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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七十九章 你方唱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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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公公抬起头,十分柔顺地回答道:“陛下心里肯定已经有了主意,这不是让奴婢献丑吗?”
“你扮小丑取悦朕,难道折了你的面子?”
“若是能让陛下开心,那是奴婢三辈子的福分,”齐胜做出一副思忖状,“不如把谢姑娘的事告诉范将军,让他处置了吧。若范将军真对她有意,那让他伤心难过也算惩罚了。”
皇帝漫不经心地把剑丢到一边:“什么臭主意,他都要拿朕的东西了,朕还要轻轻放过。”
“奴婢愚昧,”齐胜立刻认错,“奴婢想着范将军在外头剿匪,所以说的偏颇了。”
“一个小小的天雁山,谁平不了似的,范靖这么多天没拿下来,说不准都在那里玩起来了。”
皇帝充满恶意地说了这么一句,齐胜又把头低了下去。
“朕派他过去,是叫他把云州州牧那个老东西弄死,也不知道他办的怎么样了。事情一件不做,倒是先挑上女人了。”
齐胜没有替范靖辩解,他听着皇帝嘀嘀咕咕,安静地待在一旁假装不会动的摆设。
“你说他会杀云州州牧吗?”过了一会儿,皇帝又问道。
“大概不会,”齐胜小心地说道,“范将军大概会把他送到临安,交给陛下发落。”
皇帝站起来,脚踩在血泊里,冷笑着弄出几个血脚印:“他不愿意得罪其他人,要是他动手,御史肯定要参他一本擅专的。”
“说不准他磨磨蹭蹭,就是给云州州牧机会,你说是不是?这些人啊,一个个心眼坏着呢,都想欺骗朕,朕要是不用雷霆手段,可不是被他们欺负到头上去了?”
齐胜跟在皇帝身后:“让陛下不高兴,当然有罪。”
皇帝笑了起来,那两个小宫女已经抬了一部分尸体,都放在大殿的角落里,他兴致勃勃走过去,一脚把它们踹翻了。
“朕决定派你过去,你一向办事妥帖,这次去盯着点范靖,别让他有什么小心思,”皇帝柔声对齐胜说,“他要是做不了主,你就帮他做了。”
齐胜躬身应下:“那谢姑娘怎么办呢?”
皇帝把脏衣服脱下来丢到地上:“就赐毒酒吧,怎么样?朕对她也有点腻了,像个讨人厌的臭虫一样,对了,你问问范靖,愿不愿意让谢氏进范家的坟地,反正他喜欢,那就成全他好了。”
他说着便笑起来,好像想出了什么绝妙的点子:“不,先别说,你把谢氏的尸体带回来,到时候我要亲自赏赐给范靖,好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能让她受委屈?我要让范靖娶谢氏的尸体为妻,你说是不是很有意思?”
齐胜深深一拜:“陛下想的周全。”
谢秧焦虑地等待着成三的劳动成果。
其实她的信心不是很充足,成三要是裹着钱跑路了,她也没有办法,虽然她有成三需要的解药,可不吃也死不了,顶多是没武功。
有了钱,还需要什么武功。
不过范靖确实比之前忙碌了不少,谢秧再也没见过他。而且她在院子里乱转的时候,那个干粗活的小丫鬟曾对她悄悄说了一句:“外头的兵好像少了点。”
谢秧心里很安慰,把这份功劳归结于和成三的计划生效,并衷心祝愿州牧夫人赶紧把老头捞出来。不过很快,新的一个坏消息又摆到了她眼前。
皇帝身边的齐公公已经到了云州。
甚至已经到了州牧府。
谢秧是自己的院门被推开时,才知道的这件事,她正百无聊赖地蹲在树底下拔野草,突然哗啦啦进来了一堆人。
她吓了一跳,刚站起来,就看见一个不怎么熟悉的面孔朝自己走来。
“谢姑娘,”齐胜温和地笑道,“奴婢和您又见面了。”
谢秧只觉得一股冷气从头窜到脚,她勉强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齐公公。”
“您受苦了,”齐胜的目光朝四周看了看,最后落在谢秧灰扑扑的裙子上,“咱们进屋去说。”
谢秧默不作声,先一步往屋内走。齐胜挥了挥拂尘,对着身边跟着的人说道:“都在这里等着,别放其他人进来。”
这事真是惊天霹雳,皇帝原来这么想杀她吗,成三那边假装失手,立刻马不停蹄地派齐胜过来。他怎么不能吃饭的时候直接噎死呢?非要和自己过不去吗?
齐胜一进门,就看见谢秧面无表情地在桌子前坐着,连等都懒得等他。他轻笑一声,对着谢秧问道:“姑娘好像并不震惊。”
“我从大长公主那里跑出来,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要是装作万分惊讶的样子,倒显得有点假了,公公是聪明人,我对着你没必要这样吧?”
齐胜找了个椅子坐下:“姑娘看得起我,我很该感谢姑娘。”
谢秧半响没说话,齐胜耐心等了一会儿,然后伸手给谢秧倒了一杯茶。
“公公何必劳动,您给我的东西,我也不敢用,”谢秧淡淡地说道,“陛下想怎么杀我,砍头还是毒药,还是一条白绫?”
“毒药,姑娘很了解陛下,”齐胜赞许地笑了笑,“为什么您非要离开皇宫呢,您和陛下其实很般配。”
谢秧听了这话嗤笑了一声,她就是嫁给一头猪也不想再嫁给皇帝:“公公跟随陛下多年,应该知道他的脾气,做他的妃子可不容易。惠妃娘娘怎么样了,您知道吗?”
“太后薨逝,惠妃伤心过度,随太后去了。”
谢秧的手微微抖了抖,上辈子惠妃是自杀的,不,也许应该说是被自杀。
“其实留着惠妃也没什么吧,她一个女人,又没有孩子,把她送去冷宫,她这辈子也不会翻出什么花样。”
齐胜叹了一口气:“陛下怎么能和姑娘一样,这些都是妇人之仁,周家已经覆灭,惠妃一个人活着有多痛苦?陛下是为了她好。”
谢秧觉得有点恶心,杀人就杀人,还扯这么多狗屁说辞。
“她已经死了,再多的感慨也不过是嘴上的把戏,公公准备干什么?我想你一时半会大概不准备让我死,不然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聊天,让我们坦诚一点,您想要做什么?”
齐胜笑了笑,端起刚才那杯茶自己喝了:“陛下听说范大将军爱慕姑娘,心里很不痛快,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
谢秧挑了挑眉毛,她不过随便一试,居然还真有反应,皇帝的心眼就是这么小,连忍几个月都不愿意。
“我和范大将军清清白白,齐公公去问他也是一样。”
齐胜叹了一口气:“清白不清白有什么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怎么想。”
“所以陛下要杀鸡儆猴,拿我的命警告大将军?公公还不如说是他发现我私逃,所以大发雷霆呢。”
谢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看上去对皇帝满是鄙夷。
齐胜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谢秧:“我还没把这件事告诉范大将军。”
谢秧的目光移了回来,齐胜这是什么意思,出了临安这地界,就开始阳奉阴违起来了?
“还请公公明示。”
“陛下最近脾气不好,宫里死了不少人,”齐胜感叹道,“奴婢可真不好当啊。”
这话可不像是能从皇帝近侍嘴里说出来的,谢秧有点疑惑,难道齐胜和皇帝闹翻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前世,没有想起任何与齐胜有关的事,只知道他是皇帝身边的得力太监,不是非常得宠,但是权势不小。
“公公是对陛下有些怨怼了。”
齐胜微微一笑:“怨怼谈不上,但人总要为自己打算。良禽择木而栖,总不能对面是棵吃人树,还傻傻的在上面安家吧。”
谢秧不太相信他这番说辞,皇帝脾气暴虐又不是一天两天,还用等到现在才知道吗。不过齐胜不愿意说,她也无所谓,只要目地是一致的,些许细节也不是那么重要。
“你想让我办什么,恕我直言,我看不出哪里能帮到您。”
齐胜不紧不慢地倒了一杯茶,然后推到谢秧面前:“您不是和封家的人交好吗?而且还拿下了歧羊十三卫中的一员。”
谢秧浑身紧绷了起来,她怎么干什么别人都知道。齐胜好像看出了她的防备,神情温和地安慰道:“谢姑娘不用怀疑我的用意,我知道,不代表陛下知道。”
“陛下派了两个暗卫去跟踪您,然后把这件事甩给了我,所有信件先过我的手,有用的才会递到陛下面前。陛下日理万机,总不能把时间放在这些小事上面。”
“有一个是周家的人,被陛下放了出去,自从太后薨逝,就再也没来过信了。还有一个应该跟了姑娘,因为他每次发过来的东西都特别敷衍。我不得不给他填补填补。”
谢秧握紧的拳稍微松了松:“公公也觉得封家好些?”
“封家地广,兵士又众多,封州州牧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而且他还和陛下有仇,若是真挑一个押宝,也该挑个最有可能的,谢姑娘难道不是这样想的,总不会是路上随便遇见一个人,就相中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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