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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手帕密信 萧文若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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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若本能地侧身一挡,反手支在桌案上,借此将那陶罐往身后推了些许,同时抬臂搭上魏朔的肩颈,轻轻捏着对方后脖颈处的软肉,状似自然地亲昵道:“一个罐子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那你挡什么?”
魏朔挑眉。
他几乎与萧文若视线平齐,若执意要越过对方肩头看,也并非不能,可是……他微微低头,视线从对方的眉眼一点点滑到鼻尖,又落到唇上,最后报复性的一口含住了对方的下唇。
半晌,才放开这人,他的不过眼神仍停留在那块软肉上,哑着嗓子调笑道:“一个罐子罢了,你又在紧张什么?”
“既然不让我看,那我就不看。”
“只是我这么听你话,你打算怎么奖励我?”
魏朔每说一句便要停下来观察萧文若的反应,他甚至还去用小指勾挠萧文若的掌心,十指连心,更何况掌心全是嫩肉,萧文若痒得厉害,下意识想往回缩,却已经被魏朔反手握住了。
另一只大手从腋下划到腰侧,握惯了武器的手指隔着夏季轻薄的衣料按在胯骨上,将他整个人摁在边沿。
萧文若浑身一僵,身体因为吃痛而有些发抖。
“都多少年了,还害羞?还是说你害怕什么?”魏朔的鼻尖抵着萧文若的耳廓一点点蹭,“从刚才起,你就一直挡在那个罐子前面,里面装的是什么?难不成是哪个老相好的情书?”
“胡说八道。”
萧文若当即反驳。
“那你让我看看。”
萧文若抿了抿唇。
他知道魏朔这是在刻意逗弄,也是在逐步试探。
一旦让魏朔看见罐底的御窑官印,以对方的多疑,难保不会怀疑自己与皇帝有所勾连,再联想起今日皇后的召见,恐怕不那么容易洗清,至少要费些口舌。
萧文若猛的转身,一把掀开罐盖,整个人背对着魏朔。
“看吧。”
不过还不等魏朔看清,萧文若转而去勾对方的脖颈,将魏朔夹在自己的双臂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几近于无,至于他,则像一个蛮横无理的情人,强撑起一个骄横的外壳,“看见了?满意了?”
魏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随即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改为搂住对方的腰。
“还没看清呢?”
“那就先看我。不过是准备药死耗儿的鼠药,骗骗你,还认真了。”
“鼠药还弄得这么神秘。”
“没办法,现在的老鼠和人一样,都精得要命。不伪装得认真一些,怕它们不上当。”萧文若贴着魏朔的耳根,声音软的像带着一个小钩子,也听得魏朔有些心猿意马,“就比如现在,我不敢高声,怕这些老鼠耗子听见了就不敢来吃了。”
“倒是你,怎么这么快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你了。”魏朔道,“他……走了。我没让你去送最后一程,心里可有气?”
“这么多年没见过了,就算再深的感情也淡了。”萧文若低垂着眉眼,看不清里面的神色,他的手指一点点摩挲过魏朔的领口,沿着上面祥云的图案细细描摹,“你吃饭了吗?我让人去准备。”
说着就要从魏朔怀里退出去,又被对方一把捞回,“别急着走,你也不怕你走了,我就偷看这罐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本来也没什么。”萧文若当真让魏朔随意检查。只是魏朔围着这个陶罐里里外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最后想抓起罐沿,想看看底下是不是藏了东西。
但当他视线与萧文若对上之后,举到一半的手还是硬生生收住了。
只因为那双眼里太过干净坦荡,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思多虑,是不是自己这几年多疑的太紧,以至于连枕边人的第一反应都是怀疑?,最后道:“真是精美啊。”
“萧某不才,这么多年过来了,家里除了几件好物,也没有什么不得见人的东西。”
萧文若站在一旁,眉眼微微含笑。这不是一个很近的距离,如果魏朔真要查看,他是拦不住的。
“哈哈!”魏朔放下手,大笑着一把揽过萧文若,对方顺势微微侧头垂下,露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借着这个姿势,轻轻地半倚在魏朔怀里。
这里是他的爱人,也是刚刚怀疑他的人,可偏偏这人的味道又让他感到熟悉和安心,就连狂跳不止的心脏,在被这熟悉的气味包裹后,也渐渐跳回了安稳。
魏朔继续道,“是我的错,没听明白你的弦外之音。让厨房现做来不及的话,打发人出去买就是了!”
他说着,用唇碰了碰萧文若的耳尖,“我走的时候碰见了个从宫里递过来的帕子,说来也奇,还得是她们女人的小巧思,竟然能想到将想说的话缩成一条缝在锁边的针脚里,横撇竖直地一组合就是一封密信。”
“贵妃娘娘说什么?”
“近来恐有变,万事小心。”魏朔想了想,复述道。
萧文若沉默了,魏节身为魏朔的亲妹妹,又是陛下的贵妃,所能接触到宫里的事情有时候远远要比他们直接,她借着绣帕转告出来,分明是提醒他们最近宫里有人要盯上他们。
“你想怎么做?”
回答他的是魏朔的拥抱。
“我今晚就进宫。堂堂贵妃想传一封密信,居然还要用这种方式。看来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既然有人想在我身上做出点举动。既然如此,让我低调行事,我偏要光明正大,给全天下看。”
魏朔的怀抱很紧,紧到萧文若的脸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紧到挨在一起的胸腔里,两颗心脏相对着沉稳跳动。“你放心,我有分寸,我可舍不得去死呢。”
萧文若嗅着魏朔身上令人安心的熟悉味道,双手环住对方的腰,半晌才嗯了一声。
他在想,从今日皇后的话到如今桩桩件件的事情,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恐怕会很危险,可若提前告诉魏朔,对方难免不会做出什么动摇国本的举动,可若不告诉,如果魏朔出现什么意外,这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看来只能……
“这是怎么了?”魏朔揉搓了一把他的发顶,“今天怎么这么粘人,罕见的我都有些不适应了,再这样我可的舍不得走了。”
“没什么。”
萧文若被魏朔这么一点破,有些羞赧地松开手。等他退开几步远,已经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如果你要去,带上些侍卫。若是……就不要强进了。”
“我明白。”魏朔听出了萧文若的未竟之言,“如果是感觉不对的地方,我不会进的,我可不敢像李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脑袋要留着呢。”
“吃完饭就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毕竟还有要事在身,这顿饭二人吃得十分沉默。
直到目送马蹄消失在街角,萧文若才回到书房,关门之前,他吩咐一直以来的侍从,也就是那名书童随便找个什么容器都好。
随后更是自己亲手将里面的砒霜一点点倒腾到了木盒之中。
至于那个差点给他带来麻烦的陶罐——这罐子留着就是个危险!
萧文若眼神冷了冷,双手高高举起,伴着啪的一声砸下,将陶罐摔碎在地上。
陶罐触地瞬间粉身碎骨,那些精美的花纹,连同里面曾经装过的秘密,都随着这一摔消散得一干二净。
碎陶声很快引来了门外的人。
书童顾不得顶着萧文若可能到来的斥责,大叫一声闯进来,先确认萧文若安全无虞,才捧着他的掌心,忍不住轻轻地庆幸道:“我的好公子啊,万事当心,有什么活放着我们来,你这双手划伤了可怎么办?”
“无妨。”
萧文若虽然嘴上说着,但他的食指指腹其实还是被划了一个小口,此刻正往外渗着血珠。
书童摸遍了全身,没有找到一块干净的手帕,正要出去叫人过来处理一下,萧文若想起自己身上似乎还装着一块,于是习惯性地往袖子里摸,结果竟然意外地先摸到了那块手帕。
正是白日里宫女递给他的那块。细看之下,萧文若才发现手帕的针线活糙得不行,锁边的针脚分布不一,甚至还有些硌手。
不知怎的,萧文若忽然联想到刚才魏朔告诉他魏节是如何通过手帕的针脚将信息传递出来的。
他立刻让书童点上灯,自己找来纸笔,沿着针脚的方向一点点誊抄。
这项工作并不容易,手帕的针脚又乱又密,还要将这些笔画重新组合在一起,如果不是萧文若足够的冷静和耐心,恐怕早也不耐烦。
终于,一封密信在眼前拼凑出来:
“今夜有变。魏入则已,不入则诏。诏后当靖难。”
当最后一横落墨,萧文若猛地将毛笔拍在桌面上,印出一大团墨痕。
他脑海里轰地炸开。
今日白天时,皇后跟他说的那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一开始萧文若还以为只是皇后对他的敲打,可若这封密信是真的……
恐怕宫里那位真正想要的是魏朔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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