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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海瑟薇市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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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走不了。
那就换走道。
修乂乂觉得好冷好冷，先前已经捆扎过的胳膊肘还在往下滴血。不用想，他现在靠着的楼道门上肯定已经印上了血糊糊的影子。
门打不开。
门怎么能打不开……
修乂乂吐出一口浊气，打颤的腿眼看着就要失力坐下去。男孩咬咬牙，赶紧后扶撑住上半身，从裤兜里拿出那把已经将大腿外侧磨出血的扳手，放在眼前傻笑。
没缘由的一肚子窝火，他想骂脏话。
“哈。哈。我去你的！”
两手像焊死了般握住扳手手柄，修乂乂用尽剩下的全部力气狠狠捅向两扇门之间的缝隙。
“咣当”，扳手连带着人意料之外地滚进了走道里。两扇门如同恶兽吃掉了不可名状的东西，“饱腹感”让它“打了个嗝”，之后再也没打开过。
如果没有门口的一滩血迹，或许都不需要多想有没有人来过，又或者在意是活的还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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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乂乂的头疼得快炸了。
他现在连幻想的注意力都分不出来。楼道的空气和之前在茶水间的气味差异太大，是一股油墨打印纸味。
修乂乂光是这气味都能猜到曾经有多少员工匆忙上下楼。仿佛那些被风吹散的A4纸也盖过他头顶，成了裹尸布一样。
脸上突然有些痒，修乂乂无意识抬手揩了一下，居然摸到一张真像是白纸的东西。粗糙的、油滑的还有点儿锋利。
等等……他脸上会有纸吗？
修乂乂来不及细想，耳边突然传来的一声低笑，吓得他浑身坐起后退数十步。这时候手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流着血也顾不得了。
他修乂乂最怕的就是鬼啊。
“谁？！”
回廊的深度太大，致使慌张刺耳的声音来回传播了好几次。看不到尽头的黑暗中，粗重的喘息尤为清晰。
就在修乂乂以为自己听错了的时候，眼前不远处渐渐显现出一个跪坐在地上的人影。
“别怕。我不是鬼。”
但“人影”好像意会错了。他以为说出声能安慰安慰对方，结果反而加重了修乂乂的慌张，甚至，吓得某人舌头都打了结。
“你你你！！！你还还还会说话！！！鬼鬼鬼！还会说说说话！！！”
伤口崩扯开后又溢出新的血液，一滴一滴汇成大血痕遍布修乂乂的身躯，仿佛无数红丝线缠绕在尹净寒眼里。男人眉头微蹙，歪了歪头。
“我是活人。我叫尹净寒。”
人……是人……还是活的……
这话简直是救命良药，修乂乂拍了拍反应过度的胸脯，嘴里咀嚼着“吓死我了”四个字，反反复复，食不知髓。
尹净寒等他缓好才继续：“你知道么，你就快死了。”
那双眸子很阴沉，可在黑暗中晶莹闪烁，就和尹净寒自己一样，周身散发着温和的气质。一时松懈，修乂乂情不自禁，竟瞧着瞧出了神。
眼前的人脸廓柔和，鼻梁高挺，一双眼含情脉脉。哪怕不说话，眉眼间也泛着淡淡的笑意。“温雅”二字，在眼前骤然具象化。
若是笑起来，只怕更是雌雄莫辨，倾国倾城。
世上怎会有长得这么美的男子呢？修乂乂想不明白。
尹净寒对眼前这个人的举动理解不了的实在太多。他觉得有趣，又怕贸然发问太唐突，只好无声摆正了歪斜的头。
他一动，修乂乂就回了神。后者眨了眨眼，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呃嗯，我知道。”他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看向尹净寒：“你怎么在这里？”
“我么？”尹净寒垂下眸子，沉默的乖巧模样像有什么难言之隐。男人思索了半晌才继续：“电梯我上不来，只好走楼道。”
尹净寒的睫毛很细很长，纤纤软软的。粉釉质地的唇色开开合合，修乂乂看得心底泛痒。后来胳膊上的刺疼钻心，他不得不撇头看去，结果怔愣住，居然有人给他做了包扎。
修乂乂猛抬头。
尹净寒看出他的疑惑：“你从门后撞进来就昏倒了。这层楼晃动得厉害，我怕你被砸到，就把你挪到了这里。”
男人为了证明自己所言无虚，还指向不远处地面上蜿蜒至此的血痕，边说边蜷缩手指：“你流的血太多，看你还活着，就为你包扎了。”
尹净寒说话总给人一种下一秒就会说出“你不会怪我吧”的不忍。
“谢谢。”修乂乂靠墙略显郁闷。
这是第几次了？
这不值钱的命却在别人手里不知道救回来多少回。
他突然就自艾起，吐出昏迷时和旁观者无二的冷语：“怎么还没死呢？”
“什么？”
修乂乂慌忙摆手，“没有。我是说，你爬楼梯爬得也太辛苦了。”他长了记性，现在更是一点也不想暴露与自己有关的更多的事。
对方是敌是友还未知。自己的命还是掌握在自己手上最无敌。
男人闻言抿起唇，两眉微微聚拢，悄无声息地挪到修乂乂身边低头靠近，带着清香的发丝轻扫过鼻尖，修乂乂也才发现尹净寒原来还是个长发美男。
“爬楼梯的确很辛苦。可，可你怎么不问问我我为什么能走楼梯？”
眼前的男人温柔得快化成水，修乂乂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烧了，全身热得就像泡在热泉里。他下意识舔了舔脱水到起皮的下唇：“嗯，那在问你之前，你有水吗？”
突如其来的需求仿若生日祝福的惊喜，尹净寒兴致盎然地眨了眨眼，站起身就要给修乂乂去找，任后者怎么劝也劝不回来。
“外面很危险的啊……别出去……没水的话就算了……喂……喂！你回来啊……”
修乂乂喊得险些窒息，两眼一闭接着又是大喘气。但没想到，尹净寒真的给他找来了东西，他扶起半个人就把试剂管倾斜进嘴。
舌尖上冰凉又柔软的触感，让虚弱的人更加清醒。
“这……这是什么？”
修乂乂觉得自己是条搁浅的“鱼”，不然怎么一接触到水他就“活”过来。
“好像是，营养剂。”
“咳咳咳！呸！咳咳！”修乂乂捂着喉咙想要把“液体”全都吐出来。但因为喝掉的太多，吐出来的几乎都是小泡沫。
“你怎么了？”尹净寒眸光暗沉。
“我……我喝不了营养剂。”
“喝不了吗？为什么呢？”
“就是喝不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修乂乂倒在尹净寒怀里，彻底摆烂。
什么破题目啊！饶了我吧！让我死吧！
尹净寒垂头用视线紧紧黏在男孩脸上，仔仔细细描摹着他的模样，生怕接下来错过对方任何变化的小表情。
“骗你的。这不是营养剂，就是普通饮用水。”
“……”
修乂乂觉得自己被欺负了，但他没有证据。实在郁闷得不行就打了尹净寒胸口一手。但因碍于对方后来笑得太灿烂，于是“买一赠三”多送了三巴掌。
“你从哪找来的水？”
“茶水间角落还有一台能用的饮用智能机。我就在那里接的水。”
“谢谢你，”修乂乂没忘记要之前答应要问他的东西，“那你为什么能走楼梯？”
“走楼梯”的方式，修乂乂趁尹净寒去找水的时间特地看过一遍信息框。任务指引明确写着“乘坐电梯到达34层”，毕竟后来有安排好的“电梯事件”，出题人自然不想他们莫名躲过一劫。
那这个爬楼梯上来错过与大队汇合，甚至可能连调查都没调查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是哪里研究出的不成文规定？修乂乂记不清了。他认为尹净寒就是这道题的“BUG”，虽然尚不清楚是何属性，但，太符合、太符合了——出场就在“意料之外”的男人。
“我进到大厦内部的时候，两台电梯已经都在运行。左边的电梯停运了，右边的电梯我还等了一段时间，但数屏一直显示在34。我没别的办法，只能走楼道，一层层上来。”
逻辑合理、口齿清晰、随情绪变化的神情，看起来一切都不像假的。
修乂乂也没纠结过多：“其他楼层能进去吗？”
“不能。我推过安全门，它们都被锁起来了。”
尹净寒撩开修乂乂黏在额头上的湿发，将那一撮独特的青丝细细轻捻，爱不释手。
“走到这层的时候，其实门也推不开。但我没来多久大楼就开始晃动，很多灰尘被迫吹进来，我也想过再上一层。但楼上因为太多碎石，已经把楼梯堵塞住了。”
尹净寒的身上很凉，就像小冰块一样，给修乂乂肿痛的部位“冰敷”刚刚好。修乂乂无意识和尹净寒贴得更近了点儿。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暗芒，指尖也从慢捻变成深压。
修乂乂能听出来，他的话里隐隐带着些担心：“外面发生什么了？”
“呃……”修乂乂想了想，尹净寒没和他们汇合估计也就不认得全园佑和约翰，那他自然有权自由加工。
“白兔和乌龟打起来了。那乌龟实力不容小觑，听见这动静没有？应该已经是第999回合了。”
对面被这童话故事般的比喻逗笑。男人笑起来真不假，“玉面桃花”，恍恍惚惚让修乂乂都能听见胸膛来自春日的喧嚣。
“你笑什么？我说的你听得懂吗？”
尹净寒弯弯眉眼，笑而不语。他反倒把话题折过去：“你身上还好吗？等会儿还能行动吗？”
诶？一听这话，修乂乂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疼痛的确缓解了不少，甚至感觉有愈合的迹象。
他懵懵地抬头看向尹净寒，却不想眼球因为突然的暴露生涩不已，尚还温热的泪就这样猝不及防滴落在尹净寒接过去的手心。
“你……”
男人不在意般握住手心，另一手将修乂乂从地面上拉起。
“能活动的话，我们该走了。”
“啊？走？走去哪儿？”
此时地面开始大幅度晃动，头顶有什么东西正在化成石粉。一眼望去，这座楼正在渐渐化为乌有。
“求你了，别告诉我我们要徒步跑下34楼。”
……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