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螕霖

1、血色花田的初遇 第一次见面

　　我总觉得自己是被困在金丝笼里的玫瑰，家族花园的每一株玫瑰都经过修剪，花瓣整齐如刀刃，美得令人窒息。父亲说，霖家的玫瑰必须完美无瑕，每一朵都要为家族宴会或拍卖会绽放。但那些被驯服的玫瑰，刺都软得像绸缎，连凋零都无声无息。
　　所以每逢暮色降临，我会偷偷潜入花田深处，寻找那些未被驯服的野玫瑰——它们的刺会划破掌心，但自由的气息让我着迷。暴雨将至的那天，我在花田尽头听见沙沙声，像是画笔在画纸上疾走的声响。拨开疯长的野玫瑰，我看见一个画家。他背对着我，画布上铺满猩红的颜料，画笔疾速游走，仿佛在捕捉即将消逝的光。暴雨前的风掀起他的衬衫下摆，露出腰侧一道陈旧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我走近时，他突然转身——右眼缠着绷带，左眼却灼亮如星。我认出他是楠清，那个车祸后隐退的画家，右眼永远失去了光明。
　　“你在画玫瑰？”我凝视画布上扭曲的玫瑰，花瓣边缘带着锯齿状的笔触，像是被野兽撕咬过的残骸。他放下画笔，指尖沾着暗红颜料：“我在画自由。”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撕裂过的质感，仿佛每个字都浸过苦药。我俯身嗅了嗅他画架旁散落的玫瑰花瓣，忽然轻笑：“你的玫瑰有血的味道。”花瓣边缘沾着未干的颜料，红得发暗，像是混了真实的血液。
　　暴雨骤至，我们躲进花田边的废弃小屋。石墙缝隙里渗进雨水，他却蘸取颜料在墙上画出一朵带刺的玫瑰，刺尖锋利如刀。我点燃壁炉，火光映在我们交错的影子上。那夜，我听见他讲述车祸的真相：失去右眼后，他的世界只剩下残缺的红，画笔成了他缝合灵魂的针。而我，突然想成为那根缝合他生命的线。“为什么躲在这里？”我望着窗外被暴雨击打的野玫瑰，花瓣在风中碎成血色的雨。他沉默片刻，突然将沾满颜料的手指按在我掌心：“因为这里的花，足够疯狂。”

作者有话说

　　凑合看吧，第一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