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沉睡,永眠! 月光照 ...
-
月光照射在兰雪树林里,影景交杂,树林深处有一位女子正向更深处去跑去。
空中传来一道兴奋的声音。
“七长老,今天你要是栽在我手里,你的结局可能不太友好。”
被称作是七长老的正是这名满身是血的女子——淮梓霖。
声音的来源是玄澜界七主之一的四主。
四主带着几百人追杀淮梓霖。
七日前,四主放在心上的儿子江黎被淮梓霖挖去了双眼,四主知晓此事后带人追杀她。
“你挖了他的双眼,此事你可真是做得好呢。我是要夸你有勇有谋呢?还要是夸你什么呢?”
淮梓霖听到四主话语里似乎有些高兴,但她刚想到就挥之而去。
想来也是听岔。
“河语堰的眼睛成这样是他自己造的孽。你儿与你一样,顶着他人的脸,招摇撞骗,欺负多少女子,悔她们清白。”
淮梓霖的声音很大,大的整片兰雪树林都在回荡。
四主的笑声突然传了起来,任它随意的在这宽广的兰雪树林里荡漾着。
“可笑,顶着他人的脸撞骗?为何可以顶着,不妨这位高高在上,不惧冒险的凛岚宗七长老月华,您来猜猜看。”
淮梓霖在听到的一瞬时,握着的剑手便颤抖起来。
“河翼钦,你够了!”
淮梓霖气的不轻,她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与凛岚宗脱不了干系。
她无法改变,也无力去阻止,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族同界之人慢慢的被玄澜界的人代替、杀害,欺辱。
那些卑鄙无耻的混蛋…
她恨玄澜界,恨凛岚宗,更恨明明看到一切却无力改变的自己。
她恨,恨的极近疯魔的状态在她这已经是一件平常的事。
……
她把河翼钦的话带入了心里,竟出了神。
“看来七长老不知道呢,那让我好好为你解解困惑。”
河翼钦在黑暗中渐渐显露出来。
“阿霖姐姐!”
一道可爱清甜的声音从河翼钦那传出,让出了神的淮梓霖仰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阿霖姐姐,是我呀!”
阿霖姐姐,阿霖姐姐!阿霖姐姐?是我呀,是我呀。
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却渐渐变了。
变的诡异,刺耳。
“停下来!停下来!不要折磨我了!不要…不要!不要!”
淮梓霖很崩溃,听见熟悉之人的声音,还是为她死去之人的声音。
她的内心充满愧疚,声音在她耳中越是清楚就越是愧疚。
她的死,都是她的错。
河翼钦看着树林里那位陷入愧疚的人,嘴角勾起弧度。
竟欣赏起来。
看着淮梓霖一步步的退后,捂着耳朵,疯狂摇着头的样子,他的心情舒畅极了。
她虽挖了河语宴的眼,但他不在意,反正也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河翼钦生的好看,俊美的脸上有着别人难以描述的阴暗。
可惜在亮眼,终是人面禽兽罢了,看人不能光看脸。
淮梓霖的声音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河翼钦的笑容。
“七长老这是——想起来了呢。还是别的什么。”
此时的淮梓霖眼神虚无,很呆滞却透露着莫名的清醒。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清醒。
此时的兰雪树林不知何时竟只剩河翼钦这位玄澜界的四主,他带来的手下早以不见踪影。
他静静看着她。
很奇怪、复杂,高兴……
此时此刻,淮梓霖手中的剑被她收了回去。
一把琵琶出现在她的手上。
那把琵琶很精致,蓝与白的交色,渐变,甚是好看。
它的周身有着一股生命的气息。
若隐若现的白雾一圈圈的环在它的周身。
河翼钦看着她手中的琵琶有些惊讶。
没想到她会拥有它。
“它不只是一把琴,但是梓霖,你不会知道…不会知道…”
河翼钦的笑已经消失了,换来的是忧愁。
淮梓霖拨弄着一弦,这一弦的声音在顷刻间传遍了整片树林。
使得有好几颗兰雪树化雪融去。
很美,却不该出现。
“你就算如此,你依然打不过我,反而会适得其反,它毁了你会死,活着也是有反噬的。”
河翼钦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些担忧。
是错觉吗,应该是吧。
“该结束了。”
这话是淮梓霖说的,她那浅蓝色的法衣早已被鲜血净透。
有她的,也有她的。
河翼钦只静静看着她,像很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了。
他看着她,被血染红的衣服在他眼中像嫁衣。
对不起……
一个音传来。
音后的气场很强,河翼钦似有震惊。
“我终是小看你了。不过没关系,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像是要印证他话的真假,在淮梓霖弹奏期间猛的突出一口血。
淮梓霖手中的琵琶从她的手中掉落。
她也随之倒了下去。
河翼钦看着她的身体重重的倒在满是雪的草地上,愈发觉得她像是在穿嫁衣。
很美,很美,他也想过很久之前的她穿着嫁衣的样子。
“对不起,不过没关系,阿泗你要回来了,你要回来了,回来了…”
河翼钦的话很轻,随之晚间的风吹去。
无影无踪。
他走了,只留下风,还有淮梓霖。
倒在兰雪树化雪的那一片草地。
血色混着白雪,像她。
她刚想捡起那把琵琶,一道熟悉的力量震碎了它。
是河翼钦的。
她躺在血泊中,看着琵琶碎裂后化为灰烬飘去。
有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那把琵琶是她的神魂凝聚而成的,毁去却那样容易。
她不甘。
月亮被云雾遮住,夜晚的光亮消失,还有她眼中的光。
“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我甚至当长老都不曾是我的意愿。”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是晚上都知道却无法改变不了。”
“为什么!”
她的不甘不是这几句话就可以解决的。
她还有很多的情绪没有发泄出来,堵在喉咙里,被血堵住了。
一滴血泪从她的左眼滑落,她笑了。
一笑她就被呛住了,不停的咳嗽。
神魂缺失的痛,她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她只觉得眼泪有点多,都看不清黑暗了。
她想闭眼,想等待死亡的降临。
毕竟河翼钦都认定她会死了,才这么轻飘飘的离开了。
月亮重新出现,它的光有点红。
“红色的月亮,没见过呢,怪好看的。”
她说完就闭了眼,她不知道这红月的出现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可能是眼里的血吧。
风轻轻吹着她的身体,像是抚摸,有像是在为她治疗残破的身体。
风吹的声音?是为她哭泣吗,还是嘲讽?
“我是你,你亦是我,你死亡之时便是我重新掌控这具身躯之时,反之亦是如此。你累了,你只待在这具身躯短短二十载,我才是真正的主人,回来吧,沉睡,永眠!”
“我的仇,我会百倍奉还。”
淮梓霖觉得这是她心中传来的,让她很安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