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回身体所有权时》阮祈苑

5、胡搅蛮缠 那你还会和

　　老头在看见邹晴时笑眯眯的，俨然是一个慈祥老头。

　　戚若水观察能力很强，似乎她像是一个不速之客，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敢有太大动作，生怕被打上一些标签。

　　吃饭时，邹晴非得坐贺敛右边，说是几天不见面叙叙旧。

　　老头问戚若水，“你做什么的？”

　　贺敛帮忙回答，“她现在没有工作。”

　　“作为贺敛的孙媳妇居然没有工作，”老头表示不满，“我们贺家不养闲人。”

　　正在默默细嚼慢咽的戚若水又被开炮了，她就知道自己怎么样都会被说，讨厌她的人怎么会突然改变？

　　明明别人都说她长得和善，这老头净挑她刺，她也没做什么，似乎莫名比他们都低一等级。

　　老头是不是养尊处优习惯了，没见过普通人？

　　邹晴笑了笑，“贺爷爷，别生气了，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饭，尤其是贺大哥，我都好久没见过了。”

　　贺戎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严肃，生人勿近，“是很久没见过了。”

　　戚若水觉得这一家除了贺敛没几个正常人，她又没有欠他们钱。

　　结束了这场闹剧后，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感慨一大家难伺候的很。

　　再说了，又不是她想嫁给贺敛的。

　　听魏薇说，她被人夺舍了，俗称中邪，所以中间做过的事情记不得了也正常。当初她察觉到脑海里有些稀碎的小事情不是她做的，也是这个原因。

　　一开始她半信半疑，也放出来实质性的证据，她不得不信。直到魏薇放出来通话记录，电话里的人是她的声音，说她不是戚若水，让魏薇别找她了。

　　正当她回忆时，却隐听见前面转角处传来贺敛的声音。

　　“大哥，我知道你对若水不满。”

　　戚若水无奈勾了勾唇，都已经结婚领证了，再不满也无所谓，她还没说对他们不满呢，欺负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

　　走近了点，贴着墙角听。

　　贺戎，“你这样不是伤了邹晴的心。”

　　贺敛态度强硬，“我和邹晴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和若水结婚是我自己自愿的，不是她逼我的。”

　　贺戎，“今天下午我看见他和一个男人同走在一把伞底下漫步，这正常吗？你告诉我你究竟喜欢她什么？容貌不出彩，性格差，出生差，哪哪都差，我竟不知道你眼光这么差。”

　　本来她还以为自己没那么差，贺戎这些话说得她破防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恨她。

　　表面上接受她，内地里还要贬低她。

　　“贺敛，我知道你在和爷爷置气，但你不能拿婚姻赌气。”

　　当初贺戎有所耳闻，是戚若水使了些非正常手段，贺敛才敷衍答应的。

　　戚若水懒得听下去了，真害怕自己一气之下冲出去与贺戎对骂。

　　一个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躺回家床上，捂上被子。

　　她真的这么差劲吗？

　　差到所有人对她有意见。

　　“怎么不开灯玩手机，很伤眼睛的。”贺敛推开门，打开了灯。

　　戚若水默不作声，她已经投送了好几份简历了，她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群人了。

　　“不高兴？”贺敛走到她的身旁坐下，眼眸里写满了疲惫，“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她不高兴的情绪全写在脸上，“那还要警察有什么用？”

　　“都是我的错。”

　　戚若水没理会，翻了个身背对他。实际上她也很累，记忆空白期间被别人夺舍了，回来时又要受这群人气，早知道死了一了百了。

　　但她还是想活着，惧怕死亡。

　　而且事情的发生已经脱离了她的控制，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躯壳。

　　二人都不说话。

　　她想了很久，还是没办法适应现在都新处境，明明这些决定都不是她做的，一切都让她很为难，“贺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要是我让你为难的话，我们也没有领证，我马上搬出去住。”

　　贺敛双眸闪动，“你不必理会我那些家人。”

　　“那你真的喜欢我吗？”

　　其实她知道自己不会对他动心的，日久生情这个词不会适用在她的身上。

　　可能就像贺戎所说，他只是赌气娶了她。

　　她不想连累别人，也不想把自己置于苦楚之中。

　　“你怎么不说话了？”戚若水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他甚至连伪装的话都没有了，看来贺戎说得没错。

　　尤看是贺家人对邹晴挺满意。

　　贺敛望着她的背影嘴唇蠕动了两下，声音淡淡的开口，“若水，其实你也不喜欢我对吗？”

　　戚若水被拆穿，从床上坐起来，抬眸盯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硬着头皮道：“我们俩哪有感情基础，你又不主动点，自然而然感情培养不起来，就算领证了也会离的，所以不如趁没有领证就分开吧。”

　　贺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你会去找南谦逸吗？会和他在一起吗？”

　　戚若水觉得莫名其妙，但又觉得自己下午的事情被发现有些心虚，可那又不是她的错，“我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我现在是在说我们两个的问题。”

　　“若水，”他俯下身子凑近，眼底荡漾着别样的情绪，单手置于她的手边，“我主动点，你会和我和好吗？不要和我离婚吗？”

　　戚若水有些不自在的垂下眼皮回避他浓稠的目光，视线却落在他抓着床单的手背上泛着青筋。

　　在他的紧逼下，两个人的距离就隔着一拳，她脑袋发懵的点头，但下一秒想要摇头。

　　“我能亲你吗？”

　　“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张柔软地嘴唇贴了上来。

　　天旋地转，她靠着床头，无法动弹。

　　男人只是轻轻地在她饱满的唇上留下一吻，就是这一吻让戚若水僵硬住了，心却止不住地狂跳。

　　魏薇说，亲吻能拉进彼此的距离。

　　这一刻她心怦怦的跳。

　　“你还好吗？”贺敛懊恼，“我弄疼了你吗？抱歉我没有吻过其他人。”

　　戚若水脑子懵懵的，这种感觉好奇怪，她也没有亲过别人，不过看来贺敛的耳垂通红，确实可能是初犯。

　　他极力辩解，“你还好吗？我不想和你离婚。”

　　说这些话的确实是她，红着脸地垂头，语无伦次，“没事，我的问题，你没错，是我没说清楚闹脾气。”

　　“那你还会和我离婚吗？”

　　暂时是不会了，她摇头，“我不知道。”

　　至于她和南谦逸本来就没有什么，贺家对她态度都这么抵制了，更别说南家人，更何况她今天才知道南谦逸的家境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虽然她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贺敛的来历，但貌似这家伙挺有钱的，性格和脾气也是出奇的好。

　　“贺敛，我能抱抱你吗？”戚若水累了，她现在急需一个拥抱，缓解她疲惫受伤的心灵，“可以吗？”

　　“好。”

　　她就这样靠在他的胸膛前，很安全温暖，不安和孤独在一瞬间被冲走。如果有人能一直陪着她、理解她就好了。

　　贺敛，我能相信你吗？

　　她心里默默念出这几个字，将他搂的更紧。

　　-

　　周一，戚若水准时收到了一份offer。

　　她满怀信心地收拾打扮，准备去迎接她未来的新工作。

　　贺敛积极鼓励她。

　　面试的过程很顺利，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被选中，要是选不中的话就当积攒经验了。

　　“你好，小姐姐，我能加你个微信联系吗？”一出写字楼，就有男人搭讪。

　　以前都没有桃花，怎么今天桃花突然开了？

　　“不好意思，她有老公了，”贺敛冷冷睥睨了一眼男人，单手抱着一捧鲜花，另一只手拉起戚若水，“走吧，老婆。”

　　老婆？

　　戚若水眨了眨眼睛，她没有听错吧？而且他怎么看起来无所事事。

　　“你不忙？”

　　“我最近不太忙，”贺敛微笑，嘴角处弯起一个小酒窝，帮她把车门打开，“想吃什么？我请你，看起来你样子有十成把握。”

　　戚若水，“人家还没通知我面试能不能过呢？别半路开香槟。”

　　贺敛，“先吃饭，吃饭第一件大事。”

　　“你怎么突然开窍了？”

　　戚若水转头看向他认真开车的侧脸，慢慢欣赏起来，之前只知道他帅，但是没有好好观察，现在看来有这样一个对她好的老公也不是不行，关键人家能听得进去意见。

　　贺敛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今天回去我能亲你吗？”

　　“这……”戚若水就知道夸他夸早了。

　　“不愿意没事的，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戚若水突然像是魏薇说提到结婚除非是丁克，基本上都是要生孩子，所以她想先打打预防针，“你准备要孩子吗？或者什么时候要孩子？”

　　其实她是不太想要孩子，一是她现在还年轻，二是她没办法接受自己年纪轻轻就是孩子妈了，自己还没到无私奉献的那一步。

　　贺敛沉思一会，“你想要吗？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戚若水表示认可点头，“我也认为太早了。”

　　贺敛解释，“其实我现在只想和你好好谈一场恋爱，等感情水到渠成才提这件事。就像韩昭所说一样，我对工作看得太重了，可以尝试尝试不一样的生活，比如谈一场恋爱。”

　　这么纯爱的吗？

　　她有些不可思议，“那你直接结婚了？先婚后爱？万一识人不清呢？”

　　贺敛被逗笑了，“我是商人，一般只有我算计别人没有别人算计我的份。之前我和你解释过，我看你合眼缘，是个良善的人，很适合谈一场恋爱。”

　　这么朴实无华的理由也是让他找到了。

　　戚若水鼓着腮帮问，“那你哥为啥说我小家子气会算计你？”

　　“你都听到了？”贺敛笑容戛然而止，“不好意思，我家人生活环境不大好，都以为别人和他们一个样。”

　　“你这么说你哥，你哥知道会生气吗？”

　　“我又不和他过日子，”贺敛冷哼一声，“他之前因为谈恋爱干的荒唐事，我能委托别人创造出一本小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