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飞那个狗皇帝》金鸽展翅

84、第八十四章 重回故地

　　谢秧生着一双十分漂亮的桃花眼，她听见封祁说的话，两只眼睛一起看向了他。

　　她和皇帝都重活了一次，可她不打算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

　　谢秧可以装神弄鬼，假装自己得到神仙的启示，这样做很方便，只要动静不大，也没有什么危害，但重活一次这种事太诡异，没准她会被直接当成妖怪抓起来。

　　“我本来应该入宫的，这事不是告诉过你吗？”她嘴角翘了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可是我入宫前突然得了魇症，梦里有人说新皇已经出现，我不小心说漏了嘴，被陛下知道了。”

　　真是个小骗子，封祁皱着眉头看她，一张嘴就是一串谎话。

　　“你不信任我。”

　　谢秧捉狭地拍了他一下：“你想的可真多，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封祁没忍住，一把抓住那不安分的手：“你都不肯努力忽悠我一下，真的是好敷衍。”

　　“我没有敷衍你，”谢秧歪了歪头，“难道你想听我和皇帝的小故事？这还是不要了吧。”

　　封祁臭着张脸，谢秧这话可以从许多方面来理解，她这么漂亮，皇帝怎么可能会没兴趣，他可不想知道什么爱恨情仇。

　　“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只是确保我们不会因为缺少线索而最终失败。”

　　谢秧笑了起来，虽然很不厚道，但封祁妥协了，这样对她才最有好处：“当然不会，我向你保证，并没有什么影响大局的事，充其量只是我和皇帝的一点私人恩怨。”

　　封祁带的人马休息了两天，便又开始上路了。

　　曾副将的人不少，可他们不能带着随时有可能泄密的累赘上路。云州州牧终于发挥了一点他的作用，他拜访了景州州牧，在一番密谈后，把这些人全都塞进了大牢。

　　景州州牧和云州州牧狼狈为奸不是一年两年，所以在帮忙解决曾副将后，他又调出二百兵士，全都塞进了封祁的人手里。

　　这支居心叵测的队伍浩浩荡荡停留在了江门镇，此地县令出身毫州，早就接到了封州牧的书信，等封祁一到，他就迫不及待把东西交了出去。

　　封祁仔细看了一遍，然后转手里就给了谢秧，封州牧对他们的想法不置可否，但他把临安周围所有暗哨的指挥权都交给了封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鼓励。

　　“封州牧也太小气了，”谢秧随手把这几张纸丢进火里，“他看上去很想跳过过程直接享用胜利。”

　　封祁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如果封州牧大力支持，那才是见鬼了，他现在远在毫州，就是立刻派兵也来不及。

　　谢秧无所谓封州牧的态度，用不上的人和不存在也差不多，她找了个机会，偷偷回医馆拜访了吴老大夫。

　　吴老大夫依旧过的清闲，他正歪在躺椅上一边看书一边吃大豆，听见有人进来，连头都懒得抬：“看病还是抓药？”

　　“叔公，有什么药能把人毒倒吗？”谢秧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吴老大夫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他一脸痛心疾首，好不容易把这个惹祸精送走了，结果没到二年居然又回来了。

　　“去去去，没有，”他十分嫌弃地就要赶人，“我是个大夫，你跟我要毒药。”

　　谢秧不走，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之前常坐的那个圆凳，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不管吴老大夫说什么都不动。

　　“叔公，我只是要一种可以让人重病的药，最好无色无味让人发现不了，咱们都这么熟了，您帮我一次，以后我搬座金山给您。”

　　吴老大夫翻了个白眼，搬座金山也得有命花，不然到地底下搬纸钱吗？

　　“你想干什么我不管，你别拉上我，我都这个年纪了，很该颐养天年，你非要拖我下水，难道我上辈子和你有仇？”

　　谢秧回忆了一下，她上辈子没见过吴老大夫，于是笑了起来：“叔公这话说的，我又不会供出你，到时候就是掉脑袋也掉不到你头上，您看，我过来都只带了封祁一个，您和他总比跟我熟吧？”

　　封祁站在一旁，听了这话冲着吴老大夫点点头：“州牧也没意见。”

　　“你拿他压我？毫州州牧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吴老大夫气哼哼地说道，“当年他救我全家一命，但我也没少给封家人治病，不是我医术高超，他那大郎君不知道投了几轮胎了。”

　　封祁皱起眉头，实在听不得他对封州牧闲言碎语：“这事是我和谢秧想的，您骂我俩就是，何必这样说州牧大人？”

　　吴老大夫冷笑一声：“你自己要把他抬出来，还要怪我？臭小子好的没学会，跟着个黄毛丫头要闹翻天了！”

　　谢秧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叔公，我头发还挺好的，虽然一路风餐露宿比过去差些，也和黄毛丫头没什么关系。”

　　吴老大夫心烦的很：“你就会耍嘴皮子吗？你能不能赶紧离开我这里，我就当没见过你行吗？”

　　谢秧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叔公不疼我，难道连方太医也不疼了？”

　　吴老大夫面无表情：“他还升官了呢，我没告诉你？”

　　“陛下身边的官可不是那么好当的，现在都在传太后薨逝有皇帝的原因，方太医是太后生前最宠爱的人，太后死了，他却升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可别想着用他拿捏我，他又不是我亲儿子，”吴老大夫躺了回去，“他要是办了错事，自有官府处理。”

　　谢秧看着吴老大夫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眯眯地说道：“我之前打扫屋子，发现东厢房比我住的那间好的多，还有不少年轻男子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叔公，你好偏心啊。”

　　吴老大夫一言不发。

　　“您帮我这一次，我要是成功了，一定把方太医保出来，不然他也是个替皇帝背黑锅的命。我若是失败了，也不会供出你们，到那时我的当务之急是找机会逃跑，反正攀扯再多皇帝也不会放过我。”

　　吴老大夫满脸不悦地瞪了谢秧一眼：“你不觉得你和皇帝没区别吗，都很讨厌。”

　　谢秧眨了眨眼睛：“过奖了，您帮我吗，我好歹是您表侄孙女呢。”

　　吴老大夫怒目而视，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是消愁丹，吃半颗能变傻子，吃完一颗会陷入睡梦之中当傻子，”老头向谢秧展示自己的收藏，“这是解药，你可以提前吃半颗，如果被人家反毒了，就把剩下半颗也吃了。”

　　“为什么不直接吃一颗。”谢秧十分求知若渴。

　　“你体内如果没有毒需要解，那最大承受限度就是半个，”吴老大夫意味深长地说道，“一次吃掉一整颗，你会死的比皇帝还快。”

　　谢秧挤出一个笑容，这怎么看上去像是在报复自己：“半颗不会把我药到半身不遂吧。”

　　“不会，顶多是让你这一年体弱多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吴老大夫轻描淡写，“无论什么毒，只要你吃半颗，就能吊住你的命，这样好的效果，有这点后遗症不算什么。”

　　谢秧思考了一下，好死不如赖活着，确实还是活着重要多了，不是不能接受。

　　“那陷入睡梦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她把小瓷瓶装在身上，“太医会查出问题吗？”

　　吴老大夫很不耐烦：“他如果查出来，我这么多年不是白干了吗？中毒之人会慢慢在梦境中衰竭死掉，和生了重病没区别。”

　　谢秧立刻喜笑颜开：“等我成功了，就接叔公来临安享福。”

　　“你要是成功了，这辈子都别再来找我，”吴老大夫板着一张脸，“你要是再来，我就毒死你。”

　　谢秧满脸都是笑意，完全没被吴老大夫惊吓道：“别生气了，搞得我好像是个大恶人一样。叔公你看，这是我给您老人家的孝敬，可好不好？”

　　吴老大夫眼皮子抬了抬，封祁往桌子上放了个小匣子，里面满满一层金元宝。

　　“滚吧，”他面无表情地一挥手，“别在我眼前戳着了。”

　　万事俱备，谢秧和封祁又开始朝临安进发了。

　　剩下的路没有什么波折，他们顺顺利利进了临安，然后顺顺利利被送进了天牢。

　　谢秧对这事简直要没脾气。

　　皇帝没有杀她，也没有管她，谢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她只能一直要求面见皇帝，但狱卒有没有报告给上级她却无从而知。

　　天牢虽然带个天字，也没有比普通牢房好多少。到处都是臭味和虫子，还有时不时传来的惨叫——谢秧希望那些声音里没有云州州牧的，她可不认为老头能铁骨铮铮。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谢秧好像被遗忘在了这个角落。她没有水洗漱，吃的是干硬发霉的窝头，等她怀疑自己已经烂在牢里的时候，她终于被提出来，见到了刑部尚书。

　　“犯妇谢氏，欺君罔上，念其是女子，赐自尽，朕诸事繁忙，故交由刑部全权处置。”

　　谢秧忍不住笑了一下，这算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