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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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
士兵们渐渐注意到，闪电城主身边多了一个沉默的身影。那是一个总拿着笔记本的年轻助手，如同影子般跟在城主身后。
助手清秀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弧度标准的微笑。无论是在处理事务，还是静静地站在闪电城主身后聆听，那笑容都如同焊在脸上一样。
起初，有人觉得这是讨好，但日子久了，逐渐变成一种令人不安的符号。
很快，流言在士兵中流传开来。
“我上次抱怨了他两句，第二天我就被调去清理舱室了！那活儿可不轻松。”当事人心有余悸。
“你这还算好的。我上次差点就要跟着别人骂他装模作样了，结果一回头，他就在通道拐角那边，安静地站在那里盯着我看，我冷凝液都下来了。”另一个受害者后怕道。
事实上，这完全是个误会。焚羽凤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时刻关注那些有的没的。他只是恰好在那些时间点路过了那片区域而已。至于人员调度，他不过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调整罢了。表格给闪电看过，这是符合规程的。
于是，焚羽凤的形象逐渐变得神秘，甚至带上了令人忌惮的色彩。
现在已经没什么人敢像最初那样公开或私下对他流露出排斥或不满了。
焚羽凤对这种现状挺满意。至少没人再来打扰他平静的日常。
当然，除了眼前这位。
“你再说一遍？”焚羽凤挑了挑眉。
“陪我出去玩。你明明答应过我的。”龙卷风抱着手臂，语气里压着不满。
“如果我没记错，”焚羽凤缓缓吸了口气，“现在是上课时间。”
“是又怎么样。”龙卷风别开视线。
知法犯法。看他这副样子，肯定没和闪电城主报备过。
算了。自己在闪电那里还是很有信誉积分的。大不了晚些时候再去他那里一趟。
*
龙卷风哼起了断断续续的调子。
机的悲欢并不相通，焚羽凤只觉得他吵闹。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
这个世界的精神生活实在匮乏。焚羽凤留意过，除了翻阅书籍，能算作娱乐的，似乎只有去油吧。
他其实不太清楚油吧究竟是什么。
巡逻时曾从门外经过几次，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轰鸣的音乐，但他从未真正踏入过那道门。
推开厚重的铁门，一阵甜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霓虹灯散发着五彩的光，在整个场地分别投入不同的色块。吧台后的架子上整齐陈列着各种颜色的罐子和容器。
焚羽凤踏入门内的瞬间就感觉到有数道视线锁定了他。
这不就是异世界版本的酒吧吗。龙卷风你多大啊你就进。
“这地方是我们这个机龄该来的吗？”焚羽凤感觉浑身不自在，音乐声开太大了震得他有点晕。
“没有那种限制。”
对这群机械生命体来说，一出生就是成年外表，能分辨年龄的只有通过机体的年份。
或许人类世界的规则在这里确实不适用。焚羽凤暗想。
龙卷风走向吧台，他留在门口等候。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人朝他走过来。
“你好，来喝一杯？”
这个直升机的装甲是紫色的，焚羽凤不认识他。
“我？”
“当然。很少见到这么特别的机体。”他的视线毫不掩饰在他的机身上流连，细细描摹过焚羽凤肩甲与腰身的线条。
周围隐约投来几道关注的目光，显然不止这一位对他有兴趣。
龙卷风察觉到不对，他刚回来就看到有人朝焚羽凤搭话。他横跨一步，硬生生插进两人中间把他们隔开，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他是我带来的。”
陌生机轻笑一声，摊了摊手：“如果是他自己同意，你可就不能拦着了，对吧？”
龙卷风立刻扭头看向焚羽凤。好像有人打翻了一个瓶子，他的心中满是复杂酸涩的情绪。
“抱歉，”焚羽凤语气平静，直接回绝，“我不想喝。”
“好吧，”陌生机显得颇为遗憾，却也没再纠缠。他忽然执起焚羽凤的手，在手背象征性地轻轻一碰，“随时欢迎你改变主意。”
他离开了。
龙卷风咬牙道：“他没看出来我们都还是新机吗？”
“新机怎么了？”
“就是，呃，”龙卷风的声音突然磕巴起来，“你没看过那种书吗？私下流传的。”
“哦？哪种？”焚羽凤真的有点好奇了。
“刚才那家伙看你的眼神，简直快用视线把你扒光了，你都没感觉到？”龙卷风的面甲温度明显上升，透出隐隐的红色，“拆……”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了。
“哈？”
焚羽凤终于察觉到了他想说的内容。
这倒不是因为他过于单纯，而是他的思维惯性没有将人类的关系模式套用到这些机械生命体上。
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或者单纯想尽快离开这片区域，龙卷风拽着他拐进了旁边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有什么事一定要开房说吗？”
这走向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小孩到底在想什么，在线等，急。
“这是油浴！”龙卷风双手捂住面甲，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在想什么啊？！”
哦，听起来像是机械生命版的温泉或桑拿。
焚羽凤沉默了两秒，尴尬地笑笑。
“你早说啊。”
龙卷风用卡刷开了门。
房间中央，浴池蒸腾着热气，液体表面平滑如镜。果然是“温泉”。
龙卷风“扑通”一声就扎进了池子里，溅起的油液泼湿了焚羽凤的腿甲。
焚羽凤慢吞吞地走到池边，先谨慎地将一条腿浸入。温热的液体瞬间包裹上来，温度恰到好处。他不再犹豫，缓缓沉入池中，让那淡金色的溶液漫过胸甲，直至肩颈。
他向后靠上池壁，摆出一个极为放松的姿势，惬意地半阖起光学镜。
确实舒服。
龙卷风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随口问道，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想去触碰对方的肩膀。
指尖刚刚触及，龙卷风就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颤，瞬间扭过头去，只留下一个后脑勺和突然变得僵硬的背影。“没什么！”
焚羽凤收回手，不以为意。
龙卷风偶尔就是会这样，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焚羽凤已经习惯了，反正放着他不管就会恢复正常的。于是，他全身心沉浸在那份难得的平静中。
“焚羽凤。”龙卷风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紧绷。
焚羽凤没有回应。
持续的温暖与放松让他陷入了休眠，他的机体微微倾斜，竟顺着池壁缓缓滑倒。
“喂。”
龙卷风几乎是本能地伸出双臂，将那具失去平衡的温热机体抱入怀中。焚羽凤的头雕靠在他的颈侧，平稳的气流近在咫尺。
龙卷风的处理器嗡了一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机体的轮廓线条，温度，他的眼神不受控制地看向在油液中展开的机翼。
想摸。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他的面甲温度瞬间飙升，胸腔里泛起更加混乱的情感。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有些东西好像在冥冥之中发生了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