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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番外:岁岁蚺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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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与黑的除夕】
腊月二十九,谢梽尘在厨房处理年货时,汀逐南正趴在落地窗前,用指尖在玻璃上画蛇。哈出的白雾晕开成冰花,那条蜿蜒的蚺蛇渐渐长出了鹿角。
“尘。”他突然回头,茶红色卷发扫过肩头的毛毯,“为什么街上都是红色的?”
谢梽尘擦干手上的水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街对面的商场挂满红灯笼,像一长串熟透的柿子。
“过年了。”他吻了吻南南的发顶,“红色驱邪避祟,迎福纳祥。”
“那我……”汀逐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色,“是不是很吉利?”
谢梽尘低笑,把他整个人转过来,让那片茶红色映入自己眼底:“你是我的祥瑞。”
汀逐南眨了眨眼,浅褐色眼瞳里盛满窗外的灯火。
【尘南第n年】
年夜饭的准备工作从午后开始。
谢梽尘负责主菜,黑长直发用木簪挽成利落的发髻,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汀逐南负责“协助”——具体表现为:
1. 把饺子皮捏成蚺蛇鳞片形状,并声称这是“行为艺术”
2. 用胡萝卜雕出迷你冰裂纹蟒蛇,放在冷盘中央当装饰
3. 往谢梽尘嘴里塞了十七颗糖炒栗子,理由是“尘尘太累了需要能量”
谢梽尘咬住第八颗栗子时,顺势吻住那双沾满糖霜的手。
“南南,”他舔掉汀逐南指尖的甜味,“你是我请过最贵的帮厨。”
“为什么贵?”
“因为要付一辈子的工资。”
【岁末的仪式感】
年夜饭摆满整张矮桌时,窗外开始飘雪。
谢梽尘取出两只青瓷酒杯——景德镇烧的,釉面刻着两人姓氏的篆体。汀逐南盯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突然问:“为什么要守岁?”
“传说守着岁末,就能守住一整年的平安。”
“那蚺蛇……”南南轻晃酒杯,“能守住尘尘吗?”
谢梽尘的手指穿过他茶红色的卷发:“你已经守了不止三百六十五天了。”
电视机里播放着春晚,但他们没在看。汀逐南蜷在谢梽尘怀里剥松子,剥好的仁全喂进身后人的嘴里。谢梽尘的黑发垂落,与茶红色发丝在暖气气流中共舞。
零点将至时,南南突然直起身。
“尘尘,”他认真地看着钟表,“要许愿吗?”
“许过了。”谢梽尘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去年除夕就许了。”
“什么愿?”
“和今年一样。”
【零点的烟花】
倒计时的最后十秒,窗外突然炸开满天金红。
汀逐南赤脚跑到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烟花在他眼中绽放。茶红色卷发被室内暖光照成熔金色,浅褐色眼瞳里倒映着此起彼伏的光瀑。
“尘尘!”他回头,脸上带着罕见的纯粹喜悦,“它们在给蚺蛇拜年!”
谢梽尘拿着一条红色围巾走过去,把他整个人裹进自己怀里。烟花在两人头顶盛开时,他低头吻了吻汀逐南的耳尖:
“新年快乐,我的小祥瑞。”
汀逐南转过身,用那条红围巾把两人缠在一起——茶红色卷发和墨黑直发被围巾收拢成同一束,像某种温柔的解不开的结。
“新年快乐,尘尘。”他说,然后踮起脚,亲了亲谢梽尘的下巴。
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n个新年。
【岁朝清供】
大年初一清晨,汀逐南醒来时,枕边放着一个红包。
打开后,里面没有钱,只有一张速写——谢梽尘画的,线条还很生涩:两个人坐在雪地里,共围一条红色围巾,头顶游着一条长着鹿角的蚺蛇。角落写着日期和一句小字:
「癸卯年正月初一,与南南共岁」
他拿着画跑出卧室,发现谢梽尘正在客厅摆弄什么。走过去看,是一盆水仙,旁边放着昨晚那两只青瓷杯,杯里泡着新茶。
“清供。”谢梽尘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年俗之一,供奉水仙求福。”
汀逐南盯着那盆水仙看了很久,然后跑回画室,抱出一个小陶罐。
他把陶罐放在水仙旁边——里面装着去年烧制的九百二十八颗蚺蛇鳞片珠。
“蚺蛇的清供。”他一本正经地说,“保佑尘尘福寿绵长。”
谢梽尘看着那个歪扭的陶罐,又看看身边一脸认真的人,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的福,早就在他怀里了。
【岁岁年年】
午后阳光正好,他们窝在沙发里翻看去年的照片。
景德镇的窑火、箱根的雪、冰场上的红黑丸子头、生日那晚的灯光秀……每一张里,汀逐南的茶红色头发都像一团不熄的火焰。
“明年,”汀逐南突然指着窗外的蓝天,“还能一起过年吗?”
谢梽尘把他搂紧了些:“能,年年都能。”
“那后年呢?”
“也能。”
“大后年?”
“南南。”谢梽尘低头吻他的发顶,“你问的这些,答案都一样。”
“……永远?”
“永远。”
窗台上的水仙静静绽放,青瓷杯里的茶早已凉透,但阳光正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只陶罐里的蚺蛇鳞片,在光线中泛出细碎的金光,像是真的在守护什么。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