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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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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然喝着咖啡站在严洛洛的旁边,“爸妈说然我今晚就回家住,后面学校没什么课程了,我新剧也要进组了,要去外地拍摄,进组之前他们想让我在家陪陪他们。。”
严洛洛听了这话,呼吸一滞,但很快她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嗯,好,晚上我送你回去。”
陈安然没在说什么,只是笑了笑把被子递给严洛洛,转身去和同学们拍照。
傍晚,陈安然收拾好东西同严洛洛一起坐进车里回家。
“我就带了些随身物品,其他东西,我有时间回来拿。”陈安然看着窗外,语气听起来很低落。
严洛洛熟练的打转方向盘,超过前面那辆墨迹的车。
“你随时可以回来,密码我不会改,你的东西我也不会动,你想放多久就放多久。”
陈安然看着副驾驶上自己放在那的一堆小娃娃发呆。
她抬手随意的摆楞了一下,撅着个小鸭子嘴,把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这些小东西也不会有人动的。”
“是吗?就怕我走了以后,你这个车会载别人,到时候我就成了路人。”陈安然点了几下屏幕,放了首歌。
怎平息是你用诱惑眼光挑逗的战役
越防卫才越回望你你可有否回望我
很不安却又沉溺这份刺激
心动的扮作没有事发生不停的努力
别人自然地谈及你我总觉得谈论我
讲不出隐晦爱情那份压抑
不够决断还是爱得对方不够深
寂寞的心偏偏阻碍勇敢放手的决心
因半真半假的原因
将似深似浅爱囚禁
好好演好角色与戏份
为你反抗世俗还是觉得我心不称身
用尽千方百计抵御你的每分亲切感
心听到有一点余音
手碰到有一秒余震
只可惜跟你没有下文
严洛洛被陈安然的这句话刺痛了一下,手指不受控的抖动,看着前方漫长的一路车灯,红色的灯仿佛刺伤了她的眼睛,眼睛的酸涩让她不得不的频繁的眨眼缓解。
陈安然也不愿意面对她,只是一味的看着窗外,两人之间仿佛无形的起了一道冰墙。
很窒息又美丽却又带点阴沉的引力
越来越无力忘掉你你可会想忘掉我
彼此间夹在情感这道罅隙
执着的是这份背叛世间感情的价值
任人类从未明白你你总有点明白我
彼此的幽怨笑容也在叹息
不够决断还是爱得对方不够深
寂寞的心偏偏阻碍勇敢放手的决心
因半真半假的原因
将似深似浅爱囚禁
触不到的爱是最动人
让我拥抱缺陷能令记忆更刻骨铭心
但愿一起有过暧昧记忆已不枉这生
身也许已经不随心
心也许已把我围困
只可惜当你是个路人
身纵使已经不随心
心纵使已把我围困
舍不得将你视作路人
一首歌的时间,仿佛唱尽了两人各自的心事,但两人都无心细听。车子停在了大哥家的车库里,严洛洛跟着下了车,帮陈安然拿东西。刚一下车,就看到大哥大嫂迎了上来。
“哎呀,小洛啊,你就是太惯着这孩子了。她自己能拎的,你不用帮她。”
严洛洛笑了笑,“没事的大哥,东西太多了她自己拿不了。”
“那快来,进屋,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两个呢。”
“好。”
抛开两个人都阴郁的心情的情况下,一顿饭大家都吃的很愉快,大哥大嫂一直给严洛洛夹菜。
陈安然知道她吃不下多少,所以总会帮着她把她不爱吃的拿到自己碗里,虽然自己也吃不下,但就算堆在自己碗里也比堆在她姑姑的碗里要好,毕竟那个人可能会真的全都吃进去,哪怕吃不下不喜欢。
想到这陈安然低头笑了,至少这个人人在自己面前不会这样见外逞强,这算不算她给自己的特例呢?
吃过饭,大家又坐着聊了一会儿,严洛洛就开车带着陈安然回去了。
回到家,陈安然的妈妈看着她们的背影,对坐在沙发上的爸爸嘟囔了一句。
“哎,你说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真的挺疼我们女儿的。小时候那场病,我们也是真的没有白费心力,就是让孩子落下了身体虚弱的毛病太让人心疼了。”
陈明盛似乎有些不太满意,说道:“哎呀,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别老提了,孩子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我就是说说嘛。你看这几年,孩子都没怎么回咱家,一直在小洛家待着。这下终于回来了,我还挺开心的。”
而在他们身后听到这些话的陈安然,整个人都呆住了。“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
她脑海里只剩下这句话在不停地盘旋。没有血缘关系?那她就没有违背道德底线,那她和严洛洛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道德问题。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再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感情了,是不是可以正大光明地去追求她了?
她眼睛一亮,立刻跑到爸妈面前,急切地问道:“妈,你说我和小姑姑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什么意思?”
妈妈突然被问得一愣,“你不记得了吗?我记得小时候跟你说过的呀。你爸爸是你爷爷收养的,你爸爸的亲生父亲当初为了救你的爷爷去世了。这么多年了,你爷爷一直把你爸爸当亲生儿子一样养。不过这件事只有我们家里人知道,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
“你的意思是,小姑姑也知道这件事?”陈安然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妈妈。
“知道啊,这件事在家里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这个家里也没有人把我们家当成外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挺好的。”
“那我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事啊?你们都没告诉我啊?”
爸爸在旁边笑了笑,说道:“你这孩子不记事,小时候跟你说过的。这么多年我和你妈妈都会去给你爷爷扫墓,只不过你小时候身体不算好,就没有带你去过。这次正好,明天跟我去给你爷爷上柱香吧,也让他看看亲生孙女,还是个小明星呢。”
陈明盛话还没说完,陈安然就拿起衣服往外跑。
“哎?哎!你这孩子干嘛去啊?我话还没说完呢。”
陈安然在门口急匆匆地穿上鞋子,头也不回地说道:“知道了,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给爷爷上香,我现在先出去一趟。”
“不是,你刚回来又要去哪儿啊?这么晚了!”
“我开车出去一下,晚点回来。”
“哎,我说孩儿他妈,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风风火火的了?”
陈安然一路疾驰,赶到严洛洛家,却发现屋内一片漆黑,空无一人,严洛洛并不在家。
她略一思索,便转身离开,驱车前往她认为严洛洛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果然,在酒吧门口,她看到了严洛洛的车。她推门而入,穿梭在乌烟瘴气的环境中,努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出所料,在一个角落的卡座里,她找到了严洛洛,身上还穿着在她家吃饭时的那件衣服。
陈安然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选择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那一桌坐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其中就有那个叫祁阳的女人,依旧顶着一头耀眼的金发。陈安然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觉得自己金发可比她好看多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陈安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一个陌生的女人,竟然直接扑到严洛洛身上和她说话,更让她气愤的是,严洛洛竟然没有推开她,反而顺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陈安然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最后竟然被自己的怒火逗笑了。
她们那一桌人一直在喝酒聊天,看起来相谈甚欢。所以,她晚上那么着急离开,就是为了来这里和这些人鬼混吗?
陈安然怒火中烧,转身离开了酒吧,开车回了家。
回到家,她重重地关上房门,扑倒在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明明是在生严洛洛的气,气她花天酒地,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明明知道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不告诉自己?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每天都在煎熬,无法自拔,还要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是她的姑姑。
难道她不知道,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自己都会难受万分,厌恶自嘲吗?
自己在这里饱受煎熬,她却在外谈笑风生,难道自己在她心里,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可心底又有一个声音在反驳,明明喜欢她,只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不该如此矫情。可是,真的好难过,心好痛,连呼吸都带着疼。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其实陈安然知道严洛洛患有双向情感障碍,也了解过患者在躁狂期会极度亢奋,需要情感寄托和刺激。
但她就是不愿意往这方面想,她不想把严洛洛想象成一个可以随便和任何人发生关系的女人,她坚信严洛洛不是那种无法自控的人。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前段时间,她曾怀着隐秘的心思,亲自去验证过,躁狂期的严洛洛对她的触碰是敏感的。
可最近几次,严洛洛却总是在她面前,一次又一次地逼迫她认清这个事实。
她真的快要崩溃了。她有时也会问自己,是不是她所感受到的严洛洛对她的好,仅仅是出于姑姑对侄女的关爱?可是,严洛洛看向她时那温柔的眼神,总会让她心动不已;严洛洛对她的包容,也总是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退让,放纵自己。难道这些都只是出于长辈的关怀吗?
难道,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注定如此艰难吗?难道感情就是这样,每时每刻都被一个人牵动着,一呼一吸间都是那个人,喜怒哀乐,也皆因那个人而起,仿佛她的世界,只能容得下那一个人了。
可是这份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让她痛的无法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