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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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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开这种色情玩笑了,一点也不幽默。”江寂把手表随意放在桌子上,“只会让你显得特别混蛋。”他看了眼李善君桌子上的手机,“混蛋,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谁?”
“王建超。”
“别管它。”
江寂双手抱臂,等电话铃声自动挂断后才低声说道,“你让感觉我特别贱。”
他的话音里夹杂着火气,李善君一听就知道他们要吵架了。
“......”
“你说话啊。”
李善君有些无奈,江寂可怜的自尊心又在作祟了,“我们一起耍了一个老男人,骗了他一百万,不是因为我们贱,亲爱的,因为他色欲熏心想上你,他被揍是他应有的惩罚,如果他自律一些就没人会受到伤害,我们是上帝的使者,高尚又美丽,善良的没有伤他性命,这样说能让你好受一些吗。”
江寂从压抑地从喉咙里抖出一口气,“好吧,你让我冷静一下,我现在恶心地想吐。”江寂甩了甩刚摸过赃物的手,“我得去洗个澡。”
江寂进了浴室,温热的水流从头到脚冲刷着他的身体,盈起的白雾填满了封闭的空间,压缩着供给呼吸的空气,热水并没有浇灭江寂心里的火,反而让他在不停地思考中眩晕,他的用力搓着自己的肌肤,粘稠的白色沐浴露让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滑腻的鲫鱼,怎么也洗不清身上的粘液,他心里的火星终于在不断地摩擦冲爆炸了,江寂猛地关了水阀,披上浴巾冲出沐浴间,以一种两军对垒的严肃气势向正在玩手机的李善君全力开炮。
“我说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把我当一回事!你心里是不是就觉得我是一个随便什么人都能操的jian货,那个金头发的傻逼是怎么羞辱我的你没听见吗!你就这么放他走了?!为了一两百万你居然能想出这么恶心的办法,你手上的表不比那个傻逼的差吧!要是真的缺钱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手表卖掉!!”眼泪亦或是从江寂湿漉漉的头发间流出的水从江寂的眼角滑出来,他大声道,“我不是出来买的李善君!我告诉你我是个建筑师!我十七岁就在中国建筑新人赛里拿了名次,大学一年级就被老师选中参与IIDA,砥砺杯和霍普杯我都得过奖,是被学院选中的优秀校友!被中砥直招进设计部的第三年我就独立带了项目,我的确没有你牛逼,我的确会梦着你流口水!但我不是什么被你甩了之后哭着会再次爱上你的蠢货!”
李善君听到这句话,无声的笑了一下。
这声嗤笑在江寂看来仿佛全盘否定了他的优秀,他的确是被李善君甩了之后会哭着再次爱上他的蠢货,但这并不代表他要一辈子低李善君一等,由他摆布,江寂被气的一个踉跄,李善君这时正经了神色,伸手扶了他一把,被江寂一个挥手扫开了,也不知是李善君故意的还是怎样,他的手被轻而易举地打开,重重地磕在了桌角发出一声钝响。
江寂拧着眉头缓解缺氧的头痛与情绪,“你说的对李善君,让别人痛苦的人不值得同情,我先前还以为你这样的人从来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残忍!你这么喜欢折磨我是吗,假装把自己伪造成受害者是吗,这都是因为你可以尽管伤害我而不用付出代价,因为你知道我爱你,我不会离开。胜券在握的感觉很爽吗?你一定要当我们爱情中的赢家吗。”
江寂不停流着眼泪,他情绪发泄的太快又太激烈,注定不会持久,很快疲惫下来,然后他发现李善君的手背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红紫色淤青。
“你以为你现在对我大吼大叫凭的是什么,你觉得我对你没有爱是吗。”李善君不苟言笑地冷静模样也难言他眉目间的失望,江寂看出他有些心碎,但是他又不确定这是不是他装出的假象。
“我早就变成你的狗了,江寂,我早就对你臣服了,你还要我怎么向你证明,纹在身上吗,可以,尽管来啊,你亲自动手,我从不觉得这是羞辱,羞辱从不是别人施加给你的,只有自卑者才会羞辱自己。”李善君说,“是你自己自卑的错觉,让你以为我享受折磨你。”
“我自卑个蛋,你少在这里偷换概念,你敢说你爱我胜过你自己吗?我就敢!不是我自卑,是你自私!”
李善君皱眉道,“我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话赶话聊到了这么远的内容。”
“你敢吗,说啊,拿你在意的一切保证啊!哦,我忘了,你这种人不会在意任何事!”
李善君好久才回答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没有任何事能激起我的情感。除了你对我的爱,没有任何事我在意,我也不会拿你对我的爱发誓,但我敢说如果你死了,我一秒都不独活,可以吗。”
“可以啊。”江寂说,“你最好把的三根手指头举起来发誓。但是我请问你,你的誓言谁来监督,天道还是佛祖,我觉得不管哪一个,你都不信奉吧,你信都不信,就算违背誓言又能怎样!”
李善君挑眉,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江寂,好像他在无理取闹。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好像我是个神经病。”江寂坐在床上,“我的确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衰弱了,都是你害的,爱你已经把我变得不像自己了,我有多久没工作过了,我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暗淡了。”
李善君终于明白了江寂想要表达的:失去社会价值,无法依靠天赋与实力正当的获取社会价值让他痛苦。他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忍受,靠‘仙人跳’这种低劣的手段赚钱,这种行为让他自尊掉在了地上,而让他沦落到这种地位的原因,是他对李善君无可救药的爱。
同时,他对李善君对他的爱从未停止过怀疑。
如果是正常人爱他,怎么会让他去仙人跳,怎么会容忍别人对自己的爱人搭讪,可这个人是李善君,李善君不是正常人。
“真他妈悲哀。”江寂忽地感觉到冷了,他拢了拢浴袍,对李善君命令道:“给我吹头发,死混蛋。”
李善君以为这句话代表着吵架就此结束了,扬起一个温柔又讨好地微笑,“遵命。”
李善君把吹风机的电源线插在床头,用手试风,随后轻柔又缓慢撩起江寂的发丝,江寂哀愁的脸上浮现几丝动容,他把脚踩在李善君的皮鞋上,回味起来李善君第一次给他吹头发时的场景。等热风重新把他吹的暖烘烘的,江寂就一点也不生气了,从头顶到脚底全部舒展放松了下来。
“我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了宝贝,下次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如果还缺钱,我们就去街边摆摊给人画速相,反正干什么都好,就是不再做这种事了。”
李善君用他那只明显乌青的手把江寂搂进怀里,“今天晚饭是不是也没吃好?都是我的错,明天我们两个一起去餐厅,重新品尝一次海鲜饭好吗。之后再开车去巴塞罗之家,高迪也是我的偶像呢。”
李善君的皮肤白,血管浮在薄薄的肌肤下都是蓝色的,更别说淤青了,两相对比下来还挺吓人的,听着李善君情真意切地道歉,江寂也后知后觉的心疼愧疚起来,“好。”
江寂换上睡衣,躺进被窝里,看着李善君又摆弄了两下手机,一副很有距离感的样子,问“高迪真是你偶像吗?”
李善君表情难得凝固,一看就是谎言被拆穿了,他抿唇笑着把手机放在床头,俯身朝江寂贴了过去,“我偶像是你。”
暧昧地吐息吹过耳畔,江寂呵呵一笑,回头挑了李善君一眼,转身抱了上去。“我就知道。”江寂撅了厥嘴,李善君心领神会的凑上去亲了一口,没等深入,又被江寂推开,“为啥我是你偶像?”
“可能因为你屁股比较翘?”李善君调笑道,深深吻住了江寂,双手不老实的钻进江寂的后腰里,又亲又摸地闹了一个小时,江寂有点累了。李善君目的不在做ai,而是转移江寂的注意力,重燃起江寂对他的激情。于是也顺从的老实关了灯,搂着江寂安稳地睡下了。
夜半时分,江寂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变成了个三十多岁的老零,也许是眼光太高的缘故一直单身,他的身材和样貌大不如现在,就连周身的气质也因为缺少爱情滋养而干枯起来,他将全部精力投身与工作,变成了人人尊敬的大建筑师,甚至跻身了上流社会,受邀参加私人音乐会。
江寂一踏入卢浮宫般极致奢华的演奏厅,只见盛着百来只白色蜡烛的水晶灯下有一张红丝绒底的金色椅子,演奏厅一片昏暗,交头接耳地议论声从身边传来,他们都在谈论着这位即将登台表演的演奏者,忽地,一道舞台光照亮了整个演奏厅,一名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捧着大提琴坐在了那把金色椅子之上,他的面容与李善君及其相像,俊秀到妖冶,眼睛又深又沉,好像活了千年的老鬼,江寂的心因为这个场景而疯狂跳动,他不安的心生出一种荒谬的预感,李善君胯间的那把大提琴弦是不是松动了?
一手哀伤又舒缓的音乐以男孩为源头蔓延到大厅的每个角落,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如梦如幻的沉浸其中,只有江寂胆战心惊看着G弦,生怕下一秒李善君的脸蛋就开花,幸好,他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一张几乎完美的演奏结束了,江寂身边的人开始纷纷举牌叫价。
【十万。】
【一百万。】
【一千万。】
江寂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本能驱使他不断地举起手中的牌子,然后他从嘴里说出了一个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那些吸了气的人塌着肩膀消失了,小李善君架起琴,像婚礼上,新浪走向新娘般端庄又严肃的向他走来,江寂沉醉地牵起小李善君的手,随后,他的手被不到他胸口的小人拉了拉,只见那小鬼黑着一双死水般的眼睛,仰头对他说,“我是你的Erotic massager了。”
“我靠!”江寂大叫一声,吓醒了。
漆黑一片的总统套房中,李善君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江寂下床倒了一杯水,边喝边拿起李善君的手机。
给他发消息的是贺野。
一条接着一条从屏幕上方弹出来,他可能是喝多了,一个劲地说着自己婚礼,以及对李善君的思念。
江寂看来一眼熟睡中的李善君,夹起李善君的一根手指解锁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