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色有自己的生活》洛夫特飞鸟

3、第 3 章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焚羽凤惊醒。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开门，门外站着龙卷风。
　　“到训练时间了？”焚羽凤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今天不训练，我们去巡逻。”龙卷风说着，目光好奇地向屋内扫去。屋内除了床铺和柜子，空无一物。
　　“嗯，走吧。”
　　机械生命体就是这点好，连穿衣服都省了。等等，那岂不是在裸……？
　　焚羽凤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龙卷风微微侧头：“这也能呛到？”他伸手拍了拍焚羽凤的后背，帮他顺气。
　　止住咳嗽后，焚羽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龙卷风。在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之前，他决定还是暂时不要乱看的好。
　　两人出发时天色尚早，太阳初升，清晨第一缕阳光柔和地洒在他们身上。巡逻路线集中在能源之城内部，龙卷风领着他穿梭在建筑之间，焚羽凤默默记下沿途的通道，以便日后使用。
　　“我们只在内城巡逻，不出去吗？”他问。
　　“像我们这样的新兵，一般都在城内巡逻。”龙卷风压低声音，朝远处几个站岗的士兵扬了扬下巴，“其实我觉得，我们就是来凑数的。”
　　他靠近焚羽凤，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明明已经有人轮值，还特意派我们过来——师傅肯定是嫌我们太闲，给我们找事做。”
　　闪电城主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锻炼新兵吧。
　　焚羽凤随口应和：“对。城里能有什么危险。”
　　一路看下来，能源之城的守备还是很严密的。他不觉得有什么人能闹起来。
　　“那倒未必。”龙卷风摇摇头，“以前还真出过聚众斗殴的事，伤了不少人，好多人都进了维修室。”
　　两人正低声说着，那边值班的士兵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龙卷风，过来啊！”士兵热情地招手。
　　龙卷风带着焚羽凤走了过去。有人小声问：“这就是城主带回来的那个……猛兽族？”
　　“对。”
　　士兵的目光在龙卷风和焚羽凤之间转了两圈，欲言又止。焚羽凤察觉气氛微妙，主动开口：“你们聊，我去那边看看。”
　　见他走远，那名士兵立刻拉住龙卷风：“说真的，城主为什么要收留一个猛兽族？最近还有人在城外见过黑豹兽的踪迹，他该不会是猛虎王的探子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龙卷风语气硬了几分。
　　虽然与焚羽凤相处时间不长，但龙卷风相信师傅的判断。师傅既然决定了，必然有他的考量。
　　士兵见他神色不悦，赶紧换了话题。闲聊几句后，又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当心点吧。就算你是城主的徒弟，万一出什么事，少不了受牵连的。”
　　龙卷风的光学镜冷了下来。“我心里有数，不用你说。”
　　不是错觉。
　　一路走来，每个遇见他的士兵，反应都出奇地一致——警惕、疏离，甚至隐含敌意。果然是被排斥了吧。可是，为什么？
　　正思索时，龙卷风已经回到了他身边。
　　“等很久了？”
　　“没。”
　　龙卷风仔细观察着焚羽凤的反应，见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没有其他表示，这才继续说了下去。
　　“他们的话，不用在意。机车族与猛兽族已是死敌，双方都堆积了太多仇恨。正因为这样，他们对你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焚羽凤抬起头，光学镜直视对方：“能跟我详细说明吗。”
　　“当然，你有权知道这些。不过，我知道的都是我师傅告诉我的，你想知道更多内容就要去找他聊聊了。”
　　上古时期，机车族与猛兽族虽然形态不同，但能够和平共处。双方都通过艰苦修炼来提升等级，缓慢但稳定。
　　和平的终结，源于猛兽族战王暴龙神的一次意外发现——通过杀死对方，可以掠夺其全部战斗能量，这远比修炼提升更快。战争开始了。
　　在最危急的时刻，机战王出现。他带领机车族扭转战局，迅速终结了这场上古大战。之后，这位机战王便消失了，自此成为传说。
　　焚羽凤这才意识到他之前所做的事到底有多大胆。
　　误入能源之城，还能安然无恙，他还真是命大。在机车族的大本营里出现一个落单的猛兽族，没被当场格杀都算好的。
　　他眼中的光芒几不可察地变换了一瞬。
　　如果出生点是猛兽族的领地，或许难度会简单得多吧。算了，来都来了，凑合过吧。
　　至于敌意，说实话他并没有太多实感。他们要是真对他动手了他可能才会觉得烦恼吧……
　　*
　　闪电察觉到有人进了指挥室，头都没抬就下达了命令：“把那堆文件整理一下。”
　　轻微的摩擦声持续了一段时间。
　　片刻后，一道年轻的声音响起：“整理好的文件放在哪里？”
　　“就放那吧。不错，今天效率很高。”闪电随口应道，却忽然觉得不对。他抬起头，看见站在文件堆旁的竟然是焚羽凤，不由一怔，“怎么是你？银白将军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银白将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城主，你找我？”
　　“把那堆文件送去给武装中队队长吧。”闪电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回焚羽凤身上，“你整理文件的速度很快。很擅长这方面？”
　　闪电沉吟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你如果有时间，”他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些，“可以试着来我这里。”
　　“龙卷风不用来吗？”焚羽凤有些意外。
　　“龙卷风？”提到自己的徒弟，闪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他？他根本就坐不住！让他安安静静理文件，跟上刑场似的。”
　　焚羽凤在心底默默回忆了一下。确实，每次龙卷风来城主这里上课总是不情不愿的。
　　他斟酌道：“你的话他至少都听了。”
　　闪电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些天还适应吗？”
　　“还行。”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仿佛要穿透表面，看清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