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她成白月光了》枕樨木

54、小气的男人

　　中午的饭菜是由酒楼的小二打包送来的，摆在这一方小院里，相当秀色可餐。

　　因着下午店里还要营业，顾月疏便顺道买了一些鲜榨的西瓜汁。小瑞卿很是喜欢，抱着自己的那一份便不肯撒手。

　　顾月疏笑道：

　　“小瑞卿，喜欢吗，喜欢的话，姐姐等会再带你去买。”

　　李萱摸了摸小瑞卿的脑袋，道：

　　“就喝这一杯可以了，喝多了凉，容易坏肚子。说谢谢姐姐。”

　　小瑞卿眨着亮亮的眼睛看着顾月疏，道：

　　“谢谢姐姐。”

　　那边的姚娘搂着岁岁，岁岁看着桌子上的西瓜汁，急得直叫唤，小腿小胳膊胡乱挥舞着，折腾得姚娘抱不住她。

　　萧砚之从姚娘怀里接过岁岁，抱着她原地转圈，嘴里哄道：

　　“岁岁乖，岁岁还小，不能喝，等岁岁长大了，爹给岁岁买，好不好？”

　　岁岁似乎是听懂了萧砚之的话，慢慢安静下来，没一会，便靠在萧砚之的怀里，睡着了。

　　顾月疏轻轻拍了拍萧砚之的肩膀，示意他跟自己来。

　　小院旁边有个屋子，里面放了一张小床，被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萧砚之便把岁岁放在小床上，用被子在她圈成一个小窝。恰好房门开着，坐在小院里，也能看见岁岁的一举一动。

　　萧砚之轻声笑道：

　　“还没吃呢，就急着睡了。”

　　顾月疏道：

　　“没事，等她饿了，就自己醒了。”

　　岁岁五六个月大了，除了奶水，姚娘开始慢慢给她加些其他的食物，米油，一两勺蔬菜泥。每次喂完，还要观察是否有过敏反应，好在岁岁对这些的接受度很高，姚娘便逐渐开始增加种类和花样。

　　待二人落座，众人也互相招呼着动起了筷子。

　　席间不过说些家常，许是萧砚之在的原因，其他人都显得有些拘谨。好在有顾月疏在，倒显得没有那么尴尬。

　　很显然，萧砚之也发现了这一点，因此他略用了些饭后，便起身去屋子里陪岁岁了。

　　剩下的人也都松了口气，尤其是李萱，随着身边坐着的顾月疏玩笑道：

　　“旁的人家，都是妇人离席看孩子，到了您这里，反倒是男子去。”

　　顾月疏压低声音偷笑道：

　　“他体力好又有耐心，岁岁又黏他，他比我适合带孩子。”

　　李萱道：

　　“是啊，父女之间，亲些也好。”

　　听见这话，顾月疏心里一咯噔，状似无意地偏过头，见她没什么异状，才放心下来，道：

　　“确实。”

　　白昼渐短，暑热渐消，立秋悄然而至。

　　岁岁日日有了更多的精力，她逐渐学会了爬行。这可苦了嘻嘻，猫儿原先总喜欢和小主人睡一个屋子，可自从她学会爬后，便总想着来找它玩。婴儿下手不知轻重，抓住猫毛便不放手，疼得嘻嘻大叫。

　　自那以后，嘻嘻虽然还在一个屋子守着岁岁，但总是离得远远的。顾月疏见了，都笑道：

　　“嘻嘻真是又怕岁岁揪它毛，又放心不下，连姚娘在，都要看着岁岁。”

　　秋高气爽，出来游玩的人自然多了些，芙蕖阁每日都很拥挤。即使顾月疏在，有些时候也忙不过来。

　　顾月疏有时会想，要是柳元儿还在这里帮忙就好了，但这种想法很快便被否定，她有那个爹在，便不会获得自由。

　　秋雯也意识到了芙蕖阁人手不够的问题，便去了人牙子那里，也没找到合适的帮工。于是也只能慢慢找合适的人。

　　可没想到，几日后，柳元儿竟然又回到了芙蕖阁。她找上了顾月疏，问自己还能不能在芙蕖阁当小工。

　　顾月疏倒是没什么意见，只问道：

　　“你爹他知道吗？”

　　柳元儿竖起几根指头，发誓道：

　　“知道的，爹他知道那天在芙蕖阁做错了，是特意让我来向你们赔礼道歉的。”

　　说着话，柳元儿从手里拿出一只匣子，顾月疏见状赶忙推拒道：

　　“不用给了，那天你也看见了，东西是我自己砸的。再把这些塞给我，我便不让你再来了。”

　　柳元儿一怔，道：

　　“姑娘的意识是，我还能来芙蕖阁，对吗？”

　　若不是被父亲逼迫，她是绝没有脸再来的，此番都已做好了被冷脸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自己还能被接纳。

　　她欣喜之余，还是坚持道：

　　“这些赔偿姑娘一定要收下，不然我心难安。”

　　顾月疏见执拗不过，只好道：

　　“这样吧，这些先放我这里，就当你的工钱发吧。”

　　柳元儿道：

　　“如此便好，多谢姑娘了。”

　　对于这个决定，沈白桦倒是没什么想法，只是秋雯显得不是那么情愿的样子，但既然顾月疏同意了，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值得一提的是，柳元儿一来，确确实实是让其他三人轻松了不少，甚至多了几个老主顾，来了便指名道姓要柳元儿服务。

　　为此，顾月疏也十分满意自己的决定。

　　这日，芙蕖阁忽然来了一位容光焕发，看着十分精干的贵妇人。顾月疏刚想上前接待，她便抬手示意顾月疏去忙自己的事情。

　　顾月疏觉得好生奇怪，便在一旁偷偷地观察着她。

　　这位贵妇人十分仔细地浏览着店里的商品，同时在顾月疏观察她的同时，她也时不时回以目光注视。这让顾月疏以为自己冒犯到了对方，便扭头看着别处，不再注意着她。

　　她在店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买走。

　　柳元儿怪道：

　　“来了也不叫人服务，若说是看不上我们店里的东西，怎么还看了那么久，若说是喜欢，但看了那么久，怎么又什么都没买？怪得很，真是怪得很。”

　　沈白桦看着那位贵妇人的背影，感到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于是道：

　　“有些眼熟，你们有以前见过她的吗？”

　　几人皆是摇头，顾月疏笑笑道：

　　“看了那么久，说不定是都喜欢，钱却没带够，回去拿钱了。”

　　其余三人都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索性便把这段小插曲忘记了。

　　这些天，萧砚之也时不时带着岁岁过来，有时也顺便拎些吃的喝的。通常这种时候，柳元儿便会自告奋勇地照顾一会岁岁，岁岁也并不是很排斥她。

　　一来二去，岁岁看见她时，也会报以羞赧一笑。

　　一日萧砚之来时，柳元儿表现的比平日还要殷勤些，主动上前给他斟了茶，接着便想要抱过岁岁。可却被萧砚之不留痕迹地拒绝了，道：

　　“多谢柳姑娘，可岁岁应当是想娘了，我抱给她娘便好。”

　　说完，便抬脚走了，柳元儿伸在半空的手又缩了回去，她双手交握，慢慢绞紧五指。

　　秋雯恰好经过这里，看到这一幕，不喜地皱了皱眉头，绕着她过去了。

　　没一会儿，顾月疏便抱着岁岁过来了，口中哄道：

　　“让我看看我们岁岁乖不乖啊？岁岁真乖！岁岁真棒！”

　　她看见柳元儿怔愣地站在那里，有些疑惑，问道：

　　“你怎么了？怎么站着发呆？”

　　柳元儿这才大梦初醒的样子，道：

　　"无事，刚刚在想事情，多谢姑娘提醒，我去忙了。"

　　顾月疏觉得她有些奇怪，但还是没多在意。

　　直到晚间芙蕖阁将要关门时，柳元儿忽然到了顾月疏跟前，说是有话要单独说。

　　顾月疏感到有些纳闷，最近风平浪静的，能有什么事呢？

　　柳元儿先是郑重地鞠了一躬，吓了顾月疏一跳，赶忙保证道：

　　“怎么了？你要是有什么困难，能帮我一定帮。”

　　柳元儿却摇摇头，道：

　　“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想与姑娘道个别。从明日起，我就不能再来了。多谢姑娘近日的照拂，我很感激。那匣子里剩下的钱，姑娘留着吧，也好叫我心里安心。”

　　顾月疏闻言更是惊讶，问道：

　　“是因为什么呢？是你自己不想来了吗？”

　　柳元儿默不作声，只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下的拿一块地方，顾月疏哑然，自知再多说也无益，顿了片刻道：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柳元儿释怀般地笑笑，道：

　　“多谢姑娘体恤。”

　　用晚饭时，顾月疏在饭桌上同萧砚之提起此事，后者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可顾月疏却一直想不通。

　　她能看出来柳元儿再回到芙蕖阁定是被柳肃逼的，多半是陈俭恪向他暗示了什么，或是他自己猜到了萧砚之身份不凡，想让女儿来讨好自己。可这次离开，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她自己想走的？还是柳肃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萧砚之看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有些没好气地道：

　　“你对谁都那么关心，唯独对我，从来没那么上心。”

　　顾月疏装无辜道：

　　“这从何说起啊，我对殿下的事情，那可是最上心的，你怎么能误会我呢？”

　　萧砚之道：

　　“若真是如此，你也不会不知道柳元儿为什么走了。”

　　顾月疏懵了，问道：

　　“什么意思？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萧砚之没答她的话，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顾月疏好奇啊，急得抓心挠肝，求饶道：

　　“英勇潇洒的殿下，告诉我吧，求求你了。求求了，好殿下。”

　　萧砚之瞥她一眼，道：

　　“自己想。”

　　顾月疏心道，真是小气的男人，问也问不出来。她若是能想出来，还问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