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他的身上染 ...
-
“讨厌的人养的猫，想来师妹也看不上。”
屋里李怀慎的声音，冷得夏日夜都浸染上一层寒气。
禾意辩解，“人是人，猫是猫，讨厌人但喜欢猫，大人吵架怎么能迁怒孩子！你别那么记仇。”
“……”屋里是一阵沉默。
紧接着李怀慎冷冷说道：“人和猫没区别，师妹要么都讨厌，要么……不必多言。”
禾意听他这般说，就知今晚撸猫无望，叹口气回了自己屋。
本来还想问问春儿的事，以及御兽宗那群弟子怎么找到的？看来也不用想了。
夏日燥热，她准备先去洗个澡。
泡进温热的清水中，禾意脑中乱七八糟的思绪渐渐清晰，话本中还提到过“治愈他”这么个方案，这是什么意思？
李怀慎瞧着不像是身患恶疾的模样，治愈难道是指清除他体内的魔气？
可已经融入经脉的魔气要怎么清？若是那块天命晶没有被打入他体内，是不是一切会不一样？
那化神期的黑袍高人又是谁？目的为何？
若真要攻略李怀慎，又要从何处入手？以他二人见面就吵的关系，实在想不出稳妥的攻略方法，明日得找小水问问。
思虑间，窗台处传来轻微响动，禾意转过头趴到浴桶沿边，就见某只小猫从窗缝处钻进来。
“般般！”
她惊喜地朝小猫招手，“你居然来了？等我会，马上好。”
般般整个身子还在窗外，只能瞧见它抬起的前爪，和瞪得像铜铃的猫眼，就这么直直看着她，一脸不知所措。
见她要从浴桶起身，般般强行往后挤，几乎是用逃的，“咻”一下从窗缝退了出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哎？怎么又走了。”禾意不高兴。
她出了浴桶，换上质地柔软透气的衣衫，嫌热，她又脱去短衫，只着一件朱红小衣。
熄掉灯，躺倒在床上没过多久，窗缝处缓缓钻出一只猫头，天太黑，禾意瞧不清，但光是听动静就知是谁来了。
她柔声喊道：“般般，过来。”
般般轻巧地跳到窗台边的桌上，面向床榻，扬着头没过去，一双浅蓝的猫眼，在夜间发着幽幽绿光。
黑夜中，禾意竟从小猫模糊的轮廓中瞧出了高冷？不禁好笑，不愧是李怀慎养的猫，与主人一个性子。
但猫比人讨喜多了。
何况狸奴那么可爱，哄哄怎么了？
她愈加放缓音调，软软地唤了两声，“般般，般般，过来，过来呀。”
般般的尾巴轻轻扫着，依旧没动。
禾意半坐起身，朝它张开怀抱，轻声哄道：“来吧来吧，让我抱抱你。”
小猫还撇着头，但终于挪动步子，不情不愿地跃到她床上，却是不肯给她摸，略过她，自顾钻进她的衾被中。
禾意弯起眼，掀开薄衾，将般般拖出来，“你主人生气，为什么你也生气？”
般般奋力挣扎，想躲回衾被里去，一人一猫在床上大战数回，最终禾意凭借熟练的抓猫手法，技高一筹。
般般在与她脸对上脸后，视线往她只穿了小衣的身上一瞥，整个猫骤然僵住，变作直垂垂一条。
“你是被主人喊出来被迫营业，所以生气了吗？”
禾意像抱布偶似的托着般般的腋下，举到眼前，甜甜笑道：“但你还是来啦，般般好，亲般般。”
她用力亲了一口般般的脸，小猫的瞳孔瞬间散了神。
禾意毫无所觉，抱着挺尸的般般躺倒在床上，呢喃自语，“他众有万般不好，到底还是守信的。”
嗯……所以，话又说回来，攻略好像也不是不行。
般般一动不敢动，猫鼻子本就灵敏，这会更是瞒鼻腔都是她的气息，阵阵清幽白兰香，舒缓了他躁郁的神经。
仿若刚下过雨的夏夜，澄澈、清冽，吹过得风里夹着凉凉的水汽。
让他忆起，儿时须家院中湿漉漉的青石板，角落里开满花的白兰树，家中女眷们总爱摘了白兰，拿针线串成圈别在衣襟上。
她们总会给他一份，沾着水珠的白兰香气袭人。
就像现在。
他的身上染满了她的味道。
要呼吸不过来了。
终于等到禾意沉入梦乡，搂着他的力道渐渐变松，睡梦中，她犹在轻喃，说着什么“喜欢般般”，还喊了两声“小师兄混蛋”。
般般长长叹口气，缓缓挣出她的怀抱，蹲在她枕边瞧着，忽而垂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少女柔软的脸颊。
默了一会，他转身，几下跳跃，从窗缝离开。
……
禾意被晨间鸟鸣吵醒，身边早已没有般般的踪影。
她伸个懒腰，忽的想起今日上官水要回家，忙起身出门。
还未走出院子，就见李怀慎从他的屋子里走出来，禾意的脚步顿住，呆呆望着他……头上的黑色数值。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只是过了一夜，这人的黑化值就变成了二十？！
造孽啊。
禾意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计较缘由，左不过是李怀慎被她吃了豆腐，还得把猫借给她，夜里越想越气，魔气攻心罢了。
经历这么多次打击，她也已经比先前淡定许多。
一脸死气地从李怀慎身前走过，出了院子，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上官水的屋子。
“小水！救命！”
上官水正在收拾回家的东西，停下动作，关切问道：“你怎么了？”
禾意压下心中惊惧，“他、他的数值变成二十了，那、那等到一百，是不是我……我也就要死了？我才十八岁，不生病、吃饱饭的好日子、才、才过了几年……”
说到后面，她莫名泛起委屈，囫囵话越发说不完整，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争先恐后落下来。
“不会不会的。”上官水赶忙拿出绢帕替她拭泪，没一会，整张帕子都湿了，禾意的眼泪还是不停的掉。
上官水语气发狠，“实在不行，先下手为强，找人把大师兄做掉！”
“嗯？”禾意的眼泪止住了，“这、这不好吧？”
“早死晚死，反正大师兄都要死，既然已经确认他有黑化潜质，总比你和他都死了好，”上官水把手绢塞进禾意手中，去桌前提笔，“我私下去天机阁发榜，悬赏大师兄的项上人头。”
禾意拿着手绢擦干净泪痕，轻声问：“发布一张甲等榜要多少钱？”
“赏金不等，最低也是五万灵石左右，”上官水手拿松烟墨，一圈圈在砚台里划拉着，“不过还得另外给天机阁十万灵石，听说榜单长久无人接，阁主就会亲自下场。”
禾意：“……”
她上前拦住上官水，“还是算了，好歹是一条人命。”
上官水手上动作被阻得一顿，说道：“你是因为拿不出钱？没关系，钱我替你出，我绝不会看着你英年早逝。”
禾意犹豫片刻，还是良心占了上风，“倒也不是，其实师兄这人虽然傲才视物，和我不大合得来，但他并非真那么坏……”
“意意，我们不能心疼男人。”上官水打断她的话，提笔沾墨，左手稳着右手，开始写悬赏单，“心疼男人，就是悲剧的开始。”
禾意：“……”
好有道理，无法反驳。
可她并不想他死，就好像她也并不希望他真的成魔。
二人即使这辈子一直这般争锋相对，其实……也挺热闹的。
且她不可能真让小水做这种事。
上官水不知她心中所想，继续说道：“你放心，没有确定大师兄真的黑化成魔前，这榜不会发出去。”
等成魔再发，好像也来不及了吧？？
禾意叹气：“其实我想和你说，我打算攻略他，在这期间，再找找治愈他的法子。”
上官水终于停下写字，满脸认真地看向她，“意意，你确定？想好了？”
禾意点点头。
上官水松了口气，立即将笔搁在笔架上，“太好了，我还以为我真得背一条命。”
她的手在打颤，小水自小锦衣玉食，人生顺遂，没经历过大波折，却愿意为她做到这地步。
禾意又红了眼，“傻子，我哪会真让你为我去杀人。”
上官水眼睛也红红的，“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两个少女执手，泪眼婆娑地对望。
禾意：“此生有小水这般挚友，足矣。”
上官水：“此生与意意相识相知，幸矣。”
又望了一会，赶在玉清宗下雨前，禾意打破感人的氛围，“如果今日黑化的是须尽，小水会怎么做？”
上官水立马否定，“不可能，须尽是救世主，不可能黑化。”
“我是说假设。”
“那这不就是给我创造机会吗？我一定会努力把握住这种好事，攻略他、治愈他，让他对我欲罢不能，对了，须尽是赤阳宗圣子，那这回去浮世岛，是不是能见到他了？”
“……”禾意：“恋爱脑也是悲剧的开始。”
上官水嬉笑着啐了她一口。
两个少女在屋中一阵打闹，悲伤焦虑的气氛缓和不少。
因上官水一会要回玄云宗，禾意帮着她收拾东西。
“所以，如果让小水你来攻略你会怎么做？”
上官水略一思考，从檀木书架上取来几册言情话本，“里面有许多案例，我找找……有了，上元节赏花灯。”
禾意：“现在是夏天，你要我约他中元节一起烧纸钱吗？”
这纸钱怕不是烧给她自己的。
“……”上官水继续翻书：“那还有踏青放纸鸢。”
禾意抚额：“大烈日的放纸鸢？大小姐您看他会应邀吗？他定会觉得我又想搞他。”
“……”上官水：“别急，我还有终极杀招，等他某次受伤的时候，你趁虚而入……”
禾意明白：“杀了他？不是说不杀了吗？”
“……”上官水：“呆子！是让你趁虚而入给他关怀，人在受伤之际最脆弱，你在这时候接近他，救治他，还会拿不下他？”
很有道理，话本上似乎都这么写。
可……
禾意问：“等他受伤，要等到什么时候？他受伤的时候我也不一定在。”
过几日的四大宗交流会倒是个好机会，但那么多可视法器盯着，很难下手。
“还有其他法子吗？”
“你等等，我再看看，”上官水手上翻书的动作不停，“有了！你亲自给他下面吃。”
“下面？哪个下面？”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