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尾狗[校园]》余奏

31、我们都要结婚了

　　SA姐姐懂了，大佬不看套装，他们不是来看装备的，就是看零碎单件，买回去当小玩具买情绪价值。
　　约会嘛，购物只是一个由头。
　　很快，店里的单件都排着队送来，长桌都排不下了。

　　刚入行的同事在远处眨眨眼：“诶？那是Parure里……”
　　前辈抬肘撞撞她：“不是一整套拿过去的就不算全套啦，谢小姐要是喜欢，闻应才不管是Parure还是demiparure，他懂什么首饰啊，他只要知道不刷卡今晚丢脸全香洲就行了。”
　　萌新清澈的眼神中生出一丝丝老辣：“……哇哦。”

　　选了那么多，谢览也慢慢加入讨论，她拉过闻应的左手摸摸他的指节：“你不要吗？”
　　“嗯嗯？”闻应凑过来，看着她眼睛，十分认真。
　　谢览有点懂他了，让柜姐去拿闻应的尺寸，然后给他戴上一个最先到位的钻石戒指：“嗯……好像不太协调。”

　　闻应的手是练过拳的手，骨节的大小不匀称，他也发现了，偷偷缩了缩。
　　“还好你的皮肤白，”谢览勾住了他往掌心缩去的四指，“看惯了就好了，我也是这样。”
　　“是吗？”闻应将信将疑。

　　要开始打扮闻应了吗？
　　小姐姐心花怒放，兴奋搓手，摆上她万里挑一的秀气粉色珍珠钻戒：“反差萌也很可爱的呀，谢小姐看看这一款，年轻人怎么打扮都不奇怪的！闻应先生戴上它，就像男生在手腕上带女朋友的发圈呀！”

　　闻应猛然抬头，思路打开！
　　于是伸手，一脸期待又矜持：“给我戴上。”

　　小姐姐把那只粉色的珍珠戒指递给谢览，笑得合不拢嘴。
　　谢小姐！快上！

　　周围一圈手机晇咵地拍着录着，一群人笑容诡异。

　　谢览接过了戒指：“戴哪只手指？”
　　一共有五只，好难选。
　　闻应动了动无名指：“你试试能不能戴进去。”

　　谢览把戒指推进指根，刚刚好。

　　“百年好合~”小姐姐突然说。

　　闻应笑容灿烂，含蓄不了一点，欣赏了一下，取下来：“这个也放上。”
　　“两位如果担心工作时饰品上手不方便的话，要不要看看项链？”小姐姐已经上头了，她的疯狂如同海啸前的寂静，“我们有成对的！日常款！”
　　其实是不同尺寸。

　　昏头了。
　　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都昏头了。
　　谢览感觉自己正处于台风眼，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卷到了天上。

　　“我想回去了。”谢览扫开面前的珠宝，趴在了桌面，往旁边看去。
　　她眼里露出了疲惫和不安，闻应勾住她压在胳膊下的手指：“不逛了？困了？”

　　谢览点点头，她觉得在这里，时间流失很快。
　　“我想回去看图纸，我想开题，唉——”她落下眼睫，图很很糟心，“好烦你，我紧绷绷的生活节奏都被你打乱了，乱成一滩。”

　　周围人好眼色地散去。

　　“你这样更应该出来，就算我不在，过段时间你那根弦也要崩断了。”闻应把卡递出去，眼神示意SA结账，“打算多少年之内毕业啊？”

　　谢览迷迷糊糊地数了一下：“三年半？四年？”
　　“现在是第二年了。”闻应把她拉起来。
　　谢览顺势压在他胸前，十分沮丧：“前提是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研究上，而不是被你抓过来当街溜子——你别和我爸妈说。”

　　闻应偷偷叹一口气，架着她起身，安抚拍拍她后背：“不说……过两天上班你就好了，你看，你都不习惯放假了，这多可怕。”
　　谢览有点想吐，她的确，不敢放假，放假就难受，觉得浪费了宝贵的一去不复返的时间，自己就是罪人。

　　等毕业就好了，但闻应不敢跟她提“毕业”这两个字，一提肯定更焦虑：“走吧，不逛了，回头让他们把货送上门给你挑。”
　　谢览回头看柜台：“东西不要了？”
　　“他们会送的，走吧。”闻应现在比她还着急回去了。

　　家里蹲让谢览回血满电，心情好了不少。
　　闻应也真的联系人做成了家里购物，没有逛的店一个不落，全部拉家里来。

　　谢览从来没有手提包，她只会挑书包，对奢侈品包包是无感的。
　　但是当她看到了那个像素小包时，好像秒懂了。

　　闻应看她瞬间勾起的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种。”
　　这些包是他提前选购好的，回来给她挑着玩。
　　他找了一摞不同颜色的丝巾过来，向谢览展示他新学到的技能：“这样缠着手柄好看，还能拼色缠，看！好看吗？”

　　“好看，”谢览定定看他，“你好精致啊，会绑那么多花。”
　　帮忙摆放包包上墙柜的店员们听了，都纷纷交换眼神，偷偷抿嘴笑起来。
　　闻应骄傲：“那——是！”

　　等到为宴会准备的造型团队上门，闻应给她买的那一大堆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排上了用场，谢览这时候才知道，为了搭配礼服，看起来很多的一柜子居然都还不够挑的。
　　“我妈那里还有几套，”闻应跑前跑后像个助手，“等我啊！很快的！”

　　造型师一抹眼角：“天哪！谢小姐，闻应先生也太宠爱了吧！这么愿意为女人忙前忙后的男人可稀缺了，我都羡慕哭了……”
　　谢览眨眨眼，她不能共情造型师。
　　因为她觉得自己更溺爱，这大好的时光不写论文，反而拿来陪闻应参加晚宴。
　　她简直情圣。

　　“你好歹也笑笑啊，”薛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视频里的女儿，“再不笑就要变成褒姒了啊。”
　　谢览被逗笑了：“累死，累了好几天了，尽陪他在这儿闹腾，论文就写了个标题。”
　　说着打了个哈欠，心里划了划，这个项目能出起码三个小论文，还是很赚的。

　　薛枫啧啧啧：“多拍些美美照，我要看，我女儿那么漂亮，就要好好打扮，穿漂漂亮亮的裙子，做美美的发型，戴好看的首饰。”
　　谢览不为所动：“我们审美不一样。”

　　“你现在年轻披个麻袋都是水灵灵的，当然更追求实用主义了，你妈我以前也是。”薛枫摇了摇头，“现在不一样啦，现在赚了那么多钱，还那么闲，不用像你们一样上班啊应酬啊……”

　　好扎心，好难受，谢览听不下去了：“你故意的吧？！再刺激我我就挂电话了！”

　　闻应把齐君泓女士的一柜子藏品搬了过来，把造型团队的眼睛通通闪瞎。
　　“东西到了！”他来找谢览，意外看到了视频里的薛枫，“诶呦，阿姨。”

　　薛枫一看他，笑起来：“靓仔，你护肤了吧？”
　　闻应一摸下巴：“那是！我靠什么上位的我还不清楚么？”
　　“不错不错，”薛枫很满意，满眼欣赏，“比你叔上道，起码少走了几十年弯路。”

　　谢览不想听他们东拉西扯胡说八道了，手机塞给闻应：“……你俩唠去。”

　　上流社会名利场，谢览不戴眼镜，看酒都是鎏金的。
　　闻应带着她一路介绍“这是谢览，我的爱人”，粤语英语普通话都有，刚开始她听不习惯，慢慢的，这些话语全都就变成了嗡嗡声，谢览的注意力被眼前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所吸引。

　　在这里还能看到许多娱乐圈、时尚圈、体育圈的公众人物，阔太名媛们会蹲守自己喜爱的明星，交流、合照。

　　谢览被身后的一个女声吸引，因为她听到了朋友的名字。
　　“贤哥，杜林真的不会到网上乱说吗？”那位美女抹胸礼服佩同色系宝石胸针，在谢览看过的有限珠宝里算中等的。
　　她这句话立场鲜明，作为杜林为数不多的朋友，谢览要听一下他们的密谋。

　　叫贤哥的那位阔少派头，摇着手中的香槟笑得邪恶：“她是个软柿子，你就放心好了，等明天哥给你投个保证拿奖的文艺片，乖啊。”
　　小明星听后，笑了起来：“贤哥我能不能偷偷拍几张照……”
　　阔少收了兴致：“虽然你比杜林低级点儿，但你比她听话，所以你能坐在这儿，而她，只能在外面淋雨。懂吗？规矩提前交代过你的，不要明知故犯。”

　　不能拍照吗？
　　可是谢览没听说啊，她掏出了手机，给这俩拍了一张。
　　光线很晃乱，不算清楚，丢内娱是够用了的。

　　小明星不敢飘了：“哦……贤哥……杜林真的在外面吗？她如果没车，能走出去吗？”
　　阔少：“只能被保安丢出去。”

　　杜林真的在这里？
　　谢览担忧地给杜林打了个电话，没有人接。

　　“怎么了？”闻应的袖子被谢览拉了一下，他打断了旁人的彩虹屁。
　　谢览拉着他走到一边：“我刚听说有人把杜林丢在外面了，这里谁能负责找到她吗？”
　　“杜林？？”闻应很意外，“她怎么来香洲了？我找人联系她……”

　　谢览手搭在他袖口上：“我没打通。”
　　“她肯定也有工作号的，”闻应安慰她，“没事，你找阿米联系主办方，让他们也找找。”

　　杜林的经纪人联系上了，她完全不知道杜林在香洲，杜林这趟行程保密做得很好。
　　很快，阿米说接上了。

　　看到人跑向自己的时候，谢览还没从那一道堪称绝代风华的身影中缓过神，就获得了一个依恋感满满的拥抱。
　　还听到了姑娘低低的哽咽和撒娇：“谢览……览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嗯嗯，上个月 ”谢览摸一把她神颜的小脸，“你怎么又被人欺负了？”
　　闻应站在旁边看着：“大影后，到香洲不联系我就算了，被人欺负还不联系，你是忍者吗？”

　　“抱歉，我身份比较敏感，找你会被乱写的，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你应该很忙。”杜林擦掉挂在睫毛上的眼泪。
　　谢览：“还好我听到他们说你坏话了。”

　　杜林深深看向谢览，突然回过了神，又看向闻应，又在两人之间逡巡：“你俩和好啦？太好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闻应说：“我俩都要结婚了。”
　　“？”杜林露出了断网五年的表情。

　　谢览指向宴会厅：“……能让人添个座儿吗？”
　　闻应：“能啊，不能的话你俩坐着我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