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无端》Victor挥

2、哪有主角这么惨的

　　“MU5674 客机还有1分钟起飞，请尽快登机……”机场广播骤然响起，一名少年如离弦之箭，迅速朝着检票口奔去。此时，检票口已排起一列小队，队首是一位低头匆忙翻找物品的女孩。
　　“女士，我的身份证不慎遗失，能否通融延误片刻？我让朋友发电子版过来，您看可以吗？”她眼中满是焦急，向检票员恳切求情。
　　“这我可无权决定，您再仔细找找吧。”检票员回应道。
　　少年朝检票口望去，心中猛地一颤，暗自思忖：“她竟与林嘉月如此神似？”但定睛细看，又发觉些许差异。
　　“哎呀！别耽搁大家时间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一个神色略显慌张的男人开口抱怨，似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他这一开口，众人纷纷附和，开始指责女孩。
　　人性大抵如此，多数人皆为自身考量，一旦有“领头羊”带头，便如多米诺骨牌般，众人跟风行事。“羊群效应。”这一词汇在少年脑海中瞬间闪过。
　　女孩见众人这般指责，强忍着眼中的泪水，缓缓转身，黯然离开了检票口。
　　“瞧瞧，女人就是脸皮薄，说几句就受不了，跟软柿子似的，一捏就碎。”人群中有人不屑地嘀咕。

　　检票口的人渐渐减少，很快便轮到了少年。
　　“你是苏宇川吧？”检票员问道。
　　“是我。”苏宇川应道。
　　“好，完成安检就能进去了。”
　　“嗯。”不知为何，苏宇川只觉浑身不自在，连手都微微发颤。他望向窗外，晴空澄澈，并无异样。但心底的不安却如藤蔓般肆意蔓延，稍作思忖后，他还是带着这份惶惑踏入了机舱。

　　苏宇川找到座位坐下，心中默念：“林嘉月，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想到此处，他嘴角不自觉上扬，露出一抹甜笑。然而，不经意间瞥见飞机屏幕的瞬间，他的笑容骤然僵住，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嘴角抽搐，大脑一片空白。屏幕显示的路线并非林嘉月所在之地，而是“广西→未知地” ，那“未知”二字的字体颜色不断变幻，闪烁不定。他心急如焚，想要赶紧核对飞机编号，生怕坐错航班，可身体却仿佛被定住，动弹不得。
　　“人的神经竟如此脆弱？一点惊吓就乱了方寸？”他心中疑惑，用余光扫向驾驶舱门口。
　　“MU5674” ，没错，没坐错。他长舒一口气，却陡然发现无论如何用力，都难以吸入空气。“难道嘴巴失灵了？怎会这般离奇？”
　　等等，他此刻竟无需呼吸？自己究竟是生是死？这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念头刚起，胸口便一阵憋闷，气管似被异物堵塞，上气不接下气。
　　可为何刚刚没有这种窒息之感？莫非只要是自己不甚在意之事，便能脱离这常规逻辑，实现“逃避”“呼吸”这般奇特状态？想到此，苏宇川决定用这最后一丝“气”做个试验。
　　“今天吃什么？我感觉像是在吸食空气。”
　　果然，只要是不在意的事，竟真能轻易实现。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更诡异的事接踵而至——飞机上所有人都如雕塑般，定格不动了。
　　“难道……是时间静止了？”苏宇川绞尽脑汁思索，在他不算太过中二的思维里，似乎唯有这个解释勉强说得通。
　　可眼下飞机到底是在飞行还是静止？若悬停半空，岂不是惊悚至极？几朵白云悠悠掠过窗外，飞机屏幕上的速度标识不断闪烁变化——飞机显然在动，可众人却如死人般，在座位上纹丝不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般情形下，苏宇川虽冷汗直流（实则因身体异样根本无法流汗 ），却仍忍不住想：若凭借“信念”控制身体，前往控制室一探究竟，又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在反复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后，苏宇川终于狠下心来，欲一探究竟。
　　他在心中默念：“我要站起身。”然而，身体毫无反应。“我腹中饥饿，想去前方寻些吃食。”依旧没有动静。“内急难忍，我要去趟厕所！”可身体依旧不听使唤。……虽说生理上并无不适，可他此刻心急如焚，精神上几近崩溃。

　　“我一定要见到林嘉月！在此之前，必须去控制室查看一番！”他在绝望中嘶喊出声。话音未落，还没等苏宇川反应过来，自己的脚已然挪动，他终于成功迈出了控制身体的一步。
　　但旋即他又想到，刚刚在一片死寂中，于众多陌生人面前这般大喊大叫，着实尴尬至极。也不知这些人是生是死，可这场景实在窘迫。好在，他已顺利抵达控制室。

　　控制室中，景象令他目瞪口呆——竟无驾驶员，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基于此前大胆尝试所积累的经验，苏宇川又萌生了一个大胆猜想。
　　“我想见林嘉月。”毫无回应。历经数次挫折，他对此已有些习以为常。
　　“我要见林嘉月！”依旧没有反应。
　　……
　　“我要让飞机直飞林嘉月所在之地，我一定要见到林嘉月！！”
　　刹那间，飞机有了异动，时速瞬间飙升至1000千米，紧接着垂直升空。诡异的是，飞机垂直飞升，众人却未受物理颠倒影响，依旧如僵尸般纹丝不动。
　　不对，死人也不会遵循物理逻辑，此刻的他们，恰似棋盘上的棋子，随时会被无形之手操控，这般念头，多少带点中二色彩。

　　数分钟后，飞机不再攀升，转而盘旋起来。
　　「已到达，**」那沙哑的机械提示音含糊不清，让人根本听不确切具体内容。
　　“这里，是林嘉月所在的地方？？”
　　此时飞机仍处于高空，严格来说，已脱离大气层，太空中的空间站轮廓已隐约可辨。
　　“赶紧落地啊！在天上耗着算怎么回事！”苏宇川心中暗骂。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飞机瞬间以一种怪异姿态掉头，机头与机尾平行，呈“U”字形。
　　还没等苏宇川夸赞飞机“听话”，它便如流星般急速向地面坠落，机头与空气剧烈摩擦，迸射出耀眼火花。
　　临近地面，飞机速度渐缓，这让已抱定赴死决心的苏宇川颇感不满。
　　“砰！！” 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天空。
　　飞机最终停落在山后，机身自动解体，熊熊烈火吞噬着残骸。
　　好歹飞机解体时已接近地面，不必再费力去填补飞机爆炸炸出的大坑，这飞机，倒也算“贴心”，帮人省了些事。

　　如此开篇，倒也引人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