、没有凶性但又莫名火大的野兽。
千春毫无防备地吹着自己的头发，却在察觉到视线的时候敏锐地回望。
看清禅院甚尔眼中的情绪以后，她反而更加放心了。
虽然视线追了过来，但是还是很正常，是有什么事要跟她说吗？
不等她停下手中的机器，甚尔已经移开视线，顺手撕开桌面上的面包包装，一边吃一边盯起电视来。
——晚饭没有吃饱吗？
千春“呼呼”地吹着头发。
完全丧失了要探究甚尔刚刚转头看她是为了什么的兴致。
等到她料理完自己的事情，才在要离开的时候招呼了甚尔一句，“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嗯。”
甚尔简短地回答道，稀世的长相对他造成的冲击，好像也完全平复了下来。
他甚至又为自己徒手打开了一瓶饮料。
清凉的液体涌入喉咙的时候，他才在千春关上房门的声音中反应过来：……东西忘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