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术式（2） 教主，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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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来的原因也很简单——在妈妈透子生病住院期间，他被托付给了邻居婶婶。也是因为在相处中察觉到了这个孩子的沉默和早慧，邻居婶婶时常会送他去医院看望透子。
只是伴随着透子的身体状况江河日下，惠也越来越焦虑，想着堵不如疏，邻居婶婶干脆拉着他来自己常常拜访的盘星教，也算是给孩子找到一点心理寄托：“盘星教的教主可是一个相当会说话的美男子……哎呀我在说什么呢……总之，他们也帮婶婶解决了一些解释不了的麻烦……或许能帮到你呢？”
也因此，惠对这场会面，是抱着相当大的期望的。
可惜在命运大手的发力下，双方其实已经见过面了，甚至作为求助者一方的惠，也已经树立了“这些人有点本事但是不太靠谱”的印象。
以至于现在再见，面面相觑……就……很尴尬吧。
至少惠露出了一个有些怀疑人生的眼神：“……”
传说中的灵验教会、强大教主……他们吗？
邻居婶婶的表现告诉他，是的，就是他们：“哎呀，夏油教主，好久不见！”
“藤本太太，好久不见。”夏油杰也准确辨认出了来人，并且在惠不信任的眼神下，镇定自若地进行寒暄，“您最近过得怎么样，家里的麻烦消失了吗？”
“托您的福……”
这边正在寒暄，准备悄悄离开，在门外等待邻居婶婶的惠，就被两只小手紧紧抓住！
转过头，是一个颇为眼熟的孩子，两三岁的个头，漂亮的面孔、黑色头发紫色眼睛，五官和五条悟简直翻版印刷。
惠：“！”
他带着点疑惑地看了看柊月，又看了看五条悟和夏油杰，陷入了沉默：“……”
一模一样的孩子，他们居然生了两个吗？
就是这么一犹豫，邻居婶婶已经热情地把惠拉到了自己身前：“就是这孩子，他妈妈生的病，发作得实在是太快了，有点不太对劲，要不您也看看……”
惠乖乖被拉了过去，却实在不怎么相信他们能救自己的妈妈——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他们不应该在医院就发现异常了吗？既然愿意救下铃木医生和其他医护人员，怎么对妈妈的情况无动于衷呢？
夏油杰顶着惠不信任的视线，神色坦然：“那真是我们的荣幸，你就是惠吗？幸会，相信我，我们会尽可能帮助你的。”
惠：“……”
啊，已经把自己都骗进去了呢。
“其实，也不用骗……”惠想说，不用骗我妈妈会好起来，我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但是邻居婶婶已经和这位夏油教主聊了起来，看上去完全顾不上自己。
惠：“……”
惠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好吧，就当是陪邻居婶婶图个心理安慰。
“说起来，你的妹妹……”惠还想问问旁边的“一胎”，前两天在医院见到的那个能力神奇的婴儿怎么样了、在吸收了那个肉眼看都不算正常的东西之后，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舒服，就再次被熟悉的动作打断，“她……”
脸被一只大手捏住，转去了另一个方向，视线被需要仰着头看的大人占据，惠眨了眨眼睛，听见夏油杰捏着他的脸，笑眯眯地发出邀请：“走吧，我和你们一起去医院。”
“公交……”
关于妈妈的正事让惠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掏出脖子上挂着的钱包，想带他们一起坐公共交通工具。
夏油杰却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向前走了两步，拦了一辆出租车：“没关系，这是大人应该费心的问题。”
“打车，很贵。”
不光是惠，邻居婶婶也表情有些担忧：“这怎么好意思麻烦您……”
说着还非常明显地朝着车库的位置看了好几眼——根据她去不同教会薅羊毛的经验，一般高档教会会在车库里停放专车……
如果不算人力雇佣，那可比出租车实惠多了。
该省省该花花，这是邻居婶婶的生活智慧。
绝对不是因为很想尝试专车的原因！真的！
夏油杰依旧从容不迫，甚至拉开了出租车的车门请他们进去：“不要紧。”
表面上，是盘星教财大气粗，实则除了邻居婶婶，在场所有人，都是没有驾驶证的未成年。
他们没有驾照，盘星教更没有车，车库的位置已经变成了给柊月和西本宪纪布置的游乐场。
坐上车，出租车计价器的数字疯狂上涨，速度甚至比夜蛾正道看见五条悟夏油杰闯祸时候的血压跳得更快。
夏油杰表面看起来十分淡定，实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计价器……居然……跳起来……这么快吗……
之前出任务为了保证能得到足够的休息，他们都不会委屈自己，该打车就打车。
但是现在手里有了盘星教的夏油杰，到了该花自己钱的时候，难免有些心痛。
是时候请一位能开车的司机了，他表情深沉地计划着。
而五条悟，五条悟正被柊月指挥着把这次打车的费用也算在某个任务的报销范围内。
毕竟某种程度上说……柊月比两个家长的社会经验更丰富，当然也包括薅别人的羊毛这方面。
如果要被问来这里的原因，理由也是现成的，来嘲笑被网站咒灵操纵的亮太。
至于为什么要算在任务报销范畴内，这你别管。
只是，来到了医院之后，里面的情况真是结结实实震撼到了这一家三口。
不为别的，病人寥寥、氛围古怪还在其次，之前病患们为了自己躲避危险直接诅咒医护人员，要是现在还能其乐融融那才叫离谱。
最让人不能理解的，还是这件事还没过去两天，恐怕身体内的诅咒都没代谢完毕，怎么医护人员就立刻上岗了？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铃木忠彦。
这位经历了恶灵人偶小礼、又直面了医院咒灵的倒霉蛋，正一脸凝重地打电话：“是的，是的，我知道……可是效益再怎么差，也不能在医药和设备上节省啊……这不是意外！从半个月之前就是这样了……什么叫股东撤资你们就撒手不管了！”
质问到一半，他连忙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眼神自然而然就注意到了柊月一行：“啊，夏油教主、五条教主，藤本太太、惠……你们是来……”
“呀，原来您也知道夏油教主……”邻居婶婶听出了点信息，高高兴兴跑过去攀谈。
在邻居婶婶问到铃木忠彦暂时告辞喝口水歇息的空隙，夏油杰见缝插针出现在他身边，低声问询：“医院……”
只需要一个开头，铃木忠彦就叹了口气，说了下去：“那件事情过去以后，医患关系恶化得很快，不少病人吵着要转院，能离开的医生护士也都想办法去了别的地方。我……”
作为一个私人医院，连续几起医护死亡尚且能被以“不能引起恐慌、让人以为是传染症状”的理由压下去，病人抢救不及时的事实却不论怎样都不可能轻轻揭过。
倒闭，在股东撤资以后完全就是必然。
铃木忠彦也不是没有想过跳槽，只是心里还牵挂着自己手里的病人透子，所以也还想再留一段时间。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坚持到最后一刻，就算是为了那个不愿失去母亲的孩子惠。
“这真是……”夏油杰觉得胸口窒闷，他们能够从咒灵手下拯救受害者，却没办法挽救因为咒灵而崩盘的医院。
夏油杰和铃木忠彦交谈的同时，柊月和五条悟也遇到了点麻烦。
某个手舞足蹈的病人还在责骂来换药的护士：“你们什么态度？我们是故意的吗？在生死面前人当然都是自私的！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实则护士只是没有表情而已。
那个病人正是网站咒灵恐吓下迅速“投敌”的一员，而经历过那混乱一夜的护士，记录的本子上，关于这个病人的每个项目，也是尽职尽责地完成了，不论有没有打字，对于她来说，也都只是病人而已。
那人发泄的情绪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心虚。
因为知道自己对不起别人，所以反而要率先占领道德高地，仿佛这样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件事并不是自己的错。
柊月坐在五条悟手臂上，看着那家伙，率先反问：“难道，道了歉，自己，作为帮凶的、恶行，就一定、会被原谅？”
况且，他们也并不像是因为自己的行为真的改悔，只是不忿于自己不算是纯粹的受害者罢了。
大概是觉得说话不连贯大大影响了自己的发挥，他深吸一口气，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补充：“自欺欺人。”
大概是那晚的余威，让那人对他们本能抱着恐惧，等终于想到了自己的为难之处准备辩解，柊月和五条悟早就扬长而去。
事情已经发生了，掰扯对错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当然，在这些沉重的场面下，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消息，站在透子的病床前，夏油杰偷偷看了一眼柊月，在得到他认真的肯定之后，对着一脸担忧的邻居婶婶和惠淡然开口：“能救。”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术式（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