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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教务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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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务处的米勒太太抬头看见唐娜站在门口，眼镜都往鼻尖滑了半寸，手里的请假单还没等递过去，老太太先叹了口气，笔在纸页上敲得哒哒响：“我先猜猜，这次是马桶堵了，还是你爹喝断片卡在邻居家狗窝里了？”
“差不多，”唐娜面不改色地把单子推过去，“马桶炸了，还有我爹吃辣鸡翅屁股疼得下不来马桶，我妹要剪我弟的游戏卡带，再不回去房子都得被掀了。”
米勒太太笔一顿，抬眼瞅了她两秒，“唰唰”两下签了名字，末了还往她口袋里塞了个橘子：“上次你带的你家烤的巧克力曲奇挺好吃，下次带两块来。要是不够钱通马桶，你就跟我说，我这儿还有上次剩的疏通剂。”
唐娜把橘子揣进兜里道谢，出门的时候还听见米勒太太在办公室跟其他老师念叨：“这孩子也是不容易，小小年纪就当半个家。”
她倒是没觉得有多不容易，穿过来的头三个月她也闹过心，后来见识到杰米坐在马桶上嚎得整个小区的声控灯全亮，凯文喝多了抱着小区的流浪狗认亲说那是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她就彻底看开了——这家人没一个靠谱的，她要是再垮了，这房子迟早得被社区当成违章建筑拆了。
骑车往家赶的路上还碰到了隔壁社区的女消防员安娜，人家看见她就停了车，耳朵尖还有点红，手里拎着个餐盒递过来：“昨天我爱人上门闹，给你们家添麻烦了，这是我烤的曲奇，给莉兹带的，还有一盒痔疮膏，你爸昨天买的那个不对症，我同事之前也犯痔疮，说这个好用。”
唐娜接过餐盒，顺便替她妹提了爱人：“我妹才十一，你要是真喜欢她，等她成年再说，不然下次你爱人再上门，我爸大概率会直接举着彩虹旗帮她跟你爱人对线，到时候整个社区都得看热闹。”
安娜脸更红了，挠了挠头半天憋出来一句：“我知道，我就是觉得她挺可爱的，我已经跟我爱人离婚了，等她长大我再追她。”
得，这也是个疯的。唐娜摆了摆手骑车往家走，刚拐进巷口就听见自家房子方向传来杰米的嚎叫，比上次喝多了摔断腿的时候喊得还惨。
她开门的时候差点被飞过来的蜘蛛侠面罩砸脸上，双胞胎弟弟嗷呜一声从她脚边窜过去，身后跟着顶着一头粉毛的莉兹，手里举着的剪刀明晃晃的，剪子上还缠着点杰米的亮片布料。
客厅的景象比她预想的还精彩：沙发靠垫飞了一地，米白色地毯上又添了两团紫色的果汁印，不用问也知道是双胞胎刚才抢葡萄汁洒的。凯文蹲在沙发旁边，手里举着个冰袋往杰米屁股上敷，杰米趴在沙发上哭，眼泪把沙发套都打湿了一块，看见她进门瞬间嚎得更大声了：“宝贝你可回来了！你弟把莉兹的项链扔马桶里，我伸手去捞，卡马桶里半小时才拔出来！还有你快管管莉兹！她要把你弟的限量版游戏卡带剪了！那卡带我上次想玩他俩都不让我碰！”
“闭嘴吧你，”唐娜把餐盒往茶几上一放，先指了指莉兹，“安娜给你送的曲奇，还有，我跟她说了，等你成年她再追你，你别天天想着撬人家墙角，她已经离婚了，你别拿着剪刀跟个土匪似的。”
莉兹眼睛一亮，“啪”一下把剪刀扔了，抓过餐盒就往房间跑，跑了一半还探出头喊：“姐你真好！下次我偷凯文的卡给你买最新款的球鞋！”
然后唐娜转头看向躲在楼梯后面探头的双胞胎，两个十三岁的男孩缩着脖子，跟两只犯了错的哈士奇似的，“项链你们俩掏的？”
双胞胎齐齐点头。
“为什么扔马桶里？”
“她上次把我们的乐高漫威套装扔水里泡了！我们就是想报复一下！”
行，冤冤相报何时了。唐娜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马桶现在还堵着，你们俩去通，通不完今天别想吃晚饭，还有，把地毯上的果汁印擦了，擦不干净下个月的零花钱全扣，用来买新地毯。”
两个孩子脸瞬间垮了，磨磨蹭蹭地往卫生间走，路过杰米旁边的时候还被他伸手弹了个脑瓜崩：“臭小子，剪我内衣当面罩我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等把两个小的都打发走，唐娜才看向沙发上哼哼唧唧的杰米，把安娜给的痔疮膏扔给他：“人家安娜给的，比你昨天买的好用，还有，谁让你吃十个辣鸡翅的？上次吃五个就坐了三天马桶，不长记性是吧？”
凯文在旁边憋笑，被唐娜瞪了一眼才收敛了点，举了举手里的购物袋：“我刚才趁你没回来去买了草莓冰淇淋，给你留了最大的那个，加了双倍草莓酱的。”
唐娜脸色这才好了点，刚要伸手接，就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啦”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双胞胎的惨叫：“姐！马桶真炸了！水漫出来了！”
杰米“嗷”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扯得屁股疼又嘶嘶抽凉气，凯文手里的冰淇淋“啪”一下掉在了地毯上，纯白的奶油混着粉色的草莓酱，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大团，比上次杰米吐的抽象画还多彩。
唐娜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恨的东西可以再加两样了：双胞胎，还有家里那个一捅就炸的破马桶。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凯文在后面喊她：“宝贝你去哪儿啊？”
“去五金店买新马桶，”唐娜头也不回地摆手，“顺便再买块新地毯，还有，你们仨今天谁也别想吃饭，先把家里的水扫干净再说。”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摸了摸口袋里米勒太太给的橘子，又想起刚才安娜烤的曲奇的香味，脚步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疯是疯了点，但是好像比她上辈子那个冷冰冰的家，要热闹多了。
就是下次请假的理由得换个新的了，再用马桶炸了，米勒太太说不定真要跟着她回家看热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