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回到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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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图消散的物事变成光点，往莱布所在的位置聚集，聚成了一团光亮。
卯升盯着虚空中的屏幕，安静地报告：“储能开启，已到达10%。”
谢百岁微微一笑，附上另一则清晰的报告：“此次反穿预计人数，4000人。这个数字能让副本里的复制人穿越回去。所以，我已经帮这些复制人，准备好聚在这里的传送通道。”
柳异和故三生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
让煌图世界毁灭再聚集，就能得到让人类反穿回去的能量。
谢百岁考虑好了一切，除了人类之外，还给复制人建好了传送通道。
他了解他的创始人们，如果能实现人类全员回去，他们不会放弃复制人。
就算是再造之物，也是生命。
他相信，故三生和柳异回去后，会给复制人安排好栖息之所。
煌王的光波再次袭来，这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
就像阻止了他们，就能阻止世界末日。
柳异迅速交代：“谢百岁，把莱布带走！”
谢百岁没有犹豫，拽起莱布就走。
柳异、故三生、徐迎迎和许明晏挡在面前，甘策、贝尔和云岚在后头辅助。
战斗来得更加猛烈，特洛伊对着所有维世门人和地界生物大吼：“抓住莱布，不能让他们再重置下去。”
莱布和谢百岁逃难时，并未停下扭动按钮。扑上来的地界怪物猝不及防掉进深渊，光点穿过怪物时，瞬间击散怪物的躯壳。
特洛伊不小心掉入裂缝，他奋力地求生，大喊：“救命，救命。”
“谢百岁，救我！”
谢百岁听见有人喊他，懒得回身去瞟，轻蔑地笑道：“你只是个冒牌货，就算重生一次也跟他本体一样，还是个傻|逼。”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直到特洛伊掉入深渊，谢百岁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煌王展开双翼在空中飞翔，想紧追上去，柳异的寒冰子弹射在煌王身上，伤口结成冰刺。
柳异威胁：“你的对手是我！”
煌王愤怒：“你找死！”
煌王不再追逐莱布，而是向柳异飞去。故三生趁机用抓钩枪飞跃空中，操控双生刺插入煌王的眼睛。
煌王被刺，痛得怒吼，但可怕的再生能力让他双眼瞬间原状。
他挥掌向故三生袭来，故三生在空中躲避不及，被煌王直直从空中掼到地面上。
故三生身周亮起了光芒，落地时炸出一个圆形的坑洞。
故三生在裂痕中心，动弹不得。骨头断裂疼痛和胃部翻滚，让她忍不住涌出一口又一口鲜血，染红了双颊和脖颈。
她身旁伏着一只受伤的白猫。
“毛球……”
“喵……”
毛球轻声叫了一下，幽幽闭上了眼睛。
若不是毛球保护她，她方才就已经死了。
故三生吐着血，轻声道：“毛球，你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你很好地完成了保护我的任务。
“三生！”
柳异不顾一切地飞扑过去，攀上煌王的背部，煌王展翅飞在空中，连加了几次肘击。柳异煌王撞击身体，一直在咯血，却紧紧咬着煌王的背部不放，甩也甩不掉。
故三生踉跄地爬起来，脚步不稳，单膝跪地吐了一口血。
她抹了抹唇边的血，颤抖地举着枪想打煌王，又怕不小心伤到柳异。
故三生又咳了数声，懊恼地说着：“靠，瞄准不了。”
“三生！”
徐迎迎和许明晏赶到，徐迎迎保持半蹲姿态，举着狙击枪，凝神闭气。
“砰！”
一声枪响，煌王的翅膀被打出好几个血窟窿，伤口仍然瞬间愈合，那几发子弹只能让他飞得更低一些。
徐迎迎懊恼道：“不行，我没有寒冰子弹，伤不了煌王。”
“云岚！”贝尔边跑边呼喊，云岚变成一只九尾狐狸。贝尔骑上狐狸的后背，向着煌王的方向飞去。
贝尔和云岚在空中和煌王周旋，无数光波在空中闪烁，照亮了黑夜。
故三生本想继续支援柳异，却被甘策抓住胳膊：“三生、迎迎、许明晏，先去量子转换仪那边，储能已经到达50%了。”
“但是，柳异……”
甘策笃定道：“贝尔长大了，他一定会把柳异带回来的。”
故三生被甘策推了几下，只好跟着他们往量子转换仪处走。
贝尔和云岚险之又险躲着光波，速度不减冲进煌王的攻击范围。柳异咯血不停，渐渐失去力气，手一滑，从空中掉下。
云岚灵敏接住柳异，贝尔松了一口气：“哥，你这凡体肉胎就别跟他周旋。我和云岚会拖到你们穿越回去为止……”
话音未落，柳异瞥到煌王的身体又在聚集黑点。
“又是这招，快跑。”
云岚一听就知道有危险，驮着两个人极速飞离，黑色的银针瞬间落了下来，根本来不及躲避。
“簌簌簌——”
千钧一发之际，云岚用尾巴为二人挡住攻击，直到把他们送到地面，云岚恢复人身，全身已是血窟窿。
“云岚！呜呜呜！”
贝尔抱住云岚大哭，云岚嘴角噙着血，双目紧闭，已经听不见了。
尽管受到那么严重的伤，他还是撑到了二人安全落地。
“贝尔，放开云岚，我们先离开这儿。”
柳异哽咽着，拽着贝尔离开。
贝尔膝盖一软，跪伏在地上，“哗”地吐出一口血。
“贝尔！”
柳异才看到，有一根黑针刺穿了贝尔的喉咙。
“哥，临死前，还是让我陪陪云岚吧。”贝尔落泪，爬到沉睡的云岚前，抱住了他，“我一直都有伴，我不会孤单的。”
柳异颓然垂下了手，呼出一口浊气：“好。”
柳异怕自己舍不得，闭了闭眼，转身跑离。
天地仍在分崩离析，复制人和怪物逐一落进深渊。
煌王在飞翔，看到此情此景，勃然大怒。
“既然想毁了这个世界，那我帮你一把！”
煌王聚集大量的光波，无差别地投向地面。
一个巨大的光波向故三生等人袭来，故三生急促对徐迎迎和许明晏道：“立即回到你们的身体里！”
“三生！要一起回去。”
“一定。”
徐迎迎和许明晏依言照做，两个被附身的红骑士傀儡伏到地面上，无法动弹。
故三生拿起抓钩枪，想揽着甘策一起离开。甘策笑着摇了摇头，在千钧一发时把故三生推走。
甘策来不及道一句告别，就被光波摧毁了。
故三生愣愣地站在焦黑的坑洞边上，心里涌动无法抑制的悲伤。
甘策知道，故三生若是执意带两个人用抓钩枪，速度不够肯定逃不掉的。
“储能70%了！”
故三生收拾心情，继续往前跑。
光波的袭击依然没断，相继落在地上，世界还在崩塌。
柳异追上了故三生，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牵上了彼此的手。
尽管世界末日，尽管末路奔跑。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故三生：“柳异。”
柳异：“我在。”
故三生：“我要和你在一起，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柳异轻笑：“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接近量子转换仪的范围时，莱布和谢百岁站在前方等着他们。
柳异和故三生把光波带来的轰隆声抛在身后，把世界崩塌的情景抛在身后，奋力地跑向他们。
“储能90%。”
莱布依然一点一点旋转着罗盘，看到柳异和故三生吼，他自然得像在跟老友打招呼，远远听见他开朗的声音——
“柳异，最后还有一些操作，需要你们自己来做。”
“柳异，三生，你们一定要回去。”
谢百岁露出了笑容，神秘兮兮地说道——
“所有的离别，都是为了注定的重逢。”
“咔嚓。”
旋钮到达一个位置后，莱布和谢百岁变成数据，一瞬消散。
柳异赶到，罗盘掉落，刚好落在他的手里。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有一片巨大的阴影追来了。
“储能100%。”
柳异仿佛提前预知了危险，下意识地把故三生推进了时空量子转换仪所造的光亮中，转身不断开枪。
眼前的一切，在故三生眼里慢动作地播放着。
“啪——”
故三生觉得身体在下坠，看到柳异被煌王用华长风的剑贯穿了腹部，血抛物线一样溅在她的脸上，带着冰冷的温热。
“柳异……不要……”
“你不是说过，让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吗？”
“你个骗子。”
柳异艰难回过头，对她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爱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柳异手指一动，旋钮逆时针扭到了尽头。
当白光侵袭过来，嘈杂的声音都被屏蔽。故三生的身体在白光离飘荡，在梦中听到安吉拉呢喃般温柔的播报——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
“祝玩家永远愉快。”
*******
7月31日这一天，失踪的3000多人降落在第一中学的操场上。
第一批人类回来时就有老师报了警，警方很快就赶到现场维持秩序，安排医疗检查，并通知家人领人回去。
故恺刚从昏厥中醒来，听到消息后就把输液管拔了，连忙赶到第一中学，寻找自己的女儿的身影。
“没有……她不在……”
故恺好不容易燃起希望，又瞬间陷入绝望。
第二批回来的人类，和第一批人类仅差半小时，降落的地点是在YF技术前的公共广场，人数将近3000人。
故恺听到消息后，坐上同僚的车匆匆地赶去现场。
刚一下车，就听到不远处有小女孩在求救——
“救救三生。”
“她快死了。”
故恺不顾披在身上的外套掉落，拔腿跑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人类回归的三个月后。
故三生还没被医生允许出院，程雨初推着故三生的轮椅来到警察局。
“你想算账，也要等你身体好点再算。你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伤口，断了肋骨，失血过多，差点就死在手术台上。”
“那么艰难的处境我都回来了，小命顽强着呢。”故三生拍了拍程雨初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抚摸着垫在大腿上的文件资料。
这是柳异在图书馆储物柜里留下的东西。
“我想帮他做完之前他想做的事。”
故三生和程雨初推门而入时，故恺正站在观察室前，隔着玻璃看审讯室。
故恺轻叱：“都说了这件事交给爸爸处理。你身体还没好就出院，这不是胡闹吗？”
故三生隔着玻璃，看着垂着脑袋的柳防，红了眼眶：“我要亲耳听他承认自己犯下的恶事，这是我唯一能为柳异做的事。”
图书馆储物柜里，有大量关于YF技术和乐升集团金钱交易的资料。
这些资料都是长元岛事件前放进去的，柳异怕自己有来无回，把身后的东西都准备好，他知道故恺必定会来找。
这些证据，足够让柳防被判处无期徒刑，柳异甚至怕有什么变故，还把柳防勾结外祖父杀害自己母亲的疑点资料都附在上面。
最后还有一页纸，记录了柳防在柳异10岁开始，长期虐待柳异的伤情鉴定，以及上传了监控视频和照片证据的云盘地址。
故三生拿到资料时，一呼一吸都是剧烈的疼痛。
警员把证据放在柳防面前，柳防都一一承认了。
“父亲总是和外祖父唱反调，还怂恿母亲帮他，也不想想到底是谁给他们带来这么殷实的家底。”
“其实，外祖父也不是有意要杀母亲的，一切都是意外。目睹了外祖父杀了母亲，我能做什么？我只能帮他隐瞒，我那时候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怎么能斗得过外祖父？”
“你说我虐待柳异？”
“柳异完全继承了父亲的性格，懦弱、叛逆、不听话。”
“我作为他的哥哥，难道不应该教训他吗？”
“而且，只要柳异在的一天，外祖父就觉得自己还有一个继承人。万一我哪天哄不好外祖父，他可以像除掉爸妈一样除掉我。”
“我牺牲了那么多，到头来被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小子抢了，我怎么能甘心？”
“现在他死了，我也没活路了。”
“一切都该扯平了吧。”
故三生手指蜷缩，手里的文件都被抓皱了。故恺使了个眼神，让程雨初把故三生推走，出去透口气。
故三生默默落泪，程雨初半跪在故三生的身边，怎么也哄不好，只能安静听着故三生表达心里的痛处。
“我还能等到他回来吗？”
“他还能找到方法回来吗？”
“他这个骗子，为什么就这样丢下我……”
程雨初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安慰她。
柳防双手被铐，被刑警从审讯室里带出来。
柳防抬眼时，对上了故三生愤恨的眼神。他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为什么只有你一个回来了？”
“你不是爱他吗？”
“怎么不殉情？”
故三生凝视着柳防，仿佛要在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柳防忽觉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时，身边的刑警变成了柳异和他的父母。
三人同时掐住了柳防的脖子，柳防感到恐惧和窒息。
“是你害了我。”
“是你害了我。”
“柳防，你不得好死。”
刑警拍了拍柳防，柳防才从诡异的幻觉中醒来，冷汗涔涔。
他刚刚到底怎么了？
刑警问：“你不舒服？”
“没……没有。”
故三生收回目光，轻蔑地笑着：“希望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
柳防心底划过一丝恐惧。
他意识到，故三生这趟旅程，经历了一些他未曾想象过的东西。
而这些东西，没有因为故三生回到现实而消失，还在潜移默化地改变着她。
******
两个月后，故三生顺利出院。
她一个人站在海边，阳光把海面照得波光粼粼，水里倒映着湛蓝的天空。
几只海鸥盘旋鸣叫，轮船驶过时有汽笛在响，目之所及，悠远宁静。
她望着的方向是长元岛的位置。
思念柳异的时候，她都会开车过来走一走。
“叮咚——”
手机震动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在频繁发消息。
最近，徐迎迎发起了一个群，里面都是煌图里曾经合作过的战友。
【徐迎迎】庆祝三生出院，大家出来吃火锅！
【故三生】哇.jpg
【林雁卿】就明天吧，去我家。我和迎迎下课后，可以顺道去买菜。
【靖羽】三生刚出院，得忌重油重辣吧？
【许明晏】那就鸳鸯锅，清汤就做中药汤底的。
【周琦珊】喂，稳稳当当吃清汤底不好吗？我也不吃辣啊，中药汤底太逆天了吧。
【招思】@梨哥不爱吃梨，某人最近在减脂，只能吃清汤锅。
【梁梨】诶，难得大家开心，招大经理，你行行好吧！
【戴司】期待.jpg
【庞柒】喂喂！你们回来后，眼睛有没有觉得，好像总是会看到一些奇怪的影子。
【况将夏】我也有。我已经去过医院检查了，医生找不到是什么问题，不会是双环星人那束光，真让我们变异了吧？
【陆昭】我已经在托舅舅帮忙找专家，看下能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
故三生盯着屏幕，若有所思。
煌图这段经历对于人类来说实在太过离奇，也因此在社会中产生两种后遗症。
第一种后遗症，是人类偶尔会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无法分清现实和梦境。
因此，S市警方为了关注这些人的心理健康，还组织了长期免费的专业心理评估。
故三生自然是被重点关注的对象。
很多人都认得她，认得故三生是那个在【无尽世界】里拯救过他们的人，还企图寻找故三生表示感谢。
在故三生的要求下，故恺动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把她藏了起来，她身边认识她的朋友，也配合警力保护故三生。
故三生做了几个月的心理评估，专家一致认定，她可以正常回归社会。
但是，大家都不知道，故三生隐瞒了一个事——【无尽领域】技能被带出来了。
只是，它的效果没有在煌图时那么明显。她不能展开什么空间，只能在别人精神饱满的状况下，用意念给别人施加一点幻觉。
就像前两个月，她对柳防做的那样。
她害怕专家找她做实验，没有透露一丝一毫这方面的事，也算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措施。
第二种后遗症，就是复制人的后续处理。
此次劫难，诞生了一类数量不过千人的新群体——复制人群体，引发了社会争议。
有人认为，他们是一种新的生命群体。专家评估后若无危害性，可当作正常人类与之共存。
有人认为，他们是异类，无法检测出其危害性，需要进行社会隔离。
复制人争议风波持续半年。
最后经多方评审、各领导会议票决，复制人群体可融入社会，但五年间将受到特别监察员的定期评估，如发现危害性，立即作收监隔离处理。
这已一个多方协调后最温和的结局了，复制人还需要时间被社会逐渐接受。
群聊不断震动提示，故三生回过神来，在对话框上打字：“迎迎、雁卿，明天我开车来学校接你们一起去买菜。”
故三生收起手机，看着海平面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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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三生是下午五点准时到的L大。
守在门口的老保安认得故三生，笑道：“诶，我见过你！你是不是曾经跟男朋友坐花车回学校？”
故三生脸一红：“郑叔，有你这么揭人黑历史的吗？这都快八年前的事了。”
“你俩实在太让人印象深刻，我记忆力不太好，居然把你们记到现在。”郑叔笑道，“你弟弟妹妹在里面读书？”
“嗯，他们上大一。我是来接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你进去等吧，我帮你看着车。”郑叔笑道，“现在这个点应该还没下课，说不定老师在拖堂呢。”
故三生想了想，答应了：“谢谢郑叔，那我进去等吧。”
故三生去看徐迎迎和林雁卿时，发现他们确实被老师拖堂了。
徐迎迎用手机发了留言，让故三生在L大随便逛逛，等他们半小时。
故三生百无聊赖在教学楼里散步，L大好像没什么变化。
一幕幕场景掠过，细细勾起柳异和她从高中到大学，所有的回忆。
她记起狭窄的小巷上，有点傲娇的他——
“你不是不想跟我有交集吗？”
“交朋友，应该不用交保护费吧？三姐？”
也记起她曾经醋他要给别人补习——
“我不给徐清补习，我借笔记让她自己看了。”
也记起在教室那怦然心动的时光——
“真可以？”
“数学还得继续补。”
“得让你跟我考同一所大学。”
故三生平静抹了抹眼泪，走在阳光下，地面投下一抹孤单的阴影。
柳异，原来那些时光，已经变得那么久远。
久远到每次回忆，都会感到幸福又悲伤。
幸福自己曾经有过，悲伤自己永远失去。
故三生逛到L大图书馆，穿梭在书架上浏览着。
最后，到达信息科技类别的书架上，她的目光定在最上层。
有一本黑色封皮的书，书脊上写着《从0到N创造人工智能》。
故三生瞬间心跳起伏。
她迅速借了把梯子，爬上梯子把书拿了出来。
她站在梯子上仔细翻页，想看看这本书上有没有什么端倪。
故三生看完整本书都没有发现什么，最后一页的借书证却不小心掉落了。
故三生爬下梯子捡了起来，借书证后登记了名字。
“借阅人：柳异。”
“归还日期：90年1月31日。”
故三生瞪大眼睛。
是今天的日期，柳异来过！
故三生连梯子都顾不上，迅速跑出图书馆，开始在偌大的学校里寻找。
教学楼，没有。
体育馆，没有。
食堂，没有。
故三生茫然地找了十多分钟，最后在操场的跑道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故三生热泪盈眶，各种喜悦和委屈心情都涌了上来。
“柳异！”
柳异背影一僵，不可思议地回了头。
故三生的眼角挂着泪，小心翼翼地走向他，怕他只是梦里人，接近后就会消失不见。
柳异的脸上贴着纱布，衬衫之下，隐约看到胸部和手臂上都缠着绷带。
他脸色苍白，像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当故三生抬手摸了摸柳异的脸，他眼角的那滴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那么温热，那么生动。
她不是做梦。
故三生哽咽，责怪他：“你是负心汉吗？回来了怎么不找我。”
“我没有……”柳异回握故三生的手，哽咽道，“我刚醒来就来找你了，可是你家里没人，我去警局找，警察都说你爸爸在出外勤。”
“我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你，就想去我和你待过的地方都看一看。”
“我……”
故三生上前一步，投入柳异的怀抱里：“我知道，我知道的。”
柳异把故三生揽在怀里，轻抚着她的头发，留恋着她的气息。
故三生喜极而泣，伏在柳异的胸膛上，仿佛抓住那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真好，柳异。”
“我终于，找到你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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