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女尊现代世界我女扮男装》紫衫魂

28、短暂的约会

　　圣樱高中午休的铃声刚歇，顾修靠在教学楼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校服拉链。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斜斜的光斑，却驱不散他心头那点隐秘的、带着灼烧感的期待。手机屏幕亮着，是钰羽刚发来的信息，言简意赅，带着她一贯的利落：

　　“校后门，五分钟。约会，开始。”

　　没有多余的符号，没有软萌的表情包，却让顾修的心跳猛地漏掉一拍，随即像被按下了加速键，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不合时宜的紧张，快步走向约定的地点。这只是一场戏，一场为了麻痹星耀、保护“冷锋”的戏。他反复提醒自己。可当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钰羽没穿校服。一件简单的烟灰色连帽卫衣，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下身是深蓝色修身牛仔裤，勾勒出笔直的长腿，脚上一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狼尾长发没像往常训练时那样高高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点自然的卷曲，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她斜挎着一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帆布包，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鼻梁挺直，长睫低垂，阳光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暖金。

　　没有刻意打扮的娇柔，却有一种清爽的、蓬勃的生命力扑面而来。这是顾修从未见过的钰羽——褪去了舞台上的“冷锋”锋芒，也洗去了星耀追捕时的紧绷，像一个……普通的、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的18岁女生。

　　“来了。”钰羽抬眼看到他，收起手机，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真是一对约好逛街的情侣，“走吧，顾同学。”她唇角似乎极快地勾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戏谑。

　　“嗯。”顾修喉咙有些发干，应了一声，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走到她身边。距离不远不近，却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是某种清爽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这味道，让他的心跳又乱了节奏。

　　他们的“约会”第一站，是学校附近那条颇有名气的步行街“梧桐里”。周末的午后，街上人头攒动，大多是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学生。各种小店鳞次栉比，飘着食物的香气和喧闹的人声。

　　钰羽显然不是那种需要男生拎包、小心翼翼呵护的“女朋友”。她目标明确，步履带风，看到感兴趣的摊位或小店，便径直走过去。顾修则像个忠诚的影子（或者说保镖？），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黏在她身上。

　　“试试这个？”钰羽停在一个卖手工饰品的小摊前，拿起一个造型很酷的银色齿轮吊坠，在顾修眼前晃了晃，“挺适合你这种……冷冰冰的吉他手。”她眼中闪着促狭的光。

　　顾修看着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再看看钰羽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好。”

　　钰羽爽快地付了钱，示意老板包起来。就在老板低头包装时，钰羽极其自然地拿起吊坠，踮起脚，凑近顾修。顾修浑身一僵，呼吸都停滞了。他能清晰地看到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低头。”钰羽命令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顾修像个提线木偶，乖乖低下头。下一秒，微凉的金属触感贴上他的锁骨皮肤，钰羽灵巧的手指带着薄茧，轻轻擦过他的后颈，为他戴上了吊坠。那指尖的温度像带着微小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激起一片战栗。顾修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耳根，心脏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好了。”钰羽退后半步，满意地打量了一下，“嗯，还不错。付钱吧，顾同学。”她指了指包装好的盒子，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更深了。

　　顾修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钱包。他摸着脖子上那个还带着她指尖温度的吊坠，看着钰羽潇洒转身走向下一个摊位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甜蜜、悸动和被她完全掌控的奇妙感觉，汹涌地将他淹没。她怎么能……如此自然，又如此……撩人于无形？

　　接下来是抓娃娃机。钰羽似乎对这个项目情有独钟。她换了满满一筐游戏币，站在一台装着各种毛绒玩具的机器前，眼神专注得像在攻克一道数学难题。

　　“想要哪个？”她头也不回地问顾修。

　　“都行。”顾修的声音还有点飘。

　　“那就那个，粉色的猪。”钰羽随手一指最角落一个造型憨憨的玩偶。

　　顾修：“……”粉色的猪？这和他的人设……算了，她高兴就好。

　　只见钰羽投币，操控摇杆，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爪子落下，精准地卡住那只粉色小猪的脖子，稳稳当当地提了起来，一路滑到出口。

　　“哐当。”小猪掉了下来。

　　钰羽弯腰捡起，随手塞到顾修怀里：“喏，你的。”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

　　顾修抱着那只与他冷峻气质格格不入的粉色小猪，看着钰云淡风轻地走向下一台机器，再次投入战斗，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她抓娃娃时那种专注又带着点小小胜负欲的样子，该死的迷人。

　　当顾修怀里抱着第三只不同造型的玩偶（一只傻笑的鸭子，一只打瞌睡的猫）时，钰羽终于收手了。她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战利品”，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手感还在。走吧，去看电影。”

　　电影院就在步行街尽头。钰羽选了一部口碑不错的科幻动作大片，理由很充分：“需要点刺激，保持肾上腺素。”顾修自然没意见。

　　黑暗的放映厅里，巨大的声浪和炫目的光影冲击着感官。顾修的注意力却很难完全集中在银幕上。钰羽就坐在他旁边，两人共享一个扶手。她的手臂偶尔会因为剧情的紧张而微微绷紧，或者因为某个搞笑桥段而轻轻颤动。黑暗中，她侧脸的轮廓被屏幕的光勾勒得更加清晰，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专注的神情带着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当电影里主角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时，钰羽下意识地往扶手这边靠了靠。她的手臂肌肤隔着薄薄的卫衣布料，轻轻贴在了顾修的手臂上。那瞬间的、细微的触感，像是一簇微小的火苗，在顾修的手臂皮肤上点燃，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他浑身僵住，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一点微小的接触上，银幕上的枪林弹雨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他偷偷侧过头看她。荧幕的光在她脸上变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爆炸的火光和星舰的轨迹，里面没有小女生的惊慌，只有纯粹的、对精彩剧情的投入和欣赏。这种强大的、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光芒，让顾修的心跳彻底失控。完了。顾修绝望地想。他好像……真的栽了。栽在这个锋利得像刀，又偶尔流露出意想不到的柔软，强大得耀眼，又带着点少女心性的女孩手里。栽得彻彻底底，心甘情愿。

　　电影散场，走出光线昏暗的影院，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钰羽揉了揉眼睛，很自然地评价：“特效不错，剧情一般。饿了，去吃饭。”

　　晚餐地点是钰羽选的，一家藏在巷子深处、口碑极好的小面馆。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飘着浓郁的骨汤香气。钰羽显然是熟客，跟老板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碗招牌牛肉面，我的多加辣，他的……正常。”钰羽点单，语气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

　　热腾腾的面很快端上来。钰羽拿起筷子，毫不扭捏地大快朵颐，额角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辣得她嘴唇红润，眼睛更亮。她吃得专注又满足，偶尔抬头跟顾修聊两句电影里的设定漏洞，或者吐槽一下学校食堂万年不变的菜谱。

　　顾修看着她吃得脸颊微鼓，鼻尖冒汗的样子，只觉得心尖软得一塌糊涂。什么冰山校草，什么高冷吉他手，在这个女孩面前，统统溃不成军。他低头吃着自己的面，只觉得这碗平平无奇的面条，是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喂，顾修，”钰羽忽然放下筷子，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点红油，显得有点可爱，“你觉得，音乐最强大的地方是什么？”

　　顾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么深的问题。他思索片刻，认真回答：“是共鸣吧。穿越语言和表象，直接击中人心最深处的东西。”

　　“对，也不全对。”钰羽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我觉得，音乐最强大的地方，是它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好的音乐，能撕开虚伪，照亮黑暗，能让人在绝望里听见希望，在沉默里爆发呐喊！”她眼中燃烧着熟悉的火焰，那是属于“冷锋”的光芒，此刻在她真实的脸上闪耀，更加震撼人心。

　　“就像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钰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她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锁住顾修，“决赛，顾修。星耀以为把我们打散了，以为‘冷锋’藏起来了。他们错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小面馆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给钰羽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她的眼神却锋利如初，带着一种洞穿迷雾的坚定和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

　　“风暴还没停，谎言需要被终结。”钰羽的声音清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敲在顾修心上，“我需要我的吉他手。顾修，你准备好……和我一起，站在决赛的舞台上，用我们的音乐，把那些肮脏的东西，彻底‘碾碎’了吗？”

　　她向他伸出手。不是柔软无骨的纤纤玉手，而是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和力量感的，属于主唱，属于战士的手。

　　那一刻，顾修胸腔里所有翻涌的、甜蜜的、悸动的情愫，瞬间被一股更强大、更滚烫的情绪点燃——那是认同，是追随，是愿意与她并肩作战、直至世界尽头的热血沸腾！什么伪装约会，什么心跳失控，在眼前这个人、这份信念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坚定地握住了钰羽的手。掌心相贴，他能感受到她指尖的力量和微微的薄茧，也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随时待命，队长。”顾修的声音低沉而郑重，那双总是冰冷的浅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只倒映着钰羽的身影，燃烧着与她同频的火焰，“我的琴弦，只为铁羽而鸣。”

　　夕阳沉入地平线，小巷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小面馆里，两个18岁的少年少女，双手交握，眼神交汇，无声的誓言在食物的香气里悄然落定。一场始于伪装的甜蜜心跳，最终化作了指向最终战役的、最锋利的战矛。属于“冷锋”和铁羽的最终乐章，即将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