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腺体手术 如果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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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医院。
“医生，真的必须要做手术么？”
“按照病人现在的腺体状况，情况非常不好，如果再不做手术，病人很有可能再也无法像一个正常的Omega生儿育女，甚至变成一个Beta。”
段忱风走出诊室，伫立在走廊久久无法回过神。三天前，他们刚下飞机抵达S市，虞筝忽然晕倒了。为了避免虞沁言担心，段忱风只好先把虞筝送到医院做检查，没想到情况很不乐观，虞筝在外东躲西藏这段时间里整日提心吊胆，导致他原本就发育不健全的腺体急速衰弱。
“忱风！”游阕匆匆忙忙赶到医院，老远就看见段忱风站在走廊愁眉不展，他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降低了声音，“那小子情况怎么样？”
段忱风拧了拧眉心，“暂时不太好，你先别告诉虞阿姨，把悠悠带走，就说虞筝因为路上奔波着凉生病了，先住院一段时间。”
游阕点点头，“保姆我也带来了，就在停车场等着，我亲自带悠悠回家，保证不会再出现任何意外。”游阕拍了怕段忱风的肩旁，安慰道，“撑住，兄弟，都已经过去那么多风波了，没有什么是咱们解决不了的。”
亲眼看着游阕抱着悠悠离开，段忱风驻足良久，才走进了虞筝的病房。
虞筝站在窗边发呆，手里摆弄着段忱风刚买的几盆多肉，听到关门声他才回过神，低头一看，多肉已经被自己拨弄得参差不齐，虞筝下意识想要找点东西遮挡，手忙脚乱间段忱风已经走到他身边，却并没有在意被拔得光秃秃的多肉，只是顺手把敞开的窗户合上了一半。
虞筝默默松了一口气，试图用手臂挡住“作案现场”，假装不经意问道，“你带悠悠先回家了吗？”
段忱风顺手摘下多肉上的枯叶，“嗯，游阕刚才来过了，我让他先送悠悠回家。医生说你还需要多住几天观察——”
“情况不太好吧？”虞筝打断他道。
段忱风一使劲，碾碎了手中的枯叶。
双方都默契地沉默了。
良久，段忱风抓住了虞筝的手，像是怕他再次消失一样，“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的腺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右手被牢牢地攥住，虞筝有些别扭地用左手挠了挠头发，“那你会看不起我么？一个腺体不完全的Omega?”
段忱风摇摇头，摩挲他的手心。
虞筝是个早产儿，在幼年时身体的表现特征并不明显，很多时候周围人都认定了他将来会是一个Beta，尤其是到了同龄人的分化期，也就是14岁时，虞筝还是没有任何Omega或者Alpha的特征，加上虞州地处偏远，医疗条件并不是特别发达，医生没有检测到他身体里的生殖腔，于是就将他判定为了一个Beta。
于是虞筝一直当作自己是一个Beta生活了15年。
在他15岁这年，虞筝代表全班去市里参加篮球赛，三天三夜的篮球赛打的热火朝天，然而就在最后一天决赛时，虞筝突然发情了，信息素在他晕倒的那一刻爆炸性散开，影响了在场所有的Alpha。
被老师紧急送往市医院后，医生重新检测了虞筝的身体特征，鉴定他其实是一个Omega，只是腺体和生殖腔都发育不完全，导致的信息素极其不稳定，甚至于不受他本人控制。
那场比赛虞筝原本是要代表班级拿回奖项的，结果因为这一次的意外虞筝的班级输了，并且还被其他学校的同学造谣破坏比赛规则。虞沁言立马给虞筝办理了转学手续，但那年发生的事情还是在虞筝心里留下了阴影。
他一直不愿意接受自己是一个Omega的身份，更不愿意是一个残缺腺体的Omega。
“后来我妈也带我看了很多家医院，有些医生说过只要成年后植入一个人工腺体，就能让我恢复正常的Omega生活......”
“可你不想？”段忱风问。
虞筝用左手继续扒拉多肉，“我只是担心手术的风险，况且做个Beta也没什么不好。”
段忱风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悄声触碰到虞筝的后颈，意味深长地看着那里。
他想到了医生下午跟他说过的话。
“不过我看了你们的信息素匹配测试结果，匹配度为95%，还是有一些希望的。”
“什么希望？”
“虽然现在人工合成腺体的技术已经非常高了，不过每个病人的体质不同，再精密的技术再完美的手术，病人都有50%的概率会排斥人工合成的腺体，严重的排斥反应可能会导致腺体无法发挥正常功能，就像我刚开始说的，病人变成一个Beta，这还算是情况好的结果，如果运气再差一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段忱风隐约有了一个猜想，“如果用匹配度高的Alpha信息素注入人工合成的腺体，会减弱排斥反应吗？”
医生扶了扶眼镜，露出为难的神色，“虽然在技术上可行，但是我建议你再慎重考虑一下，毕竟抽取信息素对腺体的伤害和风险，很有可能是不可挽回的。”
“医生说我和你的信息素契合度还算高，你愿不愿意让我临时标记你？”段忱风忽然问道。
吧嗒，一大片多肉被扣掉落在地上。
虞筝：“......”
看到虞筝呆楞住，段忱风摸了摸他的头发，抱他入怀，“别当真，吓唬你的。”
虞筝悄悄松了口气，他听着段忱风胸腔中蓬勃有力的心跳声，第一次期望自己如果有一个健全的腺体该有多好，最好他天生就是Alpha，或者Beta也可以，但是Omega呢，总归是少了一些优势。
良久，虞筝喃喃道，“什么时候手术呢？”
段忱风收紧了手臂，嗓音低沉道，“一个星期后。”
在段忱风得到医生的肯定后，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一个星期的时间不是留给虞筝的，是留给他的。
然而做完这个决定的第二天，段忱风在医院看到了游阕。段忱风侧了侧头，两个人来到楼梯间。
“我知道你要说——”
话音未落，游阕一拳打到段忱风脸上。段忱风没躲，这一拳结结实实打在他的左脸上。
“那你还敢——”游阕看了下上下楼梯，确认没有人之后一把拽着段忱风的衣领，“你知不知道抽取你的信息素合成人工腺体对你的身体损害有多大？！”
段忱风拍了拍游阕的肩旁，“我命大，死不了。”
“谁管你的死活！你哪怕是腺体残废了我都管不着！”游阕怒吼着甩开手，对着墙面框框捶了两拳。
“我已经决定了。”段忱风道。
游阕气的转过身，“忱风，以你我两家的势力，不愁找不来一个百分百和虞筝契合的腺体，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得起，为什么你偏要自己冒险？就为了一个Omega.......”
段忱风打断他的话，“游阕，他是你弟弟，悠悠的二哥，不是外人。”
游阕靠着墙叹了口气，“忱风，小时候我的命是你救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逞一回英雄，救你一次，这样咱俩就扯平了。”
小时候，游阕偷偷怂恿段忱风一起跳河里游泳，结果遇上河水涨潮，游阕碰巧脚抽筋了，差点被河水冲走，是段忱风卯足了劲拽着他游回了岸边，及时叫来了大人把他们送到医院，这才让游阕死里逃生。
段忱风轻笑道，“多少年前的事情，你还记着。”
看着段忱风一脸浑不在意的表情，游阕更加火大，“你欠我的我也记着！”
“游阕，”段忱风正色道，“假如手术失败了，你会看不起一个拥有残缺腺体的兄弟么?”
游阕一拳锤到段忱风肩旁上，“说什么呢？！咱俩小时候就差好的穿一条裤子！如果不是咱俩撞号了，我爸是真的想过撮合咱俩的你知不知道！”
段忱风眉头一皱，推开了游阕的手，“正经点，我只当你是兄弟。”
气氛缓和了不少，游阕气笑了，看着段忱风左脸有点肿，又很懊悔，“喂，要不你再打回来？”
段忱风道，“先欠着，出院了再跟你算。”
游阕收了笑容，给了段忱风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手术那日，我会在外面一直守着的。等你出来，兄弟。”
手术前一晚。
段忱风照常在医院陪护，虞筝心里明明很紧张，却一直不敢开口，直到深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才不得已把段忱风唤醒。
“紧张？”
段忱风也没睡，一开口就点破了虞筝的心思。作为陪护，他原本睡在病床旁边的单人床上，听见虞筝叫他，就走到他的病床前躺下。
“植入人工腺体的手术已经很成熟了，我向你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段忱风信誓旦旦的承诺，可虞筝心里清楚，哪有完全不受排斥反应的腺体呢？能比自己天生的更好吗？
仿佛听见了他的心声，段忱风继续道，“万一手术失败，你就是一个正常的Beta，有什么关系呢？”
虞筝从段忱风怀中抬起头，“你不介意我变成一个Beta吗？”
“你年纪还小，未来还有很多条路会走，你只想要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够了。”
段忱风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上面挂着两枚戒指。
当初他在悠悠满月宴那天交给了虞筝其中一枚，虞筝当时虽然接受了，却一直放在家中没有带过。
段忱风把其中一枚戒指取下来，再次放在虞筝的手心。
“如果手术顺利完成，你变成一个正常的Omega，无论你想要做什么去哪里，我希望你能一直带着它。可以么？”
虞筝握紧了手心，他没有仔细地去想过手术成功后要干些什么，他对于新的未来还很迷茫。
但有一件事情他当下很清楚。
虞筝轻轻枕在段忱风的肩旁上，回应道，“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腺体手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