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菌子总会发癫的》麟蟾

10、汪汪队立大功

　　几人不禁一怔，杨建国从江曼琳那里拿走了两百万巨款，竟然还欠着别人的钱？这个惊人的发现使得原本就迷雾重重的情况变得更加扑朔迷离。祝群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力道，那个男人揉着肩膀，缓缓直起身子。

　　“他欠了你多少钱？”祝群急切地询问道。借助昏暗的路灯，他们这才看清了眼前这位债主：大约四十出头，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脸庞油腻黢黑，刻着几道很深的纹路。

　　“欠的也不多，就两万，但这两万他竟然拖了五年都没还。”男人一边揉着发红的手腕，一边无奈地叹气，“我老婆本来就不同意我跟他来往，这下更是天天在家骂我呀。”

　　“你这还算少的，”祝群说着，还不忘搂上蓝玄的肩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那家伙欠了我五十万，这不，我带着几个小弟来他家堵他。老哥，你知道他可能会去哪儿吗？”蓝小弟抓住祝群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暗暗发力，祝群疼得心里在流泪，但还不得不维持表面上的从容。

　　那人又开始骂骂咧咧地讲述他的追债经历，夹杂着几句用方言骂的脏话，却没有多少有用的信息。从他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几人勉强拼凑出杨建国似乎经常出入镇上的地下赌场，有时一消失就是好几天。祝群很快就打发他走了，从他身上已经得不到其他线索了。

　　陆十六皱眉沉思，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杨建国一定有一个需要大量用钱的理由，要么是重病缠身，要么就是有赌博等不良嗜好。根据他们对这个人的了解，显然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高晃抬头看了看月亮，夜已经很深了。他们不能在这里干耗下去。他提议先回饭店休息，第二天再找线索。其他人也同意了，于是五人离开了这个散发着霉味的老旧小区。

　　回到住处后，五人聚在男寝里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隔壁隐隐约约传来人声和电视声，叶牧西正抱着一大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他们决定第二天先去杨建国常去的赌场看看，那里可能会有新的线索。

　　赌场位于镇子最西边的一个废弃工厂内，四周杂草丛生，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通向那里。门口站着几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按计划行事。”祝群低声说到。他和蓝玄、高晃装作赌客，顺利进入了烟雾缭绕的赌场内部。陆十六和叶牧西留在外面的车里接应，其实是因为他们俩一看就是乖宝宝的样子——陆十六看起来就像个住在图书馆里的学霸，叶牧西则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可爱猫猫脸。

　　赌场里充斥着各种刺鼻的气味：烟味、汗臭味、劣质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赌徒们的叫喊声和筹码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三人分散开来，四处寻找杨建国的身影。

　　几分钟之后，蓝玄匆匆将祝群和高晃带了出来。蹲在车边的两个人看他们这么快就出来了，不由得心里一喜。

　　“不愧是蘑族人间办事处的骨干啊，效率就是高。”叶牧西夸完又一个劲儿地往他们身后张望，“人呢？你们不是找到他了吗？”

　　蓝玄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们根本不知道杨建国长什么样啊！怎么找？我在里面喊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啊。”她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百密终有一疏，何况他们五个加起来也就五十密。蓝玄十，祝群十，高晃四十，陆十六零，叶牧西负十。陆十六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被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

　　“你们要找杨建国？”其中一个守门壮汉突然问到，一脸凶狠地走了过来。他脖子上挂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但有些地方掉色了。

　　蓝玄壮着胆子点了点头，暗自运转体内的妖力，心想这要是打起来可别怪他们用法术啊，一群妖怪如果被人类打得落花流水就太丢人了。

　　“找到了记得让他还我钱。”壮汉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嘛，又是一个债主。

　　“大哥，他欠了你多少钱啊？”祝群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

　　“三万。”壮汉态度稍微缓和了些，“我们老板那儿有他的视频，不过你们要花钱才能看。”

　　“视频？是监控吗？清晰度怎么样？”陆十六敏锐地察觉到这可能是个重要线索，但又非常怀疑这种地方竟然会安装监控，这不是记录自己的罪证吗？

　　那壮汉不怀好意地上下扫视了一遍陆十六，哼笑一声说道：“当然不是，是那种视频。”他做了个下流的手势，露出满口黄牙。

　　“那种？”叶牧西完全不懂是哪种视频，天真地眨着眼睛。

　　“对，就那种。”壮汉不耐烦地重复道，显然觉得这人是在装傻充愣。

　　那壮汉接着说：“你们要是想看的话准备好六万块现金，不过只能男人看，而且不能拍照录像。”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这是规矩。”

　　在赌场外面的一个僻静角落里，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商议着。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蓝玄的声音气愤而不屑：“这明显是在敲诈，但可能真的是条线索。”

　　高晃紧锁眉头，显然对这笔交易的高昂价格感到不满：“给他们六万块？六万个巴掌我倒是愿意给。打完之后他们还得付我手部保养费。”

　　祝群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妙的手势，但蓝玄立刻制止了他：“不行，太冒险了。” 她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我们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高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自信：“我是不是没告诉过你们，我会开锁。刚才在里面的时候我看到赌场老板把办公室上锁之后出去了，我想视频应该会在那里面，不过办公室门口也有人守着。”

　　陆十六打了个响指，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一个计划迅速成形：“我们需要有人去引开这些保安的注意力，然后高晃去撬锁，留一个在外面把风，其他人进去找视频。”

　　蓝玄迅速布置了任务，她的话语简洁而有力：“叶牧西你变回狗去咬他们，石榴你把风，我们三个进去找视频。” 她的安排显得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对分工很满意，除了叶牧西。

　　不过，他最终还是在天价狗粮的诱惑下屈服了，虽然嘴上抱怨着“我可是一只很懂礼貌的狗，从来不咬人的”，但他还是乖乖走到角落准备变身。他默默祈祷着，希望小狗狗我呀，不会命丧于此。

　　只见一只白到发光的萨摩耶突然从草丛里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赌场。它直奔那两个守着办公室的壮汉而去，在他们的小腿上狠狠咬了两口，逃出来时还顺带咬了门口那几个看门的。瞬间，整个赌场的保安都抄起家伙追了出去。叶牧西边跑边“呸呸呸”，暗道那些人的血可真臭，还掺杂着劣质烟草的味道。

　　趁着这阵骚乱，高晃三人迅速行动。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高晃仅用五秒就撬开了那把看似坚固的锁，三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内。陆十六则顶替了守门壮汉的位置，对那些还没缓过来的人喊了一句：“今天各位要是输了都算我的，赢了都归你们！”

　　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一群人闻言立刻沸腾了，每个人都发誓要赚得盆满钵满。陆十六暗自松了口气，心想这招转移注意力果然奏效。

　　办公室内，蓝玄三人戴着手套开始翻找。这间约二十平米的房间堆满了各种文件和杂物，墙上贴满了欠债人的照片和个人信息。

　　他们本以为像这种视频应该不会有人蠢到直接放在电脑上，怎么都得是个保险箱或者上锁的柜子。

　　然而，就在祝群翻找桌子时，他不小心碰到了鼠标，电脑屏幕突然亮起，上面正在播放一个视频。画面中，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视频的画面令人震惊，蓝玄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事。蓝玄凑近了屏幕，仔细地看着视频的每一处细节，试图找出人工合成的迹象。陆十六突然打开门，招呼他们快点出去，三人快速复原了现场。

　　他们必须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个视频。他们迅速将视频复制到一个U盘中，然后将视频恢复到原来的进度，确保不留下任何痕迹。

　　三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现场，陆十六在外面继续观察了一会儿，确保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行动。叶牧西则在远处的草丛中变回了人形，他的脸上和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不过没有受伤。

　　一行人驾车来到安全地带后，祝群取出一个电脑，“我们找到了一个视频，如果没猜错的话，视频确实拍到了杨建国。不过，在看之前，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说着担忧地看了一眼还没看过视频的两人。

　　“这……该不会是杨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