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黎明》潜予知欢

2、第二章

　　安眠药吃多了也有抗药性，如今才早上五点半，傅昙漪就让警笛声吵醒。
　　好烦，她不堪其扰，摘下眼罩。
　　那女医生放尸体的地方也够明显，这么快就让发现了……
　　今天傅昙漪休班，无视楼下的吵闹，她给自己准备了早餐，顺便冲了一杯咖啡，不紧不慢，有条不紊。
　　不多时，敲门声传来，傅昙漪放好咖啡杯去开门。
　　敲门的是一个齐耳短发的年轻女警察，看着刚毕业没多久。她估计也没料到开门的会是这么一个大美女，脸一下子就红了。
　　“这位警官是有什么事情吗？”傅昙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很媚……像个勾魂的妖精。
　　小警官脸虽还是透红，却也干起了正事。‘警察办案，需要你的配合。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不寻常的声音，或是看见过行为可疑的人。’
　　傅昙漪装模做样的想了一会，‘没有，我昨天在医院查房，很晚才回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她问道。
　　小警察的工作经验不算多，刚要开口，就被身后一个清冷的声音招呼。‘小吴，林诵招你下去。’
　　几乎是听见声音的一瞬间，傅昙漪的眸子里染上笑意，那是久违的声音，清冷如玉，和她那个人一样。
　　是於应。
　　她应该是刚上来 ，没察觉出这里还有的三个人，低头看着手里的本子。傅昙漪也不急，就那么倚着门看她。於应的身上永远是一丝不苟的衬衫，白色或黑色。基础款的衬衣，让她穿出一身的禁欲。浅棕色的眸子里没有多少感情，一头和她气质并不相符的狼尾顶在头上，多了几分中性感。
　　‘於警官。’傅昙漪拉着腔的叫了她一声，‘我都站在这里好久了，你都看不见我，我长得有那么让人忽略吗?’她笑眯眯的，音色是半分嗔怒半分娇。
　　於应站的地方光线不好，向傅昙漪的方向迈开长腿走了两步，‘傅昙漪?你住这?’她给於应留下的印象很深，没过一会她就想起来了。
　　傅昙漪在狱中是短发，看着幼态，如今却是养了长发，看着多了两分成熟妩媚，也难怪於应没在第一时间认出她来。
　　‘於警官，还想得起我啊。’傅昙漪眨眨那双漂亮的极具欺骗性的眸子。
　　‘你邻居遇害，听见过什么声音吗?我记着你失眠症挺厉害的。’於应语气平静，看向傅昙漪，一年多没见，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的眸子柔的像水呢?
　　傅昙漪的关注点明显和普通人不一样，‘你还记得我有失眠症啊?昨天晚上我是十一点多从医院回来的，收拾到十二点左右就躺到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道几点，后来没法子了，吃了两片安眠药，睡得很死。’她换了个姿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来不关注和我没关系的事情，就算有声音，我也不会关注的。你说呢，於警官。”
　　傅昙漪的拖鞋薄薄一层，几乎没有厚度，她边说边向於应走去，很自然的环住於应的脖子，因为鞋跟的厚度，她比於应反而矮了一点点。
　　傅昙漪就这么和於应四目相对，眼神直诚，於应对这个姿势不是很适应，却也只是微微皱眉,没说太多什么。
　　傅昙漪这一身伪善的皮确实让她在於应这里谋求了不少别人没有的特例行为，至少她对傅昙漪和对别人有了差距，於……应应该也想不到傅昙漪和她性取相同，不然，也不会由着她这般。
　　“傅昙漪，松手，我还有案子要查应。”於应这话里有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几分纵容，傅昙漪和於应认识这几年，总也要让她习惯一些不是？某些心怀鬼胎的女人感觉自己还是小有成功的，听话的把手从她肩上拿下来。
　　“好啦，对了，你刚说的什么惨死？”傅昙漪向是刚想起来一样。
　　“1514的女生，惨死。”於应一提到这个，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尸体上的作案手法全球都找不出一例，恶趣味，恶心，看见尸体的时候，她差点绷不住，说是惨死一点也不为过。
　　“小夏姐？她死了？”傅昙漪变得严肃起来，“她是我的患者，前天还来我这做过心理疏导……人这就没了？”
　　於应听见了有用信息，忙问：“你认识？患者？她有什么病要做心理疏导？”她的眼睛开始变亮，傅昙漪知道，这是於应对某件事情感兴趣才会出现的表情。“小夏姐的大名叫夏薇，你们应该知道，她今年二十七岁，是临江的在读博士生……难免会有一些压力，所以有的时候就去我们那做个心理疏导什么的，你要是要她的单子，我可以给你。……哦，对了，我在江城第三医院，心理科。”
　　於应并不奇怪傅昙漪表现出来的冷静，在监狱长大的姑娘总要有些不一样。
　　“你还知道什么？有时间去警局做个笔录？”於应问她。
　　“那我回去换件衣服，今天休班，我一会儿给你回警局……你先去问着别家，我一会就好。”傅昙漪眨眨眼睛，转身回去。
　　不能太刻意，操之过急就不好了，容易出破绽。
　　傅昙漪关上门，顺手抓了角柜上的一串珠子，慢慢拨动，清脆的声音响起，笑意染上傅昙漪的眉眼，那是一个近乎疯癫的笑容……
　　初秋的上午，不会冷，傅昙漪换了一件长款的半袖，极短的牛仔裤被罩在里面，露出笔直修长的腿，她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满意。
　　开门就看见於应靠着墙，小区有些老，设计的不是很合理，大白天楼道里也有些昏暗，更显得於应手指缝间的那抹光亮扎眼。“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傅昙漪的诧异不是装的，於应以前从不碰这种东西，刚才闻到薄荷烟的味道还以为是别人的，她沾染在了身上。
　　“介意吗？回刑侦的时候学的，活有点多，有的时候会来一颗。”於应眼里清润，虽问着傅昙漪介不介意，却还是把烟掐了。
　　“倒也不是介意的，就是很惊讶。”傅昙漪锁上门，“走吧，於警官。”
　　看见於应的那一刻，傅昙漪就知道，这个案子已经惊动了市公安局，可她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重视。
　　傅昙漪给那个女医生的命令是避开老小区为数不多能用的摄像头，把尸体放在她顺眼的地方，女医生比她想的要变态，她把夏薇放在了居民楼后的大垃圾箱里，为她换了一身粉色蓬蓬裙，让尸体看起来是那么诡异，吓人。路过尸体的时候，於应下意识用手挡住傅昙漪的眼睛，不经意的动作，让傅昙漪心情又愉悦几分。
　　“挺吓人的，你还是别看了，晚上会做噩梦。”於应解释，傅昙漪喜欢她这一点的，没把她当成一个杀人犯……前任监狱长还是很怕她的，於应……真的很好。
　　傅昙漪低头用手机给人发了点什么……於应还是好温柔啊，如果这样的话……那还是把第二个惊喜留到下个月再说吧……
　　谁让……她贪恋的就是於应的几分纵容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