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螕霖

3、甜蜜与裂痕交织的画室 ????﹏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们编织出短暂的幸福。我带家族花园的稀有玫瑰插在空颜料罐里，他教我调出最接近血液的红色。我们在颜料与花瓣间创造秘密：某个暴雨夜，我趴在堆满速写本的藤椅上，看他为玫瑰画上锯齿状边缘：“为什么不让它们完美？”“因为完美会杀死自由的灵魂。”他蘸取暗红颜料，在我锁骨上刺出一朵血红的玫瑰。颜料渗入皮肤时，我咬住下唇，疼痛与快感交织成隐秘的颤栗。我突发灵感，将玫瑰花瓣捣碎和我的血液混入颜料，画出的玫瑰在阳光下渗出真实的血腥味。他凝视那幅画，突然将调色刀抵在自己手腕：“你看，血和颜料，哪个更红？”但甜蜜中始终蛰伏着暗刺。我衬衫口袋里的订婚请柬、他抽屉深处未取出的肺癌晚期诊断书、画室角落逐渐增多的止咳药瓶——我们默契地避开所有可能撕裂彼此的真相。直到暴雨前的黄昏，我撞见他将一幅未完成的玫瑰图撕碎。画上的玫瑰花瓣布满斑驳的暗红，像被血浸泡过的残骸。颜料罐打翻在地，他的手指因撕扯画纸而渗血。“你在画自己的死亡吗？”我的声音带着颤音。他慌忙将碎纸片塞进抽屉，我却按住他的手腕。瞥见抽屉里散落的医院单据，肺癌晚期的诊断赫然在目。我突然将那些纸片扫到地上，俯身咬住他颤抖的唇：“为什么要独自等死？”我咬破了他的嘴唇，他的呼吸骤然急促，推开我时，我瞥见衬衫口袋滑落的订婚请柬。他双眼发红，抓起调色刀，将墙上所有我入镜的素描全部划碎。颜料与纸屑纷飞，像一场无声的葬礼。我蹲下身，一片沾血的纸片飘落在掌心，上面是他潦草的字迹：“霖暮，别看我凋零。”

作者有话说

　　，要来了，虐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