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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酸酸甜甜 ...
祝安澜是被勒醒的,一睁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胸膛。
昨夜他又累又困,被迟涣拱来拱去,在推晃中意识渐渐模糊,怎么睡着的都忘了,一觉醒来,已然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祝安澜动了动脑袋,眯着眼看向窗子,天光大亮,眼看着快到了晌午。
迟涣的呼吸打在他的头顶上,还睡得正香。
后院传来“咚咚咚”的动静和若有若无的猪叫声。
房门外,大黄哼哼唧唧地在挠门,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家里的牲畜怕是都要饿疯了,祝安澜挣了挣环在身上的手臂,想要起身,谁知迟涣动了动身子,又将他捞了回去,搂的更紧。
祝安澜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臂上胸口上印满了红痕,腰肢酸软,后面还泛着隐隐的胀痛。
真是狗成精了,他在心底暗骂道。
一气之下,他使了三成力,伸腿踹向了身旁人的小腿。
迟涣被踹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怎么了?”
没穿衣服,祝安澜伸手扯了扯被子,把自己盖上,“起来了,家里的畜生还饿着呢。”
迟涣松开祝安澜,抹了一把脸,他一点也不害臊,赤条条地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祝安澜目光闪躲,偏开了头,迟涣哼笑一声,凑过去掰过人的脸就响亮地亲了一口,“成亲了还这么害臊呀。”
祝安澜瞪大眼睛,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道:“小畜生。”
“嗯,我也饿着呢。”迟涣并不反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大咧咧地下了地,找了一身布衣穿上。
祝安澜一时哑了嘴,说不过这个没脸没皮的小畜生,只狠狠地瞪了一眼。
等迟涣出去后,祝安澜起身换好衣服,把散落在一炕的喜服叠好,被单和褥单都得拆下来洗洗。
褥单是用线缝上的,祝安澜拿了小剪刀,一点点挑破拆开。
地上还摆着一盆水,里面浸着布巾,略有些浑浊。
祝安澜当没看见,抱着被褥单出去,正好碰见迟涣拎着篮子刚从后院回来,他“哼”了一声,冷冰冰指使道:“去把水倒了。”
迟涣抿住嘴憋笑,听话地去倒水。
祝安澜找了个盆子把被褥单装进去,刚要舀水,一弯腰,扯的腰间皮肉酸痛。
想起罪魁祸首,祝安澜一生气,把盆子一推,不洗了。
迟涣从屋里出来,端着盘找了个角落扬了水,走进灶房看见角落里放着的盆子,疑惑道:“这不是要洗的吗?”
祝安澜正在淘米,闻言转过身,扶着腰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盯着迟涣。
迟涣一个激灵,连忙道:“我搓我搓,一会儿得空了我去河边洗。”
见祝安澜捂着腰,想必是不太舒服,迟涣洗了手走过去,伸手拿过盆子,“阿澜,你去屋里歇着,我来弄吧。”
祝安澜也没和他争,他确实不舒坦,一走一动都难受得紧。
迟涣熬了一锅清淡的小米粥,热上了昨日剩下的菜,祝安澜没什么胃口,看见油星都不想下口,只盛了一碗小米粥喝了。
迟涣在家,挑水打草的活都叫他揽去,家里这些活就不用祝安澜太操心了。
祝安澜慢悠悠地在院里走了一圈,没什么做,正巧檐下挂着萝卜也晒干了,他拿着小篮子收了下来,拎到灶房里去。
他拿了一半的萝卜干出来放在盆子里,剩下一半放在篮子里存着能放半年,他找了一小块布巾把萝卜盖严实了防止落灰,又往里面放了一小簇辣蓼,省的到时叫虫子嗑了去。
他烧了一小锅开水,将萝卜干浸泡一刻钟,等水稍稍凉些,再伸手进去把上面挂的浮尘搓洗掉,洗干净后用手使劲攥干,摊在竹帘子上晾着。
窗前摆了几个小坛子,祝安澜抱了一个过来,用水涮一遍,再用干净的布巾擦干内里,确保没有水渍后,把萝卜干扔进去。
檐下挂着蒜辫子,祝安澜去扯了一头蒜过来,掰好蒜瓣,用刀面一个个拍扁,蒜皮就下来了,拍好的蒜切成末扔进坛子里,再加上酱油陈醋和一小把盐。
碗柜里放着炸好的辣子油,祝安澜拿出来舀了两勺放进坛子,最后扣上盖子,抱着坛子摇晃几下,掀开看着摇匀后,送入地窖里放着。
笋干也晾了好些天,日头出来拿出来晒着,日落了再收回去,一点霉都没生,祝安澜抓了一把在手心里搓搓,已经干透了,他全都收起来和萝卜干放在了一处,家里的干货都在一块存着方便。
祝安澜灶房里忙活完,迟涣也从河边回来了,端着的盆子里放着洗好的被褥单。
草棚子侧面的两根柱子上系着麻绳,就是平常用来晾东西的,祝安澜过去帮忙,两人将被褥单摊开晾在上面。
今儿日头不算小,晾到晚上也就干了。
…
刚成婚正是腻歪的时候,迟涣这些天没出去找活干。
他白天在家里干活,晚上就去弄祝安澜,做什么也要有个节制,祝安澜身体吃不太消,捂着腰让他滚远点,再像狗一样往人身上舔,就把他踹到外面去,和大黄一起睡。
迟涣这几天没少挨骂,怕真给人惹急了,他只好举手投降,老老实实的在被窝里躺着,不敢再干旁的事。
迟涣好些天没干好事,弄的祝安澜草木皆兵,见人抬个胳膊动动腿,身子就跟着绷了起来。
迟涣拍着人后背安抚了下,失笑道:“好了好了,不弄你,叫你好好歇着。”
祝安澜松了一口气,躺着躺着,迟涣突然翻起了身,下地去翻自己柜子。
祝安澜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翻什么呢?”
迟涣没说话,从柜底翻出自己当初带过来的小包袱。
祝安澜不明白迟涣掏这个干嘛,包袱整个都是瘪的,里面的东西早都拿出来了。
迟涣打开伸手摸了摸,竟从里面掏出一小块布,祝安澜看着有些眼熟。
迟涣将布攥在手心里,几步跨到了祝安澜身旁,小心翼翼地摊开手心。
祝安澜坐起身来,低头仔细看去,晴蓝的布料,混成一坨的线,这不是当初迟涣要送他的帕子嘛。
迟涣一见这帕子,难免想起当初被祝安澜嫌弃的事,不由得有些委屈,他小心开口问道:“你还要不要了?”
祝安澜登时鼻子就酸了,声音微微发颤,“你不是说扔了都不给我吗?”
迟涣张了张嘴,“给你的东西,我哪里舍得扔,你不要我自己留着好了,”说着说着,他鼻子也有些酸,“先前一见这东西,我心里也不好受,就一直压着了。”
祝安澜伸手接过,拎起两角仰着头看,他轻轻笑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开口带着微弱的哽咽,“怎么边都没剪齐呢?”
迟涣捧住他的脸挤了挤,“好啊,你又笑我。”
祝安澜咯咯笑了起来,歪倒下去,迟涣膝盖往上一抬,爬上了炕,两人闹作一团。
…
清晨,安静的村落突然响起了鼗鼓的声音,时不时有人吆喝几声,“卖杂货嘞——”
又有货郎下村来了。
祝安澜还在睡着,迟涣伸手捂了捂他的耳朵,外头的声音愈来愈近,正好没什么事,他穿衣起身出去看看。
货郎挑着两个大竹筐,上面还放着一个大木匣,边走边举着鼗鼓摇,迟涣走过去拦下,“都卖什么的?”
货郎放下扁担,将木匣取下放在地上,都摆开叫迟涣看个清楚,“什么都有嘞,针头线脑,糖块酸枣,瓜苗菜籽,您看想要些什么?”
迟涣低头看了看,想买些东西给祝安澜当零嘴,于是问道:“酸枣怎么卖的?”
货郎道:“咱这是去年新摘的酸枣晾的干,一文钱四个。”
迟涣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三文钱递过去,“给。”
货郎接过,揭了一张土纸,数够酸枣干包在里面,用细麻绳捆好,“给您拿好。”
迟涣随手拿过,想起刚才货郎的话,又问道:“瓜苗是什么瓜的苗?”
“是甜瓜嘞,两文钱三棵。”
迟涣点头,“成,给我拿十文钱的。”
买完了东西,迟涣想了想又嘱咐道:“家里有人还睡着,你走到前头去再吆喝成不?”
货郎接了钱,笑呵呵地担起东西,应声道:“好嘞!”
迟涣转身提着东西进了院,先进屋去看祝安澜,见人没醒松了一口气,把买回来的酸枣干放在祝安澜枕边,等人一醒来就能看着。
他站着看了一会儿,看人睡得还挺香,稀罕得跟什么似的,弯腰轻轻在人脸上亲了一口,才推门出去,小心地把门关上,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
“下村去咯,要买趁早嘞!”
货郎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祝安澜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醒来人还有些懵,一起身就见枕边放着一小包东西,祝安澜疑惑地扒拉了两下,里面哗啦哗啦响起了细微的动静。
偏头看了一眼屋子,只有他一个,迟涣已经出去了。
他拿起小纸包,轻轻扯开麻绳,打开一看,里面躺着许多枚棕红色的酸枣干。
他弯唇会心一笑,捏起一枚放进嘴里,被酸得眯了眯眼睛,咀嚼过后才泛着淡淡的回甘。
鼗(táo)鼓:长柄的摇鼓,俗称波浪鼓,商周时期是重要的宫廷乐器,宋代以后逐渐走向民间,货郎挑担时摇动它招揽顾客,被称为“货郎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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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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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新预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老实人的悍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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