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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樊芜牺牲 鲜血 ...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樊芜的脸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顺势一刀劈在另一名骑兵的马脖子上,战马轰然倒地,将后面的骑兵绊得人仰马翻。
“挡我者死!”
他的声音沙哑却极具穿透力,在混乱的战场上如同惊雷。
敌军被他的气势所慑,竟一时不敢上前。可他们身后,是唯一的生路,退无可退。
祁玖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很难想象樊涞那样吊儿郎当的纨绔,竟然有一位如此勇猛的父亲。他突然觉得那小子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竟成日跟在沈鸿希后头,成了京城顽劣的代表,还差点因为他让他父亲一世英名扫地,如今他只有震惊。
一名敌将为掩护重伤的漠北将领撤退,一声怒吼冲了上来,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樊芜的头顶。
他侧身一避,狼牙棒砸向他身后的地面上,碎石飞溅。他趁机欺身而上,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取敌将的咽喉。
敌将连忙回棒格挡,却没想到樊芜的长矛陡然一变,长矛猛地转弯,擦着狼牙棒的边缘划过,直取他的心口。
“噗!”
长矛没入胸膛的声音清晰可闻,敌将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樊芜,手中的狼牙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樊芜抽出长矛,鲜血顺着矛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暗红。他抬头望去,只见东方的天空已泛起一丝鱼肚白,第一缕晨光正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战场上。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帅旗依旧在瞭望塔上飘扬,只是旗杆已断了一半,在风中摇摇欲坠。
“赢了……终于赢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卫,眼中闪烁着泪光:“老子守住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让老子沾染任何泥泞!”
他翻身下马,脚步虚浮地走向战场边缘,想要透一口气。紧绷了数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灵魂归位的安宁。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一瞬,脚下的一具“尸体”忽然动了。
那是一名身穿敌军校尉服饰的壮汉,浑身是血,早已气若游丝。
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在樊芜转身的瞬间迸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凶光。
他死死盯着樊芜毫无防备的后背,用尽最后一口气力,猛地从尸堆中暴起!
寒光一闪,是一把藏在袖中的断刃,直刺樊芜后心!
“樊芜!小心!”
远处,正带兵轻扫战场的赵铁山猛地抬头,目眦欲裂。
距离太近了!近到连风都来不及传递警告。
樊芜听到了风声,下意识想要回身格挡,可紧绷后的骤然松懈让他的身体慢了半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刺耳。
那断刃狠狠扎进了樊芜的左胸,穿甲而过。
樊芜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向前扑去。那敌军校尉狞笑着想要再补一刀,却被随后赶到的赵铁山一刀斩断了头颅。
“樊芜!”
赵铁山扔下滴血的长刀,一把接住瘫软倒下的樊芜。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赵铁山的战甲,樊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嘴角溢出一股黑血。他费力地睁开眼,看着赵铁山惊慌失措的脸,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只有嘴里咕噜的吞血声。
“别动!别说话!老子带你回去!”赵铁山的手在颤抖,他死死按住樊芜胸口涌血的伤口,声音嘶哑得变了调,“沈墨还在等你!你他娘的给老子撑住!”
祁玖原本已在回营帐的路上,听见赵铁山的高呼,他转头便见了这戏剧滑稽的一幕。
“快!军医!传军医!”他的声音显得如此苍白无助。
赵铁山则咆哮着抱起樊芜,疯了一样冲向营地的方向。
清晨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极长,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横亘在这片刚刚获得胜利的土地上。
风里裹着未散的硝烟味,混着浓重的血腥气,呛得人喉头泛痒。
半道赶来的军医和抬担架的将士这才边止血边行进,可那血源源不断往外冒,还未到中军帐前,樊芜躺在担架上已奄奄一息,胸口那柄断刃留下的口子,不住地往外冒血,暗红的血顺着甲胄的缝隙往下淌,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唯有唇边还凝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沈墨接到消息挣扎着起身,此时正半跪在他身前,素白的衣摆早已被血污浸透,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攥着他冰凉的手,指节泛白。
“将军……”樊芜的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每说一个字,唇边便溢出一缕血沫,“末将……没辜负您的期望……”
“我都知道,我都知道!”沈墨哽咽着一个劲地点头。
“如今,我要去见沈将军了……”他喘了口气,目光逐渐涣散,却仍强撑着望向他,“还有……我那不争气的儿子……”
沈墨喉头滚动,想说什么,最后只凝结为了一句话,“你放心,你的儿子我一定将他救出来!”
“我……我不后悔……跟着两位沈将军,戎马一生……”话音未落,他的头便歪向一侧,眼睫轻颤,再无声息。
他说的两位沈将军便是沈骁与沈墨,曾经的情谊和后来的磨合,都在他的心里不可磨灭。
沈墨僵在原地,攥着他的手久久未松,直到一滴泪砸在他冰冷的脸颊上,才猛地回神,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肩头剧烈地颤抖起来。
心里的悲恸向四肢蔓延,就连大哥沈骁死时他都没有如今这般悲痛欲绝。
不远处,赵铁山拄着断刀,踉跄着朝这边走来。
他浑身是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史福堂。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畜生!”赵铁山嘶吼着,猛地扑过去,一脚踹在史福堂的尸体上,“若不是你撺掇他,他怎会为了将功折罪,拼了命地往敌阵里冲?战争胜利了,他忘了自己该有的敏锐……”他越说越怒,抬手便是一刀劈在史福堂的脖颈上,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只一遍遍地重复着,“他本不必死的……本不必的……”
风卷着砂砾掠过战场,将他的嘶吼吹得断断续续。沈墨缓缓抬起头,望着赵铁山癫狂的背影,又低头看向樊芜苍白的脸,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悲恸与决绝。
三皇子祁宏亲自制止了赵铁山的胡乱砍尸,他鄙夷地看向地上史福堂被砍得凌乱不堪的尸体,又用力抱紧赵铁山,“都虞候,节哀!”
赵铁山恍惚中才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头,默默流泪不敢看樊芜。
祁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沈眠棠的腰,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窒息的悲恸。
沈眠棠的目光死死地锁在不远处躺在担架上已没了气息的樊芜,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像是看着自己生命里某块重要的基石轰然崩塌。
樊叔是父亲在军营最信任的副将,沈樊两家从来都是一体的,上一世樊叔在沈府一案中同样殒命,可如今明明胜利就在眼前,为何只有他?
她没有哭,只是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祁玖知道,她是在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冲过去的冲动,去分担那无法分担的痛。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更紧地揽向自己,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指尖,用自己的存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不远处,沈鸿希像一尊被遗忘的石像,独自立在阴影里。
他看着父亲面前那张再无生气的脸,胸腔里翻涌着的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一种沉重到让他无法呼吸的钝痛。
营帐里,只有他们三人时,他从不相信樊叔会对他们出手,他懵懵懂懂,不懂大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又看着他们握手言和,他只当是叔伯之间闹了小矛盾,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永别,再也没有机会倾听他的笑骂了。
他想起了樊涞,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陪着他胡作非为的少年。
樊涞笑起来的时候,眉宇间与此刻躺在血泊中的人有七分相似。他仿佛能看到樊涞得知父亲死讯时,那张年轻的脸庞上会是如何的崩溃和绝望。
这份对樊涞的愧疚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缚住。
若得知是如今这般境地,当初他便应该叫上樊涞一起来漠北,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只是一切都阴差阳错,他猛地哭出了声,悲恸响彻整个营地。
风卷着血腥气吹过,将他的哭声传到每个人的耳边,将所有人的悲恸都揉碎在一起。
有人癫狂,有人崩溃,有人沉默,有人隐忍。
战争胜利了,只是这死寂的战场,每人的心头,都刻下了同一个、千千万万个名字。
太阳愈发热烈,逐渐使人毛焦火辣。
硝烟散尽的战场上,只余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寂静。胜利的号角早已停歇,班师回朝,并非简单的调转马头。
沈墨强压下心中巨恸,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道道军令清晰传出。
“赵铁山,命你部即刻清点我军伤亡,登记造册,不得有丝毫错漏。所有阵亡将士,妥善收敛,登记姓名籍贯,待回朝后抚恤家属。重伤者,优先医治,军中所有大夫,尽数用上。”
赵铁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赤红的双眼此刻多了几分沉静,抱拳领命:“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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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缘更,随榜更,没收藏好难!! 各位公主点点收藏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