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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高塔 “像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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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沫，然后耐心等待，就可以得到一锅浓厚醇香的高汤了。”莉莉娅向塞西尔展示着。
北地天气恶劣，需要高蛋白食物来补充能量，几乎每天都离不开肉。塞西尔已经饿得两眼发昏，他盯着锅里的肉汤，垂涎三尺。
莉莉娅笑了，她把锅端下来，用围裙擦了擦手，切了一块奶酪，涂抹到面包上，又倒了一杯牛奶，她小声说：“小塞西尔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先垫垫肚子，等会我给你做烤牛排。”
厨房里的姐姐们都很喜欢塞西尔，时不时会上来捏一下他的脸，她们实在是舍不得让塞西尔干重活，于是塞西尔有了练习魔法的时间，不过今天，他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
“塞勒涅小姐的房间在东边走廊尽头，小塞西尔记住了吗？”莉莉丝叮嘱到，“只要把食物送到小姐的门口就好，过几天王城的客人走之后，人手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对了，记得敲门哦！”
塞西尔点点头，表情凝重地走在小路上，今天早上在阁楼没有看到斯诺，他心事重重地走到塞勒涅门前。
“进来。”房间内清脆如铃铛般的声音传来。
塞西尔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一股暖香袭来。塞勒涅此刻正在摆弄烈焰百合，她火红的长发达到脚腕。塞西尔赶紧扭头，她没有穿鞋子，白皙的脚踩在名贵的地毯上。
整个房间都是红色系的，火红的天鹅绒窗帘遮住正午刺眼的阳光，卧室内显得昏昏沉沉的。
塞西尔低着头摆弄餐具，“塞勒涅小姐，请用餐。”
塞勒涅已经赤脚走到他身边，夹杂着一丝百合花香，火红卷发拂过他的手掌。
再次回神塞勒涅已经坐下了，“陪我用餐吧。”
塞西尔站在一旁伺候小姐用餐，盛出奶油蘑菇汤，再用刀将小牛排切好。看到塞勒涅吃的差不多了，又把饭后甜点和红茶递过去。
塞勒涅的吃相那叫一个优雅，塞西尔眼睛都看直了，他悄悄摸了一下自己干瘪的肚子，已经快馋得流口水了……
塞勒涅抿了一口红茶，嘴角微微弯起：“你这几天一直往阁楼跑，是偷偷见什么人吗？”
塞西尔瞬间绷直身体，“不是的，小姐，我为斯诺少爷送饭，是公爵大人的命令。”
在北地，恐怕只有塞西尔把斯诺当成少爷。塞勒涅和善地看着他，瞳色和斯诺一样，都是蓝眼睛，可塞勒涅却是杏眼，显得更加容易亲近，不像斯诺那么疏离。
“说起来，我该叫他哥哥，塞西尔不好奇今天哥哥为什么不在阁楼吗？”
塞西尔沉默。
塞勒涅自顾自地说：“王城的大祭司来了，父亲请他将斯诺身上的黑魔法剔除。”
她盯着塞西尔，语调微冷：“我那天忘记提醒你了，不要靠近他，更不要可怜他，他是被神抛弃的人。”
塞西尔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说：“黑魔法？”
塞勒涅拉着他坐在壁炉旁，火源石“噼啪”地响起来，塞勒涅整理一下裙摆，“斯诺的黑魔法与生俱来，那是一个诅咒，父亲曾梦见，伊斯塔维洛家族将亡在斯诺手中。”
她双手托脸，天真无邪地笑了一下：“其实是阿萨尔王想接回斯诺，毕竟斯诺的母亲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可我的好父亲不愿意，就提出了一个条件。”
她垂下眼睫，且不说斯诺身上的诅咒，光是火之书这一点，公爵也不会让他们轻易接走斯诺。
塞西尔：“为什么要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那么对待一个无辜的孩子？”
“塞西尔，他不无辜。”塞勒涅无比认真地说，“如果你知道，他母亲为了救他做过什么事，就不会同情他了。”
塞西尔知道珀西夫人，萨迦帝国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同时也是一个悲情的女人。
塞西尔：“大祭司真的有办法祛除黑魔法吗？”
塞勒涅：“如果那么容易去除，珀西夫人就不会死了。”
他心不在焉地走出房间，塞勒涅告诉他，斯诺如今被关在高塔之上。
那边会有人陪他说话吗，他能适应陌生的环境吗，能吃饱穿暖吗？塞西尔很快摇摇头，这么担心他干什么，有火之书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他。
塞西尔端着莉莉娅奖励他的小牛排，回到屋子里，安提正坐在窗户上优雅地啃着饼干。
“你怎么有这么多魔力可以挥霍？”塞西尔闪着灵动的大眼睛，他不明白，安提维持人形需要消耗很大的魔力，可这几天，他出来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最后一块小饼干吃完，安提不急不慢地用丝巾擦了擦嘴，“我见到斯诺了。”
塞西尔嘴巴张大，“难道……你抱着斯诺睡了一夜？安提！我知道斯诺的魔力很强，但你不能被这样，他会杀了你的！”
安提的嘴角抽搐一下：“高塔那边突然有一股很强的魔力，我就去了那里。王城的祭司在斯诺身上施展了一个术法，我悄悄吸收了那个术法。”
他幽幽地看着塞西尔：“我没和他睡。”
塞西尔松了口气，安提送他回家需要凌驾于神的魔力，但他不想安提为了他做出违背意愿的事。
塞西尔后知后觉：“完蛋了，那是消除斯诺黑魔法的术法，你把他吸收了，斯诺不就完了？”
“你听谁说的？那的确是剥离魔法，但剥离的不是黑魔法，而是火之书，我再晚一步，他估计会活活痛死。”安提并不想救斯诺，但他不会拿火之书开玩笑：“就算剥离的是黑魔法，也不可能成功。”
塞西尔将切好的牛排分出一半给阿斯兰：“那公爵会把斯诺关在高塔一辈子吗？”
“不会，火之书逐渐觉醒，斯诺的魔力会越来越强，公爵会将一切危害家族的事物抹杀，包括斯诺。”
“领主为什么不在斯诺出生时杀了他呢？据我所知，永恒七书从不会选择婴儿作为宿主，弱小的躯体承受不住强悍的魔力。”
安提的眼睛晦暗不清：“是珀西夫人将火之书强行嫁接到他身上的，她还将毕生的魔力都给了斯诺，她也为此付出了生命。”
塞西尔再次震惊，他十分钦佩珀西夫人，一位母亲为孩子做到这种地步，甚至放弃了生命……
他想起《众神谱》中的记载，永恒七书，镇压深渊的钥匙，所有魔法师趋之若鹜的宝藏。
当初深渊动乱，余下的神明耗尽神力打造了七部魔法书，随后，众神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
距离黑巫师之祸已经一千年了，深渊的封印开始松动，这个节骨眼上，谁都不敢损坏永恒七书。因为，它们选择宿主的契机不确定，尤其是火之书，千年间，他只有过两个主人，英雄王罗泽维尔和现在的斯诺。
作为唯物主义者，塞西尔撑着脸：“安提，你说，神真的存在吗？”
安提望向窗户外的天空，声音中带着一丝惆怅：“或许存在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