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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遇到她 ...

  •   遇到她的那天,夏芜18岁,在一个小县城的高中里,她从没想过能遇到这样一个像公主似的人,她的名字叫林疏月。

      她跟在老师身后,就在平平无奇的夏日,如清风一般吹醒了还在昏昏欲睡的夏芜。

      讲台上的女孩皮肤白皙,五官精致,一头秀发扎成高马尾,随着女孩讲话的细微动作晃呀晃,清冷但悦耳的声音,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如月光般疏离冷淡。

      夏芜看呆了,她实在是没见过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人物,后来老师安排林疏月坐在她的旁边,她紧张又兴奋的一路目送着女孩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想和新同桌说话,就情不自禁的问:“同学,你之前是明星吗?”
      旁边的林疏月一愣,才认真的打量她的新同桌,女孩身材纤瘦的很,头发也泛着不健康的黄,但是看着她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澄澈得不像话。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干干的吐出两个字。

      夏芜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是否有些冒犯,继续咧着嘴笑“我叫夏芜,芜是杂乱无章的那个芜。”
      林疏月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直接扭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林疏月没理她但夏芜还是很开心,因为林疏月的存在就很开心,真奇怪。

      夏芜很珍惜她的新同桌,因为在班里几乎没有人愿意当她的同桌,她会小心翼翼的问林疏月要不要自己帮她接水,要不要看她写的笔记(她的笔记写的真的很好),也会把自己珍惜的糖果拿出来问她要不要吃。

      但这些,林疏月通通拒绝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这么自来熟,还有那颗被捂热得有些融化的糖果,一看就会把手弄脏,所以她还是礼貌的拒绝了。

      以为被拒绝后,夏芜会没这么热情,但是每次她去接水时,她总是会问自己要不要接,又一次拒绝后夏芜自己蹦蹦跳跳的先去了。

      趁夏芜走后,前面的男同学转过身来压低着声音对林疏月说:“林疏月同学,你不知道吧,夏芜是个扫把星,从小就克她爸妈,现在被抛弃了,认一个疯女人叫妈呢,你不跟她来往是对的。”刚成年的男生的声音还青涩,可说出来的话让林疏月厌恶极了。

      她拒绝夏芜只是因为她不习惯,并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想反驳,但余光看到夏芜进来了只好忍下没说什么。

      高三的日子总是这么紧凑,即使在这个小镇上,同学们也都用着一股劲想走出这个围城。

      林疏月成绩本就很好,更不用说来到这个偏僻的县城,她不为高考发愁,因为她已经得了京大的保送名额,来这里只是家里的生意出了些小问题,父母让她先来这避避风头,在哪里其实都一样她不在乎。

      几个星期过去了,夏芜也没有再主动提起给她打水,也没有分享过零食给她。

      夏芜的成绩不算太好,只能堪堪过线,因为她总是很困,上课的时候眼前的老师晃来晃去,握着的笔也不受控制的在本子上划过几道痕。

      林疏月看不得她这幅快要昏倒的样子,用手在桌子底下掐了一下夏芜的大腿。

      夏芜猛的一激灵,可怜巴巴的望着一旁的林疏月,像做错事的小狗,然后她这一整节课都没有再困过,夏芜心想林疏月真是神奇,让她都不困了。

      然后下了课,她就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林疏月:“林疏月,以后我再困了,你能不能也像今天这样掐一掐我?”

      林疏月看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心软的点头答应了。这天夏芜开心了一整天,直到放学都没再困过。

      -

      星期五下午放学,天上丝毫没有征兆的下起了大雨,林疏月的司机今天就跟她请过假了,而且她没有带伞的习惯,所以只能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边写作业边等雨停。

      教学楼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疏月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林疏月。”是夏芜的声音,转头望去还真的见到夏芜现在教室后门,手里还拿着滴着水的雨伞。

      林疏月有些惊讶,夏芜笑着朝她走来“走吧我送你回去,我有伞。”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走啊?”她好奇的问。
      女孩的声音纯粹带着开朗的笑:“我每天都会看到有一辆车来接你,今天没来,我不放心你就回来看了一眼,你还真的在教室,我聪明吧!”

      林疏月一愣,点了点头“嗯,你很聪明。”

      林疏月家在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别墅小楼里,但小县城并不大,所以坐公交车20分钟就能到,一路上夏芜都紧护着林疏月,私心的不想让一滴雨淋到她,可她自己却湿了一半。

      充话费送的伞实在是薄得很,雨再大点都要把伞打穿。

      到了公交站,林疏月想自己回去,但夏芜不放心她,就跟她说自己回家也是坐这趟公交的,顺路。

      林疏月半信半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两人一起坐上公交,夏芜在林疏月身边叽叽喳喳的,有说不完的话,她说她最喜欢草莓味的奶糖,还有学校旁边的野猫又生了几个崽,也说她讨厌很难的数学。

      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话很多,但林疏月不排斥,隔着车窗,外面是雨天,里面是晴天。

      夏芜确实顺路,但不是顺路回家,而是顺路回她打工的饭店。

      饭店老板娘很抠门,动不动就会扣她的工资,但是今天她迟到了这么久,老板娘却好心情的放过了她。

      夏芜很惊喜,乖乖的跑回后厨去工作了,和老板娘聊天的客人见了夏芜,就小声的问:“诶,那不是老房区那个克爹妈的女孩吗,现在跑来你这打工啦。”

      老板娘笑呵呵的“孩子可怜,没有地方去,偶尔来我这帮帮忙。”

      “小心她克你哦。”客人一脸坏笑的调侃。
      老板娘笑意不减,忙迎着人去了包厢,出来后一脸晦气“什么人,还封建迷信,老娘的生意有这么容易黄吗?”

      夏芜手脚灵活,效率高,用的钱还少很多,已经在这打工好几年,所以老板娘还挺乐意雇她做兼职的。

      等夏芜回到家,妈妈夏丽听到动静就喊:“囡囡,快来我热牛奶给你喝。”

      夏芜有些无奈“妈,其实不用的,牛奶太贵了。”

      “说什么瞎话,马上高考了,不补充一点营养怎么行。”夏妈妈端来牛奶亲自看着夏芜喝光。

      夏芜是拗不过妈妈的,但心里止不住的泛酸,她知道牛奶是好东西,很好喝,但是真的很贵,妈妈天天在厂里上班,三班倒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却只有几百块,明明才40多岁的女人却因为劳累看上去像50岁。

      夏芜吸吸鼻子,不再想这些事,她安慰自己,只要高考考上大学了,她就能看到希望了。她开始和妈妈聊天,聊她的新同桌,夏妈妈看着女儿说同桌有多好看就说了十几分钟,说同桌在她不小心睡着的时候提醒她。
      夏妈妈的心一下子宽慰了很多,从前的夏芜也会很开心的跟她聊天,但从不会说起学校的事。

      林疏月发现,夏芜又开始问她要不要帮她接水,还问自己要不要吃糖,是之前说的那种草莓奶糖。
      林疏月好奇什么糖这么好吃,就接受了,吃到嘴里只是一股齁甜的工业糖精味,让她微微皱了眉头,但她不忍心对夏芜说糖难吃,只说她不爱吃糖。

      她还是不让夏芜去帮她接水,而是和她一起去,夏芜很开心,一路上都是蹦跶着去的,林疏月被逗笑,她不明白夏芜怎么这么容易开心。

      一模成绩出来了,林疏月是第一,可夏芜就没这么好了,她的成绩根本不能到一本,女孩撅着嘴看着自己分数很头疼,一边羡慕的对林疏月说:“林疏月,你真厉害啊。”

      林疏月习惯当第一了,没有太开心的感觉,但委屈巴巴的夏芜让她心软,就鬼使神差的提出放学后替她补习。

      夏芜果然很开心,但下一秒却支支吾吾的说不用了,林疏月知道她明明很想的。

      于是就严肃逼问她为什么拒绝,夏芜觉得板着脸的林疏月很吓人,只好老实的交代了:“我放学后要去打工的。”

      打工?林疏月从没想过这个可能,甚至这个词都是陌生的,她微张着嘴有些说不出话。
      夏芜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她也想听林疏月教她学习,可是好像不行了。
      “你在哪打工?”林疏月轻声问,怪不得夏芜每天都会犯困,学习了一天还得去工作,铁打的身体也顶不住。

      “在饭店。” 夏芜乖乖回答,情绪有些低落。
      “我跟你去,然后你休息的时候我给你复习。” 林疏月马上想出了解决的办法。

      夏芜很惊喜也很感动,但是她不想让林疏月去那种布满油渍和脏污的地方。

      夏芜马上拒绝说那里很脏,但林疏月态度坚决,一定要跟着夏芜去。

      夏芜无奈,看着林疏月精致的脸板着,就还是带她去了,其实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拒绝得了林疏月。

      到了饭店,老板娘见夏芜还带着一个漂亮有气质的女孩还有些惊讶,夏芜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老板娘说,只见林疏月说要单独和老板娘聊,就跟着老板娘进了包间,等人出来林疏月就说谈妥了,身后跟着的老板娘还笑盈盈的。
      “小芜啊,开工后两个小时你就好好复习,反正那时也没什么客人,等人多了你再工作也行。”

      夏芜有些震惊,林疏月居然真的能说服老板娘,看着林疏月的眼睛里又多了很多的崇拜。

      从那以后,林疏月每天都会留下给夏芜复习,夏芜也很珍惜这个机会学的很认真,也不知道林疏月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居然这么聪明,老师没教会的她一下就教会了。

      等二模到的时候夏芜的成绩果然有进步,一直在一本线下徘徊的她终于能上一本了。
      夏芜开心的抱着林疏月在她怀里撒娇,林疏月也由着她抱,小小的身体压在身上一点重量也没有,没忍住的摸了摸她的头。

      “林疏月,你高考后要去哪个学校啊?”
      “京大。”
      林疏月没有隐瞒她已经被保送的事,可夏芜心却沉了下来,京大啊,她想都不敢想的学校。
      “我考不到京大。”

      林疏月一顿,她此时也在期望,夏芜能和她一个学校。
      “那就考去一个城市。”
      夏芜眼前一亮“好我们考一个城市,周末了我们可以一起出来玩。”
      林疏月看着此时的夏芜,眼里盛满了温柔。

      时间过得很快,寒假就这么来了,虽然高三的寒假很短,但夏芜舍不得林疏月,林疏月有些搞笑,拿出手机对夏芜说:“我们加个□□,这样就能联系我了。”

      夏芜有些无措,摸着裤兜里的老人机“我没有智能手机的,只有老人机。”她的老人机也不是新的,是在二手商店里淘来还稍微能用的,50块钱就能买下。

      林疏月没想到现在还有人没有手机“那你存我的电话,有事儿就打给我。”

      夏芜多云转晴,拿出老人机拨通林疏月的电话,珍惜的把那串数字存好备注上林疏月的名字。

      林疏月看见夏芜给自己的备注还是板板正正的全名,就挑着眉笑:“怎么给我的备注居然是全名啊。”

      夏芜傻住,备注不给全名给什么呢?她也这么问出来了。

      “好朋友呢,备注是要给昵称的,记住了吗?”
      夏芜恍然大悟,所以又把名字删掉,重新打了名字上去,只是用手捂着没给林疏月看到,夏芜一直躲林疏月把脖子伸长了也没看见,只好作罢。

      寒假夏芜还是要工作,林疏月早就能想到,于是中午直接找到饭店里来,夏芜看见她眼睛都瞪圆了,似乎很惊讶她今天会来,服务好上一桌的客人就来找林疏月了。

      “林疏月,你怎么来啦。”语气里难掩的高兴。
      “嗯,在家待着无聊,就来了。”林疏月喝着夏芜给她倒的茶水,眼神飘忽。

      “那你等等,我正好快下班。”说完夏芜就兴奋的回去脱下工作服了。

      夏芜领着林疏月在周围逛,漫无目的但她不觉得无聊。
      “林疏月,你想吃冰棍吗?”
      “冬天吃冰棍?”
      “冷天就应该吃冷的东西嘛,我请你吃。”
      “好。”林疏月笑着看夏芜,她的歪理总是这么多,但是自己愿意相信。

      让林疏月在原地等着,夏芜就跑去一旁的小卖部了,回来时带着两根不一样的冰棍,夏芜递去其中一个。

      林疏月瞬间垮了脸,冷着声问“你干嘛给我买的跟你的不一样。”自己手上这个要3块钱,而夏芜的只要5毛。

      “我喜欢吃这个啊。”夏芜焦急解释。
      “我也喜欢吃这个,去给我换回来。”林疏月又把冰棍递回去给夏芜。
      夏芜犹豫,她吃的这个只有冰没有奶和巧克力,她想最大限度的让林疏月吃最好的。
      “快点!”林疏月见人还站着,不自觉抬高音量催促。
      见林疏月要发火,夏芜也不管其他的,夹着尾巴就去换了回来。
      林疏月吃着冰棍,觉得色素做成的东西也没这么难以下咽。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林疏月家的小区,林疏月直接牵着夏芜回了家,夏芜开心的跟着去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带她回家。

      跟夏芜想象中的一样,林疏月的小别墅气派得很,装潢精致又漂亮,夏芜来的时候还很兴奋,到了却有些局促。

      她一辈子都没有住过除了自己只有60平的小家以外的地方,更别说这么大的有好几层楼的房子。

      林疏月看出来夏芜的紧张,直接牵着她的手向里走,边走边说:“平时只有我一个人住,太冷清了,你来陪我刚好。”

      夏芜惊讶:“只有你一个人吗,这么大那你会不会害怕?”
      “会啊,我会害怕,所以你要陪我。”林疏月弯着嘴角,语气里恰到好处的有一丝丝委屈。

      夏芜心疼林疏月,立马安慰她:“我陪你,我陪你。”

      林疏月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傻不傻跟只小狗似的。
      *
      年三十的前一天,夏妈妈的工厂放了几天假,早就听女儿说那个漂亮的新同桌好久了,现在又听到她一个人住,没有家人跟着,瞬间有点心疼了“你让人来家里过,我明天包饺子,包包子给你们吃啊。”

      夏芜眼前一亮但想到什么又有些犹豫,林疏月能习惯她和妈妈的小家吗?会不会让她不舒服?

      夏妈妈见女儿不说话,就用手轻推了一下人“听到了没啊。”

      “听到了。”母命不可违,夏芜先答应下来了再说。

      林疏月又照常来饭店找夏芜,人和她一起走在路上,可她察觉到,夏芜整天心不在焉的,林疏月也没有开口问,她知道夏芜根本憋不住的。

      果然下一秒夏芜就开口了“那个,林疏月,我妈说让你今晚去我家吃饭。”
      没等林疏月反应她又急忙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带我妈做的饺子来找你。”

      “我去啊。”
      “没关……啊?”
      “我说我去啊。”
      犹豫了半天结果就为这事,林疏月无奈看着夏芜,夏芜瞬间开心了,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拉着林疏月就往家里走。

      夏芜家在一片破旧的居民区里,墙角堆放着的垃圾还有苍蝇在飞,破旧小区隔音很差,孩子的哭闹声,男人的训斥声,女人的怒吼声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带着公主一样的林疏月走进脚下脏污的地面,夏芜还是有些犹豫了,她心疼林疏月被泥点溅到的鞋,害怕这里泛着的淡淡腐臭味让她不适。

      牵着人的手越来越紧,林疏月确实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环境脏污,电灯还一闪一闪的,但有夏芜在就还好。

      夏芜偷偷看林疏月,看看她有没有不适的皱起眉头,眼里有没有嫌弃,如果有的话她宁愿带着她去老板娘那吃饭,但是都没有。

      走进夏家,里面跟外面看起来一样,狭小破旧,但精心缝制的桌布和绣着兰花的抱枕都让人感到很温馨,特别是空气里还飘着饺子的香味。

      “妈,我们回来了。”夏芜对着厨房喊。
      “诶诶。”夏妈妈从厨房里探出头,和蔼笑着招呼林疏月。

      林疏月微笑着礼貌的点点头,她忽然想起之前那个男生跟她说的话,说夏妈妈是疯女人,什么样的疯女人才能这么和蔼的微笑,还能做出这么香的饺子。

      夏妈妈一见林疏月就乐了,多标志的小姑娘,一看人就特别好,更是热情的给她夹菜。

      林疏月也不好意思起来,埋头吃碗里的饺子,白菜猪肉馅的香脆可口,夏芜也闪烁着眼睛看林疏月吃饭。
      “好爱多吃点,我妈难得包一次饺子。”
      “嗯嗯。”

      这天应该是林疏月跨过最不一样的年,不同一样的冷清,今年还有夏芜陪着她,旁边的夏芜看台式电视里演的小品笑得一颤一颤的停不下来,林疏月就用手拍拍夏芜的背帮她缓过劲。

      那天晚上,林疏月是在夏家过夜的,时间太晚,夏妈妈不放心,她自己好像也不想走。
      夏芜和林疏月躺在同一张床上,床很小,林疏月和夏芜就肩并肩紧挨着睡,夏芜都能闻到林疏月身上淡淡沐浴露的香味,奇怪明明自己用了这么久都没觉得香,偏偏闻林疏月身上的,怎么就这么好闻。
      夏芜今天很兴奋的睡不着觉“林疏月,你睡了吗?”
      “没有。”林疏月睁开眼看向夏芜。
      “那你困不困?”
      “不困。”
      “那我们聊天好不好?”夏芜转过身面朝着林疏月,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疏月。
      “好”林疏月也转过身面朝夏芜,眼底不自觉的带着宠溺和温柔。
      “你知道吗?其实那个男生跟你说话的时候,我听到了哦。”夏芜甜甜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
      林疏月想了一会才知道,她说的是那时的那个前桌。

      “我还以为,你跟他们一样,也不想跟我玩了。”
      “我没有,我只是刚开始不习惯。”林疏月声音微哑,慢慢解释。
      “我后来知道了,所以我又给你买糖了啊。”
      “嗯。”
      “他们说我是扫把星,说我一出生就害我爸折了一条腿,所以我爸妈才抛弃我的,但是我知道的,这不关我的事儿,我妈说了,收养我是她最开心的决定。”
      “嗯,你不是。”林疏月目光坚定的看向夏芜,被窝下的手牵住她的手。
      怕她没听见似的又重复说了一遍“他们说的不对,你不是,你很厉害。”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说夏芜很厉害,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她很厉害,从小打工赚钱,贴补家用,就算有这么多闲言碎语和有色眼镜但还是那么开朗。

      “等下个学期高考了,我跟你一起去京市好不好,等我读完大学找到工作,就把妈妈也接过去,咱们还像今天这样一起吃饺子,看电视。”夏芜此时心里充满了希冀,忍不住的畅享以后。
      林疏月也温柔的对她说:“好。”握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夏芜说着说着,给自己说睡着了,话音戛然而止,林疏月转过脸去才看到已经睡着的人,嘴还微微张着,林疏月笑了一下也跟着一起闭上了眼睛。

      林疏月紧着夏芜的学习,每天都去饭店去给她补习,夏芜自己也争气,努力的把不懂的公式全都搞懂,自己可是说了要和林疏月一起去京市的。

      只是有天早上,她正要和夏妈妈告别去饭店,门被砰砰的砸响,夏芜和夏妈妈都忐忑的不敢开门:“谁啊?”夏妈妈把夏芜牢牢护在身后。
      “快点开门,不然就砸门了。”凶神恶煞的语气让夏芜有些被吓到。

      说不开门外面的那些人说不定真的会砸门,动静声越来越大,街坊邻居门听得一清二楚的。

      夏妈妈无奈,只好来了门,只见三五个五大三粗的人堵在门口,领头的那个脸上还带着刀疤,夏芜更害怕了,紧紧抓着夏妈妈的胳膊。
      “夏城,是你爸吧,他欠了我们10万块钱的赌债,说了让你来担保,快点还钱吧,限你们一个星期内还清。”说着还把按着手印的欠条怼到了夏妈妈面前,夏妈妈瞬间垮了身子,整个世界都晕头转向起来。
      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爸的,只是她都已经和家里断绝来往了,那一家人居然还敢把债务丢给。
      “我和她们已经几年没联系,现在凭什么让我还。”

      “你看看这份资料上,是不是你自己签的担保。”那人见夏妈妈不肯还也不急,只是又掏出了一份文件。

      夏妈妈看着这份文件颤抖着脚再也撑不住身体往下倒。夏芜早已红了眼眶,连忙去扶妈妈,哽咽道:“妈妈。”

      那群人见状也离开了,他们何尝是不知道这对可怜的母女被坑害,但是,最难防的还是亲情刀。

      屋内,夏妈妈靠在墙边掩面哭泣着“囡囡,我对不起你。”无尽的懊悔和愧疚充斥着夏妈妈的心。
      夏芜早就哭成泪人:“妈妈,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有钱,这些年我打工攒了一些,咱先拿去还债。”

      夏妈妈看着无比懂事的夏芜心早就碎了一地,十几年的打拼,女儿连肉都没吃多少顿,糖也不敢买多,抠抠搜搜攒出一些积蓄
      现在全部功亏一篑,让夏妈妈怎么不心碎。

      她的囡囡,还要考大学的啊,想到这夏妈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着急道:“囡囡,那是你读大学的钱啊,没有那些钱,你怎么办。” 如果要还清十万还要在一个星期内,母女俩的存款加在一起也才8万剩下的两万她从哪里来?

      “妈妈,我上大学一边打工一边读书,会没事的,妈你别吓我好不好。” 夏芜抽噎着上气不接下气,妈妈是她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有事。

      好不容易讲夏妈妈哄睡下,夏芜的眼睛肿成了核桃,怎么办,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剩下的两万块钱找谁借,心里慌乱得不成样子,手心全是掐出的指甲印。

      但她忽然想起林疏月可能还在饭店等她,她还是脚步虚浮的走出了家门。

      拐出了巷子,就看到一道清丽的身影正倚着脱了皮的墙,听到动静林疏月就朝夏芜看去,夏芜脚步顿住,迟迟没有上前。

      林疏月径直走向她,微俯下身没有说话,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委屈如潮水一般的扑面而来,挤满了眼睛让她再也盛不下泪水,夏芜撇开头无声的抽泣着,大颗大颗的泪水流过她清瘦的脸颊,一直滴到地上。

      林疏月的心狠狠被揪住了,再也控制不住的一把扯过夏芜的手臂,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她小小的身体还在颤抖个不停,微微的啜泣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一直漂浮不定的蒲公英,此时才找到了属于她的土地,让她想要在那狠狠扎根。

      林疏月早就听说了,城镇就是这样,一个新鲜事不出一个小时,就能传出方圆十里。在饭店没等来夏芜,就来筒子楼找她,路边聚在一起大妈大娘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她也听明白了,夏芜妈妈背上了债务。

      林疏月红着眼眶温柔的拍着夏芜的背,林疏月肩膀的布料,被浸湿了一大片,等人的情绪平复起来,她才问:“多少?”
      “嗯?”夏芜不明所以,从林疏月怀里抬起脑袋问。
      “还差多少能还完?”林疏月抬起手帮夏芜擦干眼泪。
      “2万。”夏芜小声抽着不太顺畅的气。
      “我借你。”
      “什么?”夏芜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我说我借给你,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 林疏月弯着嘴角垂眸看着夏芜。
      “那怎么行!”夏芜摇头拒绝,在她眼里2万块钱多得不行,她怎么能问林疏月借,她自己还是学生。

      “你忘了吗?我可是住大别墅的,我有很多钱,而且又不是白给你的,等以后你有钱了,是要还我的。”林疏月柔声劝着夏芜。
      “那我们写欠条,以后有钱了我就还你。”夏芜动摇了,坚定的向林疏月保证到。

      “好。”林疏月温声答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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